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凑近林清寒的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獠牙彻底弹了出来。
“真香啊……充满绝望与不甘的血液,永远是最高级的甜点。”
男爵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戏謔。
林清寒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断腕的剧痛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用力咬著发白的嘴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与绝望。
都怪自己太衝动!
刚才在道观里,那个贪財的混蛋拖磨蹭半天!
她气不过这种毫无下限的散漫,这才带队先行一步来踩点,谁知道竟一头撞进了这只恐怖吸血鬼的死局里!
现在那傢伙估计还在半路上晃悠!
林清寒绝望地闭上眼睛,感受著颈动脉处传来的冰冷寒意。
就在他的獠牙即將刺破林清寒皮肤的剎那。
“急急如律令!破!”
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钱鏢破空飞来,带著凌厉的罡风,正中男爵的后脑勺。
“当!”
铜钱鏢虽然被弹飞,但附著的强横力道却让男爵身子一晃,被迫鬆开了林清寒。
林清寒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捂著脱臼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广场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江城玄门协会副会长,黄袍法主马元德。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杏黄道袍,手里端著一面八卦铜镜,背上还背著一把百年桃木剑。
他身后跟著四个民间大师,两人抬著一张可携式红木法坛,另外两人手里端著装满糯米和黑狗血的瓷碗。
“林队长莫慌!”
马元德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林清寒,又看向那个穿著燕尾服的男爵,
“江城玄门协会来也!这西郊的烂摊子,老朽接了!”
林清寒靠在喷泉雕塑上,咬著牙喊:
“马会长!这怪物不怕硃砂和符籙!別硬拼!”
马元德冷哼一声,一抖宽大的袖袍:
“林队长,你们灵异局的火器对付不了,不代表我玄门正宗的道法不行。
这洋妖怪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老朽今日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东方正统!”
几个大师手脚麻利地把法坛在广场边缘架好。
点烛,烧香。
马元德反手抽出背上的百年桃木剑,剑尖挑起一张明黄色的镇煞符。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他手腕一震,燃烧的符纸化作一团火球,直直朝著男爵面门飞去。
旁边两个大师也端起瓷碗,用力一泼,混著黑狗血的糯米铺天盖地地罩向男爵。
男爵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火球砸在他的胸口,只烧焦了燕尾服的一角。
那些黑狗血和糯米打在他身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纷纷滑落。
別说金光和惨叫了,连白烟都没冒出来。
男爵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尘,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不屑: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真让人失望。”
话音未落,男爵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衝法坛。
“结阵!”
四个大师只有镇煞的实力,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法器。
“蛮夷邪祟,也敢放肆!”
马元德不退反进,眼中精光暴射。既然术法无效,那就用硬实力碾压!
他体內深厚的道家罡气轰然爆发,百年桃木剑上泛起一层刺眼的白光。
面对男爵砸来的重拳,马元德一剑挥出!
“砰!”
拳剑相交,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男爵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顺著手臂涌来。
他引以为傲的血族肉身竟然扛不住这股罡气,整个人闷哼一声,被硬生生震飞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站稳。
他的右臂衣袖寸寸碎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老东西……你这是什么力量?”
男爵咬著牙,眼中的轻蔑终於化作了忌惮。
他原本以为这群只会烧香画符的道士不堪一击,没想到这个黄袍老者的硬实力居然如此恐怖,单打独斗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雕虫小技。”
马元德持剑傲立,罡气护体,
“既然法术对你这洋妖怪不起作用,老朽便以武入道,一样拿捏你!”
男爵捂著受伤的手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突然冷笑起来:
“东方老头,你確实很强。但我血族,从来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唰!唰!唰!”
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
全都是双眼猩红、青面獠牙的低阶吸血鬼和血族眷属!
“不好!”
马元德脸色一沉。
十几只吸血鬼如同疯狗般扑了上来。
那四个镇煞真人,平时的手段全靠法器和符籙,如今面对这群完全免疫阴气法术、纯靠肉身速度肉搏的怪物,根本招架不住。
不到几个回合,四人便惨叫著被打翻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会长救命!”
马元德怒喝一声,挥剑冲入敌阵。
他虽然修为高深,轻鬆就能斩退这些低阶吸血鬼,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速度又快得惊人。
为了保护重伤的林清寒和倒地的四个大师,马元德根本无法放开手脚追击,只能被迫死守。
“噗嗤!”
就在马元德一剑劈翻三只眷属的空档,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男爵抓住机会,化作残影绕到他身后,一爪狠狠撕裂了马元德的后背。
“呃!”
马元德闷哼一声,反手一记铜钱鏢將男爵逼退,但背上已经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与此同时,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內。
赵建国盯著大屏幕上陷入苦战的马元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老,马会长怎么被压制了?他的法术怎么全没用啊!”
屏幕右下角,玄门总局的黄袍法主陆玄真重重地嘆了口气:
“咱们大夏的玄门法术,针对的都是阴气和妖气。
这异域血族靠的是血脉变异,体內根本没有阴气。”
陆玄真看著画面里浑身是血的马元德,满脸敬重与无奈:
“马老现在全靠自己深厚的道家罡气在硬撑。
他原本能轻鬆斩杀那只带头的吸血鬼,可对方不讲武德,仗著人数优势围攻。
马老又要护著其他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赵局长,天师怎么还没有来!”
广场上,夜风刺骨。
马元德拄著断了半截的桃木剑,气喘吁吁。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崭新的道袍,但他依然像一座铁塔般硬撑著挡在林清寒和四个大师身前,寸步未退。
男爵站在吸血鬼群的外围,看著重伤却依然屹立不倒的马元德,没敢再贸然上前。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猩红的眼瞳里满是狂妄,衝著地上的林清寒和强弩之末的马元德冷笑宣告:
“你们大夏的强者,也不过如此。
告诉你们那些躲在背后的高层……
江城,从今夜起由血族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