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妖精幻术,迷人心志,绝非先生之过。”慕容岳好言安慰,毕竟吕先生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君臣父子之道……
“告子曰,食色性也,男欢女爱之事合乎天地顺序,阴阳自然之理,老师又何必过於苛责自己呢!”
冲了就是冲了。
反悔亦是徒劳……
伤心也无作用。
许仙振振有词的安慰吕秀才。
只是老师你天天跟妖精行周公之礼,就是铁打的你也熬不住啊……
许仙顺带又给吕秀才把脉,久久不语。
“汉文,吕先生怎么样?用不用我命人去拉棺材,买寿衣,先生人还是不错的,我总借他的藏书来看!”
李修缘浑然忘了刚才吕秀才是怎么追著他打的,慈悲心又浮现出来。
“修缘哪,你是个好人!”吕秀才无力的呻吟著,看样子就要虚脱了。
又了一会儿,许仙才鬆手道:“老师脉象虚浮散乱,体內还有股阴邪虚火煎熬肾水,肾水熬干,恐有性命之虞,此为妖脉,跟妖怪行周公之礼过多,其体內阴邪之气倒灌,就会形成此脉!”
慕容岳看向许仙有些羡慕的道:“想不到汉文还通医道,还真是多才多艺,我家里还有几颗高丽人参,是否可以用来给先生吊命?”
许仙稍微琢磨一下,又翻开吕秀才眼皮,观察瞳孔。
“不可不可,先生现在虚不受补,若药性猛烈,当场就得领盒饭!”
““盒饭是何物?“”
慕容岳不解。
许仙也不解释,道:“需要温和些的补药,黄精养神汤一类,慢慢滋补,然后再用猛药。”
慕容岳略一思索,从麂皮小包里翻一个白色瓷瓶递到许仙手里。
“此为黄龙丹,培元固本,填精益髓,最適合打熬体魄,锤炼臟腑的武夫,练功受伤也可服用,效果不错,此药能不能给先生服用?”
许仙顿时眼前一亮。
“景兴兄有这个,何不早早拿出来?”
“你也没问,不是!”
许仙心中感嘆,慕容世家果然不是吹的,真tm有钱,有资源。
听闻黄龙丹以黄精,龙骨,醒魂草,等为主要材料,服用后可加速內伤外伤癒合,练武之人必备。
“修缘,你去取井水来。”
“景兴,你去把二狗扶起来,让他清醒清醒,用真元给他舒筋活血一下。”
许仙用力搀起吕秀才,但无论怎么拉也起不来,一副是浑身无力的样子。
“糟糕,先生这么快就不行了,要不要让修缘去准备棺材呢?”
“腿……腿……”吕秀才用手拍自己的大腿。
许仙醒悟过来:“老师还封著穴道呢!”
慕容岳赧然道:“抱歉先生,我忘了!”
吃过丹药。
吕秀才和二狗坐在床上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苍白无力眼神中有些许活力。
“老师,二狗,接下来你给我们重点详细描述一下,具体的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
慕容岳补充道:“先生说吧,我们也好知道那妖孽是什么底细,好对付它!”
吕秀才脸色微红,局促不安道:“这个……那个……都要说吗?”
