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轻轻按住君子剑,剑柄,旋即又放了下来。
不慌,今天是稳健流!
有未来的西天济癲金身罗汉在此。
小妖小怪,何足道哉!
这时院中的花香越发浓郁起来,李修缘眉头越皱越紧。
这味道香的让他有些犯困,还有些头痛。
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头顶。
只有许仙注意到他头顶竟冒出三寸毫光。
李修缘感觉头不疼了。
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
慕容岳眼神微微闪烁一下,默默运功,使鼻息暂停。
此刻,许仙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看嚮慕容岳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睛眨啊眨。
慕容岳心底嘆息,汉文这双眼对眾生有情,但似乎对我更有情……
他的眸子旋即也变得水雾迷濛,似乎也有些失神。
“官人……”
“官人……我要……
我要的东西找到了吗,呵呵!”
“官人,今夜你还在等我吗?”
阵阵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伴隨著片片玉兰花从空中洒落下来。
“如果再找不到,奴家可要惩罚你了哦,这次我还带来了牝蛇皮鞭,抽在身上可以激发你与平时不一样的人格哦。”
淡淡烟雾散去。
院子里出现一个身著淡紫色低抹胸妹子,黄色罗裙下空空如也,一对玉足晶莹发亮。
她脸蛋生得俏艷,眼梢挑动满是风情,目光黏人晃荡,身子软乎乎没个正形,走路扭摆生姿,波涛汹涌,颤颤巍巍。
玉手上攥著一根乌艄蛇尾鞭。
想不到啊。
想不到!
老师,你玩的真够花的,看不出来嘛,平时满嘴的仁义道德,杀身成人,社稷苍生……
许仙嘴角压了又压,他是个尊师重道的老实人。
这个玉兰比万花楼的窑姐还大……还勾人。
怪不得吕先生把握不住。
许仙心思电转,满眼痴迷。
玉兰走到屋门口,看了又看。
看看床上坐的吕秀才。
又在许仙,慕容岳,李修缘的身上勾来勾去,眼神黏腻的就像棉花糖。
“呵呵……大官人,你是不是在等奴家嘛?”
最终玉兰的目光锁定在许仙身上,水蛇腰在院子里扭啊扭啊扭。
像是在展示自己,宽广的胸怀,和深深的沟壑。
完全把吕秀才拋到了一旁。
就像陌路之人。
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吕秀才。
李修缘和许仙很默契的仔细观看,想要看穿这个女子的底细。
李修缘跟慕容岳那里见过这等尤物,眼睛一眨不眨。
玉兰尽收眼底,得意一笑。
呵,男人……
好英俊的几个男人。
我都要。
慕容岳收回猎奇的目光,扫了身旁二人一眼,他哼一声。
似乎有些生气,忍不住厉声喝道:“无耻贱人,你是哪里来的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哎哟,小官人好大的火气,要不奴家先给你泄泄火?”玉兰张口射出一股细小白雾直直射嚮慕容岳。
眨眼间已到眼前。
慕容岳真气鼓盪,衣袍无风自动,白雾被无形的气浪倒卷著衝散。
“我说我是良家女子,小官人信不信吶,呵呵,我劝官人及时行乐,不要多管閒事,否则,死!!”
玉兰冷声威胁道:“区区一介武夫罢了,你这样做,根本就不知道你会得罪谁,只怕你將来会死的很难看!”
“妖孽,还敢口出狂言!”
“剑来!”
慕容岳一抬手,腰中软剑錚錚作响,猛然出鞘,那雪亮的剑芒如同一道霹雳,斩破夜空,剑光点点,如雪花洒落。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许仙明白,这招叫做雪花盖顶。
嘖嘖,慕容公子真有两下子。
下一刻。
门窗怦然炸裂开来,碎屑满院乱飞。
女妖玉兰一时轻敌,胸口破开几个细小的破洞,流出淡淡清水,香气宜人。
慕容岳已经锁死了她的退路,想要衝天而起是不可能了,她是妖,不是鬼。
玉兰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龟甲隨风一晃,已变成锅盖大小。
其上纹理散发道道乌光,如同实质,剑气斩在上面,发出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
许仙看著有些疑虑。
能大能小这特么不科学啊。
不对,我都到聊斋白蛇传世界里来了,还讲什么科学?
讲玄学吧。
玉兰脸色凝重起来道:“小小年纪便修出了些许剑气,前途无量,我劝你不要自误!”
“妖孽还有点手段,说吧,你们究竟在找什么,究竟是何目的?”
“你如果杀了我,立刻大祸临头,还是乖乖放我走吧。”
“不说?你现在就得死。”
“呵呵,好,別忘了,老娘不是人,老娘就跟你认真玩玩!”
