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看你啊,晚饭带你出去吃。”
黎笙將教材放掉,来到余悠面前,蹲下身,盯著余悠的脸看了又看,“怎么感觉…小悠有点紧张?”
“有吗…”余悠挠了挠头,“怎么会呢,我没有啊。”
黎笙拿出钥匙解开余悠的手銬,摸了摸他的头,“去洗把脸,姐姐带你下馆子。”
“好誒。”
余悠走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黎笙是起了疑心,可他被手銬銬著,定位也没出问题,她提早回来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余悠的確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
难道真是她多疑了,不该怀疑小傢伙的?
出门后,黎笙带余悠来到了一家好评如潮的路边餐馆,点完他想吃的两道菜后,又添了一道油燜大虾,一道大白菜。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等上菜的同时,余悠漫无目的地用手机刷著视频,黎笙看著窗外降下来的无边夜色,又想起了余悠方才略显紧张的模样。
“小悠。”黎笙开口询问他,“你是怎么解开手銬逃出去的?”
刚安心不久的余悠猛然抬头,他放下手机,咽了咽口水,胸腔里的心臟疯狂跳动著。
他没多少思考的时间,迟疑了两三秒钟后,回答说,“没有啊,黎姐你说什么呢,我都这样了还要怀疑我?”
“你真以为姐姐不知道?”
“真没有,你都有定位的,我在什么位置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你现在承认,回去以后,姐姐下手还能轻一点哦。”黎笙继续给他上压力。
现在余悠也不確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偷跑的事了,到底是咬死不认,还是认罪受罚,在脑子里一通天人交战过后,余悠决定硬抗到底。
“我真没出去,黎姐你…你起码拿出证据吧,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会伤心的。”
黎笙的脚伸了过来,轻轻踩在他的鞋面上,然后慢慢用力摁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余悠,一只手撑在桌上,手掌握成拳头抵著脸颊,另一只手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姐姐数到三,还不承认的话,等回到家,姐姐就把沈顏叫过去来。”
“叫她干嘛…黎姐,你不会要让她来揍我吧?”
“放心,姐姐要打你只会自己亲手打,叫她来,是为了把你绑起来。”黎笙淡淡地说著,“至於之后要做什么…现在说,怕嚇到你。”
“那我也不认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三。”
脚上传来了痛感,黎笙后脚跟翘起来,用脚掌前端踩著鞋子,压在余悠脚背上,用力磨著。
“二。”
“您的口水鸡来啦,还有大白菜。”店员端著两道菜上了桌,打破了余悠和黎笙的僵局。
他满脸苦涩地看著黎笙,失落地说著,“黎姐,你真冤枉我了。”
他发挥出了自己生平最好的演技,装得格外委屈,这招对黎笙还是有点用的,就像他见不得黎笙难过,她也不爱看他这副表情。
黎笙把脚收了回去,他的苦难似乎是结束了。
“姐姐现在放过你,小悠心里是难过多一点,生气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难过。”余悠说,虽然他也不太想骗取黎笙的同情心,但也只能这么选了。
“那就先吃饭吧,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她將手边的饭碗递给余悠,“去帮姐姐盛碗饭吧,半碗就行。”
“…哦。”
余悠端著两人的碗去盛饭了,另外两道菜隨后也上了桌,黎笙小口地吃著,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
这家店对得起它的那么多好评,厨师手艺非常在线。
“黎姐。”余悠咽下一大口沾著汤汁的米饭,问她,“你怀疑我,只是因为看我有点紧张?”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不该怀疑我。”
黎笙停住筷子,漠然地看著余悠,四目相对,余悠正了正神色,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
“那姐姐给你道歉。”她脸上升起温和的笑。
“没事,我原谅你。”
余悠也不管什么要不要脸了,现在把黎笙稳住才是最要紧的,虽然他隱隱感觉到,黎笙依旧没完全相信他。
他们吃完饭后,一起在街上散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无数绚丽璀璨的灯火在繁华喧囂的都市里骤然点亮。
两人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左侧围栏外是漆黑广阔的江面,宽阔延长的斜拉桥立在江上。
黎笙双手背在身后,晚风拂面,吹起她鬢角的髮丝,“小悠,你现在还会对姐姐的管束心生不满吗?”
“会。”余悠没有否认,这种事就没必要骗黎笙了,谎言越多,越容易被她看穿,也会渐渐疏远两人內心的距离。
余悠说完又跟上一句,“我说不会你也不信吧?”
“姐姐知道你无法接受。所以,作为补偿,你有要求都可以和姐姐提,姐姐会儘量满足你的。”
“可是…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啊。”
黎笙沉默了半晌,走到余悠,面对著他,抬起手轻抚著他的面颊,“好,姐姐再给一点。以后你独自在家,姐姐不给你戴手銬,但是会收走你的钥匙,然后把家门反锁。”
“真的?谢谢黎姐。”
这种事余悠当然乐意,只要让夏然帮他再做一把钥匙就行。
“叫姐姐。”她笑了笑说。
“姐姐。”余悠乖巧地叫道。
黎笙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时候都是姐姐姐姐叫的,长大后怎么成『黎姐』了呢?”
余悠自己也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
“可能是因为害羞,就感觉是…小孩子才会那么叫,你也说了我是小时候这么叫你的。”
“你在姐姐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而且小悠不觉得,『黎姐』相比起『姐姐』,有些生分吗?”
黎笙站到余悠身旁,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缠在一起。
“实际上我们的关係更亲密了,不是吗?”
“可我还是不想听你叫『黎姐』。”黎笙鼓著脸,像是闹起了彆扭。
“那我也可以叫点別的。”余悠想了想,轻笑道,“比如…宝宝。”
“好油腻,不许这么叫。而且警告过你的,不许出现『姐姐』和『妈妈』以外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