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外传来黎笙的声音,“你的军训服要洗的话,就放脸盆里吧,待会儿和我的脏衣服一起洗。”
“这洗了我穿什么啊,黎姐?”
余悠当然不想洗完澡再穿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可是他没得选啊,身不由己啊。
“我这里有烘乾机,一晚上就能晾乾。”黎笙说。
“可是我没带换的衣服裤子。”
他脱了衣裤站在镜子前,全身上下就剩一条短裤了,带来的换洗衣物也只有一条短裤。
浴室的玻璃门外站著一个模糊高挑的人影。
“可以穿我的,我有几件衣服比较中性,男孩子也能穿。”
“还是算了…”
“我放外面了,你自己拿吧。”黎笙打断了他的话,身影也从门外离开了。
余悠想了想还是接受了,毕竟能穿著乾净清爽的衣服过夜,也不用闻衣服上那股难闻的汗臭味。
教授生活就是好啊,烘乾机都有,余悠默默想著,恍然有一种自己误闯天家的感觉。
浴室里升腾起白蒙蒙的水汽,余悠洗完澡,拿著自带的毛巾擦乾净身子,换上短裤,打开浴室门去拿黎笙的衣服。
结果正好看到黎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搭著腿,一只手撑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这边。
“洗完了?”
“黎姐你怎么在这儿啊?”余悠並没有怎么慌张,他是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黎笙看到,对方不觉得他耍流氓就行。
“我在等你洗完,把脏衣服都丟进洗衣机里。”
“我穿好衣服就出来。”他拿著黎笙的衣服回到浴室。
好消息是黎笙没有捉弄他,是一套男女通用的衬衫裤子,做的都比较宽鬆,余悠穿在身上也没什么不適感。
换好衣服后,他看了一眼脸盆里黎笙的贴身衣物,那套款式成熟的女式內衣裤,有什么不好的画面似乎要挤进他的脑海里。
“黎姐,我的短裤自己洗吧。”
“隨你咯。”
浴室的门没锁,黎笙直接走了进来,將自己和余悠的衣物扔进洗衣机,只有那套內衣裤还拿在手上。
她歪著头看向正在搓洗內裤的余悠,“记得你小时候就是瘦瘦小小的,长大了身上还是没什么肉。”
“可能我体质就是这样吧。”
“不是你不好好吃饭导致的?是不是我一走,三餐就开始隨便应付了?”
“没…没有啊。”余悠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他没想到黎笙连这都记得。
小时候父亲工作实在太忙,余悠不在学校时,三餐都是拿了钱自己找地方解决。
在黎笙离开前,余悠的早午晚饭大多都是和她一起吃的,营养均衡,身体也在健康稳定地成长,好好长肉。
她走以后,余悠的饮食没多久就变得混乱又隨意了。
所以她说的还真没错。
余悠看到黎笙的內衣裤还拿在手上,藉机换了个话题,“黎姐你这些衣服不放进去洗吗?”
“我的內衣內裤要手洗的,不然容易洗坏。而且也不卫生,你的短裤不都自己洗了吗?”
“也是啊,哈哈。”
看到余悠已经要洗完了,黎笙走近过去,贴在他的身旁,“要不帮姐姐的也洗一洗?”
“我没洗过女式的,怕给你洗坏了。”
“我说没事的话,你就会帮我洗了?”黎笙盯著余悠的侧脸,嘴角勾著笑意。
“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那就交给你了,姐姐帮你把內裤拿去晒。”
她拿走了余悠洗好的內裤,然后將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了他。
看著手里洁白的布料,余悠莫名地有股负罪感,那些不太好的念头又往他脑海里钻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脸盆洗了一遍,然后重新放水。
清洗这两件衣物的时候他不敢太用力,只能轻轻搓洗。
最后衣服总算全都洗完了,都掛到了阳台的晾衣杆上,只有余悠的军训服被黎笙塞进了烘乾机里。
“你帮別的女孩子洗过衣服吗?”黎笙看著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余悠问道。
他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记得小时候还是你教我怎么洗衣服的。”
“那个你表白的女孩子,也没给她洗过?”
“当然没有,我只是暗恋,哪有这种机会。”
“那还挺荣幸的,拿到了小悠的第一次。”
余悠刚喝的半杯水差点吐出来,“黎姐你把话说全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嗯?这就我们两个,你误会了?”
他立刻收住慌乱的神色,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有啊,我是提醒你,在其他人面前別这么说,黎姐你也是女孩子,对你影响不好。”
“是这样啊,姐姐记住了。”黎笙点点头,倒反天罡地被余悠说教了一样。
可她细细观察著男孩的脸色,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躁动。
“对了,刚刚我在操场看你们拉歌,你怎么没上去唱?”
“我?我五音不全,歌词都记不住的,哪好意思去丟人啊。”
“你小时候不是唱得挺好的,尤其是那首《恋人心》。”
那是余悠父亲的手机铃声,父子俩都觉得这歌好听,他也经常铃声跟著唱,只是唱得稀稀拉拉的。
后来黎笙慢慢教他,才让他唱得熟练起来,顺耳了一些。
那时余悠听不懂这些歌词,只觉得旋律好听,他天真地问黎笙这些词是什么意思,黎笙说的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首歌啊,我已经好多年没唱过了,歌词都快忘光了。”
“现在能唱一唱吗,姐姐想听。”
对著黎笙请求似的眼神,余悠手贴在裤腿上搓了搓,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唱得不好你別笑我。”
“不会的,唱吧唱吧。”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用手机帮他放了伴奏。余悠清了清嗓子,看著手机上的歌词,不太熟练地唱了起来。
化作风化作雨,化作春走向你,
梦如声梦如影,梦是遥望的掌印,
化作烟化作泥,化作云飘向你,
思如海恋如城,思念最遥不可及。
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
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