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这天热得出奇,老天格外赏脸地把盛夏的余热都留给了他们,地面都被烤得像煎蛋的平底锅一样。
练完两个多小时的立正稍息后,教官总算捨得让他们休息十分钟了,全班学生都蹲在地面上,不敢让屁股碰到滚烫的水泥地。
他们军训场地的前面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安置著两条铁质长椅,放著同学们的水瓶水杯。
还有一位腿上带伤不能训练的女生也坐在那儿。
听到休息的命令后,许多同学都挤过去补充水分。
李胥起身和教官说了什么,然后朝学校超市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李买水去了吧。”王荣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转头问余悠,“老余,你也没带水,不一起去吗?”
“算了,我不想动。”
余悠背后的汗水决堤似的往下淌,军训服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得他一点都不想动。
李胥买水回来时,第一时间走向了女生队伍,將一瓶冰镇的冰糖雪梨递给了顾文茜,然后才回到余悠他们这边。
“我们的呢?老李,你不厚道啊。”孙宇航对他质问道。
“你们不都带水了吗?”
“我们的水都不冰了,而且老余没带呢。”
“没事,我不怎么渴,再熬一会儿就解放了。”余悠擦了把汗,转头看了看顾文茜那边,“老李这招挺有效啊。”
顾文茜和她身旁的几个女生都在看著这边,似乎在议论著什么,女孩紧紧抓著手里的饮料瓶,脸上染著淡淡的红晕。
孙宇航也朝她们那儿看了一眼,“还真是,老李这招不错,我都想试试了。”
“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不太敢。”
“有什么不敢的。”王荣给他加油打气,“该上就上,不要怂,说说看上哪位了,哥几个儿都支持你。”
“真的吗?”孙宇航的目光从女生那边一直延伸到隔壁班上,最后停留在隔壁班前面的小亭子里,“我看上那位美女了。”
“你看上人家导员了?”
“那是他们班导员?”
李胥点点头,“我朋友是隔壁班的,说他们班导员贼好看,还给我看了照片。”
“那至少大了我们五六岁吧,老孙你喜欢比自己大的?”
“我都喜欢,我不挑的。”孙宇航一脸花痴的表情,“姐姐更好,姐姐温柔懂事会疼人。”
“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问老余,他不是有个姐姐吗?”
看话题来到自己这边,余悠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算真的吧,反正黎姐很温柔的。”
“那上她的课不是很轻鬆了,还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美女,嘿嘿。”
“要真是这样,老余你为什么不…”
“停。”余悠打断了李胥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说別的,我可不想把黎姐教资弄没了。”
不过要说的,黎笙在余悠心目中真是完美的恋爱对象,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性格能力家境,哪儿看不到一点缺陷,完美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能叫她一声姐姐,余悠就已经很满足了,他没想过別的。
余悠正和室友聊著,黎笙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训练的篮球场上。
其他同学都还没见过她,被那张未施粉黛依旧绝美出眾的脸吸引去了视线,纷纷议论著她的身份。
她將一瓶冰镇的电解质饮料放到亭子里的长椅上,然后转头看向余悠这边,他迎著全班的目光,站起身走了过去。
“黎姐你怎么来了?”余悠拿起饮料猛灌了一大口。
“看你训练这么辛苦,来慰劳你一下。”黎笙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新冒出来的汗。
“谢谢黎姐,差点渴死我了。”
“什么时候训练结束,中午要不要再去姐姐那儿吃?”
“还是不打扰了,我和室友们隨便吃点算了。”主要是余悠不想这副样子走进黎笙的宿舍,把她那儿也弄得脏兮兮的。
“好吧,晚上洗澡要是轮不到的话,可以去我那边。”
“嗯嗯,我看情况。”
黎笙走后,余悠回到队伍,王荣他们已经將黎笙的身份和她和余悠的关係告诉了其他同学。
虽然说两人是姐弟关係,但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们总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李胥看著自己刚买的大瓶冰镇冰红茶,瞬间感觉不香了。
孙宇航却厚著脸皮,笑呵呵地对余悠问道,“老余,你有你姐姐的微信吗?”
“你不是看上隔壁班导员了吗?”
“隔壁班的估计不太现实,我感觉还是自己班的老师成功率更高。”
“滚滚滚,別想骚扰黎姐。”余悠一把把他推开,“而且黎姐开兰博基尼的,你真觉得自己有戏?”
“兰博基尼啊,那没事了,那没事了,哈哈。”孙宇航瞬间识趣了,尷尬地笑了笑。
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的,傍富婆这种事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富婆喜欢的都是余悠这样清秀俊气的,或者王荣那样身强体壮的,他两边都很难沾上。
军训很快又继续了,上午练完,吃过午饭,午休过后接著练,练到下午五点多,吃完晚饭,还得回篮球场拉歌。
团结就是力量,强军战歌,一二三四歌……几首军歌他们唱了好几遍,接著就到了表演才艺的环节。
但是很可惜,除了唱歌外,他们这届也没有冒出什么別的才艺来,只有几位学过声乐的同学歌唱得不错。
比起他们,有位男生的《烟distance》即便唱得五音不全,依旧博得了更多的掌声。
就这么拉扯到九点钟,教官总算捨得放他们回宿舍了。
孙宇航和李胥都嚷嚷著要洗澡,余悠也不想全身黏糊糊的上床睡觉,只能偷偷溜去了教师宿舍那边。
他特地换了乾净的拖鞋,以免踩脏黎笙宿舍的地板。
黎笙似乎知道他会来,事先就打开了热水器,这会水温正好。
余悠进入浴室洗澡,脱掉衣服后,他才发现塑料盆里已经有衣服了,除了普通的衬衣长裤,还有一套白色的女式內衣裤放在最上面。
他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