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两台笔记本背靠背摆在了桌上,余悠没有把显示屏抬起来,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黎笙电脑的a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也不能让她把手銬解开吗…
“黎姐,我想睡觉。”
“趴桌上睡。”黎笙冷冷地命令道。
“这样睡,我睡不著…”
“那你以前在学校怎么午睡的?”她早就看出了余悠的心思,小傢伙就是想找藉口把手銬取下来,“真睡不著的话,姐姐可以买点安眠药,叫跑腿送过来。”
“只能这样吗…”
“或者叫沈顏过来,让她一巴掌把你打晕。”
“那还是算了,我老怕疼了。”余悠拒绝。
黎笙嘆了口气,將她的脚丫子从拖鞋里伸出来,把腿伸直,脚掌搭在余悠大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棉布袜,像是那种青春少女会穿的袜子,穿在她那双雪白纤细的大长腿上,有种奇特的反差感。
“这啥意思啊,黎姐?”
“看你这么无聊,姐姐的脚给你玩,你可以去挑几双喜欢的袜子来,给姐姐换上。”
余悠没有那样的癖好,他也不想玩黎笙的脚。
他刚要把她的脚丫推下去,忽然记起来…黎笙好像怕痒来著,痒痒肉就在脚底。
经过五秒钟的思想斗爭,余悠小心翼翼地把黎笙的袜子脱了下来。
他只能用左手去脱,手銬的链子有半米长,但是想伸到桌下还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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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看著电脑屏幕里的窗口,察觉到了余悠的小动作,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还以为引诱到他了,结果下一秒,一阵酥痒感从脚底穿了过去。
她直接一脚用力踢在余悠小腿上。
“姐姐好心把脚给你玩,你要搞恶作剧是吧?”
“挠痒痒不也是玩嘛…”
“不许影响姐姐工作。”黎笙说著又踢了他一下,然后把脚重新搭在余悠大腿上,“把姐姐袜子穿上。”
余悠给黎笙穿好袜子,接著又陷入了漫长的无所事事中,他依旧没打开电脑,开了也什么都不想做。
黎笙现在给他打一顿都比这么干坐著有意思,前提是別打得太疼。
“黎姐,我想上厕所。”
“可以。”黎笙说,“姐姐给你解开,看著你上。你如果是找藉口摘手銬,姐姐就把你摁到在床上去。”
这么直言不讳的吗…余悠只好放弃,“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上了。”
他没了办法,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手腕上银白色的镣銬,嘴里意有所指地念叨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对对对,都是命,你的命就是当姐姐的小宠物。”
“我感觉更像是奴隶…”奴隶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待遇,余悠这么说,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內心的怨气。
“那就奴隶,小悠喜欢就好。”
余悠忽然振作起来,一拍桌子站起身,黎笙疑惑地看著他,他大义凛然地说道,“黎姐,我们崭新的祖国里没有奴隶的。”
“可这是小悠自己说的。”
“所以你应该解放我,还我自由身。”
黎笙摇了摇头,把电脑合上,牵著余悠走到茶几旁边,然后將她自己手上的镣銬解开了。
余悠以为她真要放开自己了,结果黎笙將她左手脱下来的手銬扣在了茶几的支撑柱上,余悠眼里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
“那我呢?不解开我这边的吗,黎姐?”
“想什么呢,姐姐要去上课了,小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
这下余悠急眼了,拽得手銬和铁链叮铃作响,“別这样啊,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拉裤子里,姐姐回来给你换。”
“那也太噁心了,我会被自己埋汰死的,能不能別这样。”余悠光想想都觉得膈应,他寧可憋得膀胱发疼都不可能干这种事。
“附近有家卖婴幼儿產品的,姐姐可以给你买点纸尿裤回来。”
“…算了,那我还是憋著吧。”
“放心,就一个半小时的课,姐姐没多久就回来了。”黎笙蹲下来,摸著余悠的头,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子,“有事就发消息,姐姐都会看的。”
“要不就给我解开吧,反正我也不出门…”
“小悠觉得,自己的话在姐姐这儿还有可信度吗?”
看来是没戏了,余悠只能目送黎笙离开屋里。
因为链子不够长,他不得不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著视频。
他想起了相册里的钥匙照片,有黎笙看著,他应该没机会去配出第二把钥匙,就算从网上定製,她也会看到快递里的东西。
只能找別人帮他做。
不能找室友,他们问起来不好解释,得找一个他比较熟悉,又不会刨根问底的人。
余悠想到了夏然,他隨即给女孩发了消息。
余悠:班长,能帮我找人做把钥匙吗?
夏然:可以啊。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余悠:谢谢班长。
他接著便將钥匙的照片发了过去。
余悠:等做好了,下次课上给我吧,我再转钱给你。
夏然:好…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余悠:我有点事情,没时间,麻烦你了。
夏然:好吧。
和他预想的一样,夏然没有追问下去,她还是挺靠谱的。
黎笙之前买的摄像头还放在客厅里,新学期开学的这两天,她都用手銬来囚禁他了,那摄像头就不需要再打开了。
也好在它没有开,这样一来,以后黎笙不在家的时候,他用钥匙解开手銬,偷偷跑出去,就不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让她发现。
手机上的定位也刪掉了,以后只要在黎笙回来之前回到屋里,就可以做到瞒天过海。
黎姐,你以后出门晚点回来没关係,可不能突然回来啊,余悠心想。
说实话,余悠不想和黎笙这么斗智斗勇,可她要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他也是別无选择。
想著想著,余悠又思考起黎笙这么做的原因,她囚禁自己是为了满足她那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可那这异於常人的欲望,又为什么会根植在她心里呢?
这近似於一种心理疾病,普通人是不会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