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嬉闹的时候。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衝出来两个小丫头。
一左一右抱住许仙的大腿。
“舅舅~”
舅舅~”
“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许仙嘿嘿一笑,用力晃了晃头。
终於確认自己不是幻听。
他伸手在两个小丫头脸上捏了捏。
李碧瑶嘴里吮吸著手指,一眼瞅见许仙后面的慕容岳,在她身上看来看去,眼睛亮了起来惊呼道:“咦,好漂亮的大姐姐,你是谁呀?”
“嗯,这个看起来好像比舅舅屋里的那个还漂亮一些誒!”李碧莲笑嘻嘻的说道,她们天真烂漫,说话不会经过大脑。
许仙也有些意外,我屋里?
有美人么?
我怎么不知道啊?
莫非是那副神女背剑图。
那幅画画的確实漂亮。
可惜的是,婆娑神女只有侧脸露出来。
真所谓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慕容岳表情有些曖昧的道:“想不到汉文竟然金屋藏娇了,不知是什么样女子,可否能请美人出来一见,弟有薄礼送上。”
“不行,我只怕你慕容公子横剑夺爱,我又打不过你,我还是敝帚自珍的好。”许仙表示断然拒绝。
慕容岳一哂,表示並无所谓。
他伸手拉过李碧瑶。
“不是大姐姐,我叫慕容岳,是你舅舅的兄弟。”
“以后叫慕容叔叔,不许再乱喊。”
“我不管,我不管,这么漂亮一定是大姐姐,嘻嘻!”李碧瑶笑著,围著慕容岳打转,鼻子用力嗅。
“是叔叔,慕容叔叔有喉节。”李碧莲指著慕容岳脖颈处一口咬定。
“不,是姐姐。”
“是哥哥。”
两小儿辩岳,爭执不下。
慕容岳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许仙,
许仙默默吃瓜看戏,也不解释,小孩子胡闹而已。
慕容岳直接把手中点心盒递给李碧莲对她表示奖励。
肉乎乎的李碧瑶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道:“叔叔抱我!”
她憨头憨脑也显得很是可爱。
慕容岳全无防备,伸手讲她抱起来。
没想到~
小姑娘憋著坏笑,伸手往慕容岳前胸用力一拧……
“哎呀!”
“原来真的不是姐姐啊。”
李碧瑶只摸到一片平坦,和紧绷的肌肉,跟父亲得胸怀完全相同。
在她模糊的认知里,鼓鼓的是姐姐,平平的是哥哥。
“叔叔身上好香啊。”李碧瑶用鼻子蹭了蹭慕容岳的胸口。
许仙目光深邃,也紧紧盯著慕容岳的胸口。
不自觉心中似乎有些小小失落。
原来他真的不是女扮男装啊?
嘖嘖,真是可惜了。
我何时有了这种恶趣味。
许仙又是好笑,又是嘆气。
见慕容岳的眼睛狠狠瞪过来,许仙急忙移开视线道:“今日的天气真是不错,风和日丽啊。”
“碧瑶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景兴海涵,莫要放在心上才是!”许仙赔笑道,收起了最后一点奇怪的小心思。
朋友归朋友,小孩子归小孩子。
“呵,汉文真是君子风范!”
“不过在你我之间,就显得虚偽了不是!”
许仙爽朗一笑道:“不如你我,加上李修缘,斩鸡头、烧黄纸、拜天地,三人结为兄弟,如何?“
“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还要选个良辰吉日才好。”
慕容岳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十四岁的许仙曾为他出头,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后却跟姐姐说是自己跌倒的。
慕容岳大为感动,对此念念不忘。
“够爽快,是我许仙看中的朋友。”许仙用力拥抱慕容岳,后者稍有抗拒,但还是接受了。
两个小丫头拿著点心盒子,欢欢喜喜地去了。
不再关心慕容岳是男是女。
许娇容迎接出来,连连致谢道:“慕容公子,多谢你了,这次又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不如道家里吃顿便饭吧。”
慕容岳並不推辞,点头应了。
“那就有劳许夫人了,今晚叨扰一番。”
“哪里的话,快请进,慕容公子可是贵客呢。”
“莫要嫌弃寒舍简陋,茶饭简单就好。”
许仙抻著脖子喊了几句姐夫,不见动静,询问道:“姐姐,我那个亲爱的姐夫呢?
“他怎么还没回来?”
“你姐夫啊,忙著呢,別管他,我们先吃,说不定又带人喝酒去了。”
许娇容去厨房张罗著饭菜。
两个小孩坐在一边,吃著稻香楼的精致糕点。
慕容岳见四下无人,凑过去低声道:“汉文,带我去你房里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美人儿,是狐狸精,还是漂亮女鬼?”
“你羡慕了不是,景兴,什么狐狸精漂亮女鬼一类的太弱了。”
“实话告诉你,我屋中的是九天上的仙女姐姐,倾国倾城,貌若天仙,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关键她不要聘礼,还倒贴嫁资,为我洗衣叠被,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红袖添香!”
慕容岳满脸我信你个大头鬼的表情。
“不信,你自己来看,不要自惭形愧就好。”
“哼!”
“你这么说,我更有兴趣了。”
许仙屋中。
慕容岳呆呆望著墙上那副神女背剑图,久久不语。
那紫衣神女秋波流慧,英姿颯爽,可惜的是只露出侧脸,描绘得栩栩如生。
他凝视画中人,画中人亦在凝视他。
“洛水神女,月里嫦娥,不过如此罢了!”许仙也看著画中人,赞道。
恍惚之间,神女眸中笑意盈盈,活灵活现。
许仙瞳孔一缩,心臟不由得狂跳了几下,不会又是画皮吧。
应该不会。
他排除了这个想法。
那就是画中仙?
那还是女鬼!
不对不对,根据母猪妖的说法,这是神女图。
不是什么妖怪。
“景兴,刚才神女笑了,你看到了吗?”
许仙略有失神地问道。
慕容岳在许仙额头摸了一把,讥讽道:“你这呆子,那是幻觉,大概是画本志怪故事看多了吧。”
许仙笑了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到桌子上收拾得井井有条,文房四宝摆放得错落有致。
姐姐从不会收拾这些东西的,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而自己之前自己画了一半的织女浣纱图居然已经画完了……
画中织女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正在往绳子上掛洗过的纱衣。
许仙抽了口冷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儘量回忆细节,自己有没有可能是记错了,或者是梦里画完了。
但仔细看,画中细节,起笔运笔习惯不同。
绝对是出自不同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