话音落下,玉兰用脚跺地。
双腿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院子里的地砖咔吧咔吧作响。
一团团粗大的树根从泥土中钻出来,状若游蛇,快速將慕容岳束缚起来,缠成麻花,迅速收紧。
玉兰脸色阴沉,手掌轻轻鼓动。
树根如灵蛇一般迅捷,將慕容岳狠狠抽向一边的青石围墙。
许仙寻了一把菜刀,递到李修缘手里,道:“修缘,你快上,今日斩妖除魔就看你了。”
“我,汉文,我行吗?”李修缘陷入深深的了自我怀疑,妖怪,那么猛。
自己这么文弱。
大腿都没有树根粗。
“孟曰成仁,孔曰取义,修缘莫非无此勇气?眼看著同窗受难。”
“好,我李修缘岂是懦弱无能之人!”他用力咬牙。
发一声喊,李修缘手持菜刀冲向树妖玉兰。
许仙拍手叫好。
月夜下,真真好一副罗汉降妖图……
与此同时,慕容岳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气机,那团树根爆裂开来,落地之后,渐渐乾枯化为黑灰。
玉兰如遭雷击,口中喷出绿色血液。
“妖孽,受死!”
慕容岳一剑斩去。
剑气激盪,把玉兰拦腰斩断。
断开处有无数的绿色触手纠缠著想要重新长回去,但却没有成功。
“妖孽,我的剑是火焰金蚕吐丝织就悬丝宝剑,说出来也让你死个明白。”
玉兰惨叫连连,身体快速枯萎。
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中年妇人模样,再也没有了楚楚动人的顏色。
变成了鹤髮鸡皮的噁心模样。
恰巧李修缘拎刀冲了过去。
慕容岳刚想要出手。
又怕伤到李修缘,微微有些迟疑。
玉兰见到李修缘前来送菜,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吸乾此人精血。
附身在其上面,可以修养己身。
她厉啸一声,猛扑过去。
李修缘眼神惊恐的大叫一声。
头顶上散发出淡淡金光,凝聚成一道丈余高的金刚法相,四周梵音轻唱。
虔达婆,飞天仙女,麒麟,白象,种种虚影,围绕法相吟唱。
院中生出朵朵金色莲花,
金身法相轻轻一掌拍出。
许仙觉得脚下的土地颤了三颤。
玉兰身体黑烟阵阵,开始崩坏。
“饶命啊,我只是贪图男子阳气文运,近来为阴阳法王所迫,不得已潜入余杭府中,为他寻找一本书,小妖知道的仅此而已!”
“阴阳法王,这个名字?”许仙细细琢磨,心中惊雷滚滚,
莫非是画皮篇,阴阳法王。
那个老魔头可是十分的诡诈狡猾,有些魔道手段。
玉兰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接著身体爆碎。
只剩下一枝娇艷欲滴的玉兰花。
落在金身法相掌中。
那法相转身拈花一笑。
无数花瓣虚影,飘飘洒洒,飞进屋中,融入吕秀才和二狗体內。
消失的无影无踪。
吕秀才的气色一点一点变好。
半头白髮也转为青丝。
二狗乾瘪的皮肤也变得红润光滑起来。
“尔本为山中玉兰树,偶得神人点化,渐生灵智,奈何误入歧途,吾今慈悲,留你本源,不可再生邪念!”
稍顷,法相消失不见。
李修缘浑然不觉。
手里攥著一枝娇艷欲滴的玉兰花。
慕容岳一脸震惊,看向许仙道:“汉文,看来咱们这位同窗的来头不小啊,嗯?你为何一点不惊讶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反应迟钝!”许仙有些言不由衷,这种事没法解释。
越解释,慕容岳越要追问,刨根问底不停。
“蹉跎岁月几百年,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呵呵……”
李修缘掌中那枝玉兰花嘆息低语,声音时高时低。
慕容岳道:“除恶务尽,修缘,我来斩灭她本源。”
李修缘有些犹豫起来,道:“辣手摧花,不好吧,她已不能害人了,不如~”
慕容岳收剑摇摇头,心有大概能猜出几分。
“修缘,你一时慈悲,倘若她日后復甦又要害人,又当如何?”许仙不信这个玩的很花妖精的没有管制的情况下能自己主动改邪归正。
世间邪修无数,原因无他。
歪门邪道进境快,省了许多水磨功夫。
许仙记得前世赚大钱的方法,都是法律禁止的。
道理都一样。
李修缘正在犹豫。
屋顶上飘来一阵咯咯娇笑。
“她既有因果就该洗清偿还,不如交给我带走,如何?”
慕容岳猛然抬头看向屋顶。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