而在此刻......
黑世界內.......
沉寂被彻底打破。
无数生灵凝视著天幕,心神轰鸣。
那困扰巫族无数岁月的因果死结,在白太清手中,竟如春雪般消融。
所以此刻,在这份洪荒天地之中,无数的洪荒生灵,开始议论纷纷。
“种灵桃以代血食........”
“控人口以安长治........”
“圈凶兽以足气血........”
一位大罗修士长嘆,眼中儘是艷羡:“真不愧是白太清啊........”
“一如既往的厉害。”
“他这三策齐下,至少可保巫族数十元会无忧。”
“若是我们黑世界的太清老子也有他的这般能耐,也有他的这般心胸.......”
“我们黑世界的生灵何至於成为祖巫口粮?”
一时间,无数洪荒生灵都是忍不住的发出嘆息。
……
而在另一边,媧皇宫內。
女媧收回目光,美眸中讚赏之意不加掩饰:“兄长,白太清之智,果真如深渊造化,算无遗策。”
伏羲坐於道台,將身前推演的八卦法理挥手散去,嘆服道:“此等死局,易地而处,吾等皆感觉束手无策。”
“他却於落子间借力打力,化腐朽为神奇,確实了得........”
“看来吾等需要从他身上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
相比於媧皇宫的惊嘆,太阳宫內却是一片死寂。
帝俊颓然坐回帝椅,眼中的快意早已消散,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无奈。
“兄长……”
太一死死攥著拳头,声音低沉而压抑:
“白太清此举,不仅救了巫族,更將白妖庭逼入了绝境。”
“没有业力缠身,那白世界的十二蛮子,吾等如何能敌?”
帝俊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本以为他们今日必將反目,不曾想,倒成了他们气运交融的契机。”
“消彼长,白世界的局势,对吾等已是大不利。”
“只能看看后续还没有其他转机了.......”
太一亦是无奈嘆气,隨即继续朝著天幕望去。
……
而在另一边.......
首阳山,八景宫內。
黑太清老子面色铁青,枯瘦的手指紧紧扣在蒲团边缘。
他本篤定此乃无解之局,甚至已经准备好在天幕前冷眼旁观白太清被业力反噬的惨状。
可如今,那连绵万里的桃林与气息隱匿的凶兽养殖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
“该死……”
老子咬牙吐出两字,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看著那天幕中神色淡然的白衣身影,他终究是一言不发。
只能阴沉著脸,死死盯著画面。
吾就不信你永远能一帆风顺!
……
嗡!
就在黑洪荒万灵心思各异之际,天幕陡然间剧烈颤动起来。
原本清晰的不周山画面开始如水波般散去。
紧接著,一行透著无上道韵的金色大字,在大道法则的包裹下,缓缓浮现在天地穹顶之上:
【白世界此番篇章暂止。】
【一个元会后,天幕將继续开始播放。】
字体凝固数息,隨后化作漫天金芒,隱入虚空。
整片横跨洪荒的庞大天幕,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了下去。
“要等一个元会?”
“这……未免也太久了些!”
“.........”
洪荒各处顿时响起一阵失望的喧譁。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一个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漫长得近乎永恆。
谁也无法预料届时自身是否已经陨落在岁月中。
.........
然而,在不周山盘古殿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
祝融猛地一拍大腿,狂暴的火之法则將虚空灼烧得滋滋作响:“好!当真是天助吾族!”
帝江自上首长身而起,原本粗獷的脸孔上满是振奋之色,目光扫过四周:“兄弟们,白世界那边的作业,答案已经写在天幕上了。”
“既然有一个元会的时间,吾等还愣著作甚?”
“大哥的意思是……抄作业?”后土美眸一亮,急切询问道。
“不错!”
帝江重重点头,神色果决:“白太清兄弟的方法断无出差错的可能。”
“既然一个元会后天幕要播放吾等黑世界的画面,那吾等便在这一元会內,將这些隱患全部解决,绝不能让黑洪荒的那些杂碎看吾等的笑话!”
殿內一眾祖巫尽皆长笑,战意高昂。
“后土、句芒、蓐收!”
帝江开始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你三人即刻动身,走遍洪荒。”
“无论是去西崑仑,还是去那些隱世大能的道场,哪怕是用抢的,也必须给吾带回足够的灵植灵根种子,尤其是桃属灵根!”
“遵祖巫令!”三人齐齐抱拳,化作流光撕裂虚空而去。
帝江转过身,一双神眸死死盯著北方的虚空,浑身空间本源疯狂涌动:“其余兄弟,隨吾直奔北冥海!那鯤鹏平日里缩在北冥,今日,便拿他海里的凶兽,来充实吾巫族的气血!”
轰!轰!轰!
剎那间,数道裹挟著惊天煞气的长虹自不周山拔地而起,將漫天云层绞得粉碎,浩浩荡荡地直奔北方而去。
……
北冥海之变,瞬间惊动了整个洪荒。
太阳宫內,妖卫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神色惶恐。
“启奏妖皇、东皇!下界不周山突现异动,帝江率数尊祖巫,正以极速朝北方北冥海方向杀去,煞气遮天蔽日!”
太一闻言,长身而起,混沌钟在其头顶垂落万道金芒,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兄长!”
太一盯著帝俊,眼中杀机毕露:“这些蛮子果真按捺不住,开始去北冥海抄白太清的作业了。”
“北冥海乃是鯤鹏道场,若是真让他们圈养了凶兽、种活了灵桃,那巫族日后就不必以洪荒万灵为食,就不会继续受到业力隱患了........”
他一步迈出,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开,虚空寸寸塌陷:“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兄长,我们要怎么办?”
然而......
帝俊死死盯著殿外那直衝北方的滚滚煞气,却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