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你是在忙吗?”
回应凛世正介的,是各种东西掉落的声音。
“你没事吧,芽衣?”
凛世正介英俊的面庞上涌现担忧的神情,妻子总是粗心大意的,办事情笨手笨脚。
“我没事!”厨房,凛世芽衣正举著一条不属於她的人类手臂,想著要把它塞到哪里。
要不还是老样子的冷藏室吧。
“那你先做自己的事吧,我自己开门好了。”
凛世正介摸索著自己的西服。
“別,我来就行了,亲爱的老公,稍等一下下哦。”
凛世芽衣洗乾净手上的血,抖了抖裙边,刚想去开门,又发现自己的包还在沙发上。
『呀!真是晕死人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他!』
【这两个是白痴吗。】
凛世洁为了防止自己的家庭和谐在他来到的第一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用念动力不停地更换凛世正介口袋里钥匙的位置。
“咦?我记得放在这里的呀。”
凛世正介像个记性不好的中年大叔,两只手不停地拍拍拍自己的各个部位,连鞋子都抬起来看了一下。
“呼!终於好了。”凛世芽衣用手背拭去额头的冷汗,调整了一下笑容,脚步本能地压到无声,走到了门口。
“欢迎回来,亲爱的。”
她推开门,看到的是正在抖著自己衣服,试图从上面抖出来什么东西的凛世正介。
“芽衣,我好想你。”看见妻子的脸,凛世正介也不想管那个钥匙去哪了。
他將西服搭在手上,一脸热切地迎了上去,又被凛世芽衣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我刚才在切猪肉,身上的味道比较重哦。”
“我不在意。”
“可我介意!”
“我不在意。”
“可我介意!”
……
不想被浪费生命的凛世洁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了,他走上前,拿钥匙戳了戳凛世正介的屁股。
“別闹。”凛世正介也知道是时候引入正题了,於是摸著凛世洁的头,
“这孩子叫作凛世洁,我新领养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
“哇!好可爱!”凛世芽衣这下是真一把推开了凛世正介,两只手卡住凛世洁的腋下,將他举了起来,和他对视,端详著他的脸,
“这么漂亮的眼睛啊,和他妈妈一模一样。”
凛世芽衣把凛世洁抱在怀里,两个人同时眨著眼睛看向凛世正介。
“他又不是你生的。”凛世正介嘀咕了一句。
“怎么不是我生的?这就是我生的!我梦里之前梦到过。”
血腥味真的很浓。
凛世洁的五感比常人要敏锐很多,他快被熏晕过去了。
“好啦,有这么喜欢孩子吗?”
“你不懂!”
被白眼攻击的凛世正介扶著鞋柜换好鞋,“今天午餐吃什么?”
“咖喱。”
凛世正介顿时兴趣全无。
“水有加热吗?我泡一个澡。”
“自己去干。”
回头看了眼完全沉浸在对於新儿子好奇的妻子,凛世正介无奈地摇头,默默换下衣服,走到卫生间。
『要不任务结束把这小子送回去吧。』
【请务必这么做,谢谢。】
脸蛋被凛世芽衣又揉又捏,变成各种形状的凛世洁衷心这么认为。
“洁酱,叫妈妈。”
“母亲。”
“哎哟喂,真乖。”凛世芽衣捧著凛世洁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我去做饭了,到客厅等著啊。”
凛世芽衣的身材是比较纤细的类型,望著她的背影,凛世洁拿出手帕,想了想,换了一个面,仔细地擦自己的侧脸。
【这块手帕要洗了。】
他闻著自己身上的味道。
要不自己也去洗一个澡吧?
在煮咖喱的时间,凛世洁被安排好了他的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隔壁是凛世正介和凛世芽衣的主臥。
泡完澡的凛世正介脖子上搭著毛巾,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报纸。
“对了芽衣,我准备让洁上育成,他的年纪也到了。”他状若无已意地挑起话题。
“好呀。”將盘子一个个端上来的凛世芽衣用围裙擦著手腕,
“私立的吧,学费多少?”
“不用管,我托朋友引荐的,只有一点你需要注意,他们要求孩子必须是我们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洁不就是我生的吗?”凛世芽衣奇怪道。
看著自己在那一本正经表演的妻子,凛世正介摇头笑道,“是啊,那就先吃饭吧。”
他看著自己比凛世洁要小一圈的盘子,
“为什么今天我的量这么少?”
“因为我只烧了两人份的呀。”凛世芽衣理所当然道,
“洁要长身体,当然要多吃啦。”
“我反对。”
“驳回。”凛世芽衣丝毫不给余地。
【我同意。】
凛世洁吃了一勺眼泪就差点出来了,这女人香辛料放的也太多了,他们舌头难道没有痛觉的吗?
就在他们拌嘴的时候,凛世洁默不作声地用念动力分了一半咖喱到凛世正介的盘子里。
……
“好,那么测试正式开始。”凛世正介的肌肉很紧实,即便在宽鬆的t恤下也很难遮掩住。
桌面被清理的很乾净,摆了两张试卷。
他扶了一下眼镜桥,双手抱臂,
“试卷的题型如你所见,除了基本的运算素养还有汉字和假名的书写,甚至英美文学常识的考察。”
【这是给幼稚园生出的题目吗。】
“题量很大,你拿到可以稳定拿到的分数即可,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道考察审美素养的开放题,你需要好好答。”
“审美?考察这个做什么?”凛世芽衣给凛世正介泡了一杯咖啡,给凛世洁的是牛奶,温的。
“育成是精英学校,那里的孩子父母都是官员或者从商多年的有钱人,可別小瞧他们,他们对自己孩子的要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凛世正介指著凛世芽衣给他的午餐补偿,一个小鸡排。
“比如说,让你来鑑赏一下它,最简单的,芽衣,你来形容一下,用你认为最恰当的方式。”
凛世芽衣可爱地歪著头,食指点著下巴,“嗯”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
“这是一块从死去的鸡上切下来油炸的动物尸体?”
凛世正介尚未咽下的咖啡喷在了凛世洁的试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