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车往两个方向走了。】
坐在后座的凛世洁这才察觉到,原来那一对男女並非夫妇。
领养他的只是驾驶位上的那个男人而已。
而他的位置下方,凛世洁用透视看见藏著美蓓亚p9手枪。
公安警察,情报部门,还是自卫队?
『到底该怎么和小孩交流。『
【你正常交流就行了。】
『要不去买几本教材吧,测试一下我和孩子的適配度。』男人捏住方向盘,看向了街道上的图书店。
【先测一下智力比较好。】
『算了,收养他只是任务需要,没必要花费太多精力。』
男人抬眼看向后视镜,凛世洁正望著车窗外发呆。
“你的名字,是凛世洁,对吧?”
凛世洁点头。
他知道男人在盯著他。
“我的姓也是凛世,倒是不用改姓了,用我妻子的话来说,这是命中注定呢。”
没人理他。
凛世正介咳嗽了一声,“总而言之,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从始,我指的是出生,至终都是你的父亲,明白吗?”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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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阿卡院长一再强调的聪明孩子,凛世正介为自己省了不少口舌而庆幸。
他像是想起什么,抓住自己的下頜,轻轻一撕,那里的皮肤顿时被连根掀起,接著是颧骨、鼻樑、额头处的皮肤全部脱落。
这种手撕人脸的视觉衝击应该很强,於是凛世正介想了个自认合理的解释,
“刚才父亲在玩变装的游戏,而这才是我真实的容貌,记住了吗?”
他观察著凛世洁的反应。
没有反应。
『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冷静。』
凛世正介又起了疑虑,
『正常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他是侏儒,又或者有什么心理疾病。』
“父亲。”凛世洁扯著自己的脸皮,“为什么我不能摘下来。”
『原来是这样。』
凛世正介嘴角噙著笑意,“你当然摘不下来,因为你脸上没有易容的道具贴著。”
“我也想学。”
“不行……”凛世正介本能地否定,又想著给他一个目標感或许会更好,
“一周后,你要参加一个学院的考核,如果你成功通过,我就教你。”
“好耶!”凛世洁攥紧拳头挥舞。
『毕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凛世正介这才放心下来。
当他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停留后,凛世洁笑容瞬间消失,恢復冷淡的模样。
刚才他使用了超能力,智力均衡。
效果是,他可以將自己的智力调整为和选择的对象同样的程度,没有代价,但是必须和选择的对象持续接触才能发动。
凛世洁將盖在手背上的手帕塞了回去。
他刚才选择瞭望月綾香。
手帕上面有她的唾液。
“父亲,学院的考核是什么?”
说到这个,凛世正介也非常头疼。
他是【箱庭】,也就是隶属於內阁的一个特別资料搜查课科室的行动员,代號蜘蛛。
他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截取敌对党的重要文件,也给其余合作势力提供他们那边高官的污点证据。
任务一般会牵扯到大量的外勤工作,他前天刚从曼谷回来,三个月前还在法罗群岛。
昨天,上级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
没办法,干这一行就是旧任务刚结束,新任务接踵而至的地狱。
但这一次的要求特別紧急,他们一直监视著的前外交官清水正则,其將与其夫人出面两周后育成学园举办的入学仪式。
对方是自民党的核心人物,一直行踪不定,很少拋头露面,这一次也是为了他的女儿才会破例。
育成学园是財政两界的伊甸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子女基本都在那里学习功课,他们每次举办的大型仪式会,也成了各党派的线人互相藉机交接工作的地方。
用访客之类的身份根本潜入不进去。
因此,他必须在七天內手搓一个孩子出来,並且通过那里的入学考核,再由“家长”身份出席。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的妻子根本无法怀孕,就算身体无恙,七天时间也远远不够。
只剩下领养这一条路。
但这並不符合育成学园的要求。他们规定,在这里入学的孩子,必须与其父母有血缘关係。
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是小事,隨便偽造出生证明和鑑定书,国小前的经歷也只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至於妻子那边,她就是个普通人,篡改经歷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和她解释。
他的在外身份,是一家主攻外贸的会社部门主管,三十一岁,薪水属於中上层次。
结婚六年了妻子从未过问过他工作的事情,他也乐得如此,不將她牵扯进来是最好的。
“科目主要是数学和国语,到家后我会测试你的水平的。”
凛世正介猛打方向盘,拐了一个弯,驶入了御代田町的居民区。
“正介,你出差回来啦?”正在遛狗的阿婆踹开撒尿差点溅到她的秋田,笑呵呵地盯著他。
凛世正介一脚剎车,
“是呀,还给你带了菠萝派吃。”他摇下车窗,从前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哎哟,真是谢谢正介了。”阿婆接过,看向后座的凛世洁。
“他是……”
“我儿子,刚从札幌老家接回来的,以后国小要在这里读了。”
“好,好,好。”阿婆满是皱纹的脸颊耸起,
“样貌真漂亮,肯定是你们俩的孩子。”
“是啊,走了阿婆。”
凛世正介大笑著踩下油门。
后方的凛世洁静默著看他表演。
这一片居民区並不大,邻里互相都认识,到家门口的时候,前备箱里的菠萝派只剩一盒了。
凛世家是典型的一户建,两层那么高加一个阁楼,前面铺著草坪,算是庭院,有一个自己的车库,但只能容纳一辆。
有些野原家的味道。
“芽衣,我回来啦。”撕掉麵皮以后,凛世正介的笑容就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他的人设如此,还是他性格使然。
“是老公吗?来了!”
门后传来“噔噔噔”的闷响。
她似乎在客厅整理什么东西,所以距离玄关比较远。
在凛世正介背后的凛世洁翻起白眼。
一个样貌柔美的女人正褪去自己的紧身外衣,將一件围裙使劲地往身上套。
地上还摆著一些散落的……
散落的枪枝和子弹?
凛世洁斜了一眼正傻笑著的凛世正介。
普通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