许仙一愣,道:“老师,具体床第之事,您就不要赘述了,其他的可以详细梳理。”
“那就好,那就好!”吕秀才长出了一口浊气。
二狗此时神志清醒了一些,有些扭捏道:“爹,你来说吧,我还真说不出口。”
桌上油灯突突冒著黑烟。
稍微有些呛人。
吕秀才坐正身体,稍微捋了一下思路。
一个月前。
吕秀才閒来无事,带著二狗去郊游,踏春,赏花。
恰逢春雨。
父子二人便躲进一个破窑洞里避雨。
等了好久,雨都没停。
父子二人只好冒雨而行。
没想到走著走著,还迷路了。
二人腹中飢饿,兜兜转转,始终走不出去。
此时有个老妇人从林中出现,说料峭春寒,冻杀乞丐,两位先生不如到舍下去暂避一时。
吕先生忙行礼诚谢。
院子里青砖青瓦。
看起来颇为整洁。
老妇人还有一个女儿,叫玉兰。
只是没有男人在家。
吕秀才心中不安,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
万一被人非议,有损自己的名气。
自己可不想跟寡妇有点緋闻,身败名裂。
於是跟二狗商量,吃点饭就走。
不料二狗早看上了人家姑娘。
道,爹,你给这位大嫂些钱便得了,咱们父子又不白吃白喝人家的。
即使她男人回来了,也有的说。
夜里……
老妇人熬了一锅糖水送来。
还很热情的让两人喝糖水。
吕秀才又是行礼,又是道谢。
给钱,老妇人又不要。
只是笑盈盈的盯著父子二人看。
看的吕秀才心里发毛。
夜里,二狗辗转反侧。
脑子里全是玉兰的身影。
他浑身燥热的厉害。
脱了一件又一件。
待要自己寻一些乐子……
门一响。
那玉兰姑娘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那迷人的眸子,把二狗的魂儿都勾去了。
“月夜难寐,你我既然有缘相会,愿行桑中之好……”
玉兰轻解罗裙……
花香沁入肺腑。
二狗顿时热血上涌。
一个饿虎扑食。
高声暗皱眉。
后半夜……
吕秀才嗅到一阵浓郁的玉兰花香,从睡梦中惊醒。
玉兰姑娘正站在床头冲他吹气。
身上只留红肚兜,青褻衣。
真箇是肤若凝脂,吐气如兰。
低头看不见脚尖。
“姑娘请自重!”
“此举不合礼法,只会害了你我,姑娘若有意,我可找人来提亲说媒。”
吕秀才毕竟是谦谦君子。
害怕晚节不保。
只得从床上坐起,鞠躬行礼,小声的劝慰,又怕被老妇人听到。
玉兰嗤笑一声,真是迂腐的可爱,萍水相逢,只求一夜之欢,还说什么提亲,嫁娶。
“吕先生这身书卷气,还真是让我沉醉!”
玉兰轻轻抚摸吕秀才的胸膛。
“玉兰姑娘,请你自动……”
春风一度。
狂风暴雨。
吕秀才和二狗天不亮就跑了。
生怕被老妇人发现。
过了几日,无事发生。
这件事便慢慢淡忘了。
不料二狗食髓知味,又偷偷跑去寻找那座宅院。
花海茫茫,道路崎嶇。
他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小院。
於是便写了自家地址,掛在附近的几十棵玉兰树。
五天之后,那女子夜里居然找来了。
要跟吕秀才再续前缘。
吕秀才毕竟独居多年。
当真是乾柴烈火。
短短半月后,吕秀才便感觉自己吃不住了。
身体就像被掏空。
但每次那女子来了,一闻到她的体香,吕秀才就情不自禁。
吕秀才大概也猜得出来,这女子並非凡人,他跪下央求放过。
那女子说,露水夫妻一场。
不取你性命也可以。
需为我做一件事。
找到一本书。
那本书看著有一点潮乎乎的。
总是一副受潮的样子。
但书总体完整。
但玉兰没有说出具体的书名。
可能她也不知道。
这简直是书海捞针。
於是吕秀才找了半月也找不到。
因此被折磨的形容枯槁。
“事情就是这样,汉文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夫一把年纪了,丟脸就丟脸吧,莫要牵连了你!”
许仙哑然失笑。
我怎么还平白无故多个爹?
先生还真有心机。
床上的二狗踉踉蹌蹌夺门而出,钻进柴房的柴火垛里不肯出来。
李修缘虽然听出了些弦外之音,但依旧懵懂。
他皱了皱鼻子道:“咦,好香啊,汉文,是什么花这么香?”
床上的吕秀才闻言惊恐发作,躲到墙角,用被子捂住脑袋,瑟瑟发抖。
“汉……文,她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