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我不准呢?”
黎笙的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放在裤腿边,尽力压制著扇他巴掌的衝动。
“就这一次,我们不会做什么的…”余悠不太敢看她,黎笙此刻的眼神让他有些发怵,“我先过去了,之后再见吧,拜拜,黎姐。”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溜走了,生怕被黎笙留住似的。
回到座位后,余悠翻开那本《爱情十三问》,放在桌前,轻声询问另外两人。
“班长,老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列了几个论点。”夏然说,她的面前放著一本笔记本,上面的一整页写满了字跡。
魔法从根本上摧毁了“爱”的定义,爱必须是自由意志的双向奔赴。
魔法剥夺了对方“知情同意”的权力,本质上是欺骗。
使用魔法会腐蚀使用者自身的人格与爱情能力。
……
夏然林林总总写了七八条,每一条后面都跟著详细的论点逻辑,看著她的这些论点论据,余悠感觉自己刚刚想的那点论点有些不堪一击。
“我列了一个清单。”王涵说,他將手机上的一大段字复製粘贴发给夏然和余悠。
上面写著魔法和迷魂药催眠药之类的对比,相关的数据和名言,以及一些金句和临场策略。
“嗯,这些都很有用。”夏然点点头表示认可,接著又看向余悠,“余悠你有想到什么正方会用的论点吗?”
“我,我当然想到了,待会儿我记下来发给你们。”
余悠说完,夏然不经意间看到了在他背后,从书架那边走过来的黎笙。
她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黎笙阴冷著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视线刺在夏然身上,她感觉仿佛有把尖刀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黎笙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旁走过,目光转向坐在夏然对面的余悠,他看见黎笙,犹豫两秒后,选择用傻笑应付过去。
“黎…”夏然出於礼貌想起身和她打个招呼,但话没说完,黎笙就冷著脸走掉了。
“黎笙怎么在这儿?”王涵疑惑。
很多同学私下里对老师都是直呼其名,只有对班主任是称呼职位,个別有外號的老师则是叫他们的外號。
夏然喊黎老师是因为礼貌,王荣他们这么叫是顾及余悠和她的关係。
“黎姐来借书的。”
“可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夏然轻声说,方才黎笙的神色嚇到她了。
“有吗,没事的,和你们没关係。”
余悠將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辩题上来,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出几个他们对手可能使用的论点,发给夏然和王涵。
夏然看过之后,也表示了认同。
“那我们来演练一下,我是反方,余悠是正方,王涵你来记录。”
“行。”
“没问题。”
余悠做了个深呼吸,按著自己预想的那样,阐述完自己的论点,接著就是夏然的反驳了。
这段攻防演练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余悠感觉自己被吊打了,夏然从头到尾都有理有据的,他到后面说话都结巴起来。
“班长你好会辩啊,以前是不是学过?”
“我高中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夏然说,“我也只是…一般水平。”
“你很强啊,有你在包贏的。”
余悠感觉他能预想出辩论赛那天的结果了。
班长的评分十三点零,班长得了mvp,余悠的评分是三点零,躺贏狗!
“你们讲得都挺好的。”王涵將他记录的內容拿给他们看,“到时候应该问题不大。”
之后他们又进行了几次討论,参考过相关资料文献,理清楚各个论点及其逻辑,整理好辩论材料后,集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离开之前,夏然把手伸过来,看了看两位男生,“要不要做一次那个,那种加油鼓劲的动作。”
余悠心领神会,也把手伸了出来,叠在夏然的手背上。
男孩的掌心贴著她的手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皮肤的触感,夏然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见此,王涵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轻声说,“喊加油就算了,这里是图书馆,別吵到其他人。”
“那就轻轻地喊一下。”
王涵的手压在余悠的上面,他们整齐又小声地喊了一声加油。
离开图书馆后,余悠提前一小时到了食堂帮忙,找到胖婶,问她,“婶儿,我今天提早一小时来,能不能早退半小时啊?我有点事情。”
“可以的,过来搬东西吧。”
干完活提早下班后,余悠给黎笙发去消息。
余悠:黎姐,你吃过饭没?
黎笙:没吃,被气饱了。
他也还没吃,於是余悠打包了两份盒饭,又从食堂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一杯冰镇柠檬水,接著屁顛屁顛地跑去了黎笙的宿舍。
看到他来,黎笙冷冷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著,“这不是日理万机的余少爷吗,少爷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
她说著將左手覆上右手,双手放在腹部正前,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何意味啊黎姐,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余悠提起手里的盒饭给她看。
黎笙的脸色並没有变好,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声,“进来吧。”
进入屋內,余悠將盒饭从塑胶袋里拿了出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点几样我爱吃的菜,还有学校超市的柠檬茶,人气很高的,你喝喝看。”
余悠印象里,黎笙从没对哪种菜色表现过特別的喜爱,她似乎没有忌口,没有討厌的菜,也没有很爱吃的东西。
“我不喝又酸又甜的东西。”黎笙来到餐桌旁坐下,看了看余悠打的几样菜,嘲弄地问他,“没给你的好班长送?”
“我给她送什么啊,黎姐你就別生气了,我都来给你道歉了。”
虽然余悠不觉得他哪里需要道歉,他根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黎笙將手肘压在桌上,右手握拳抵著太阳穴,左手一下一下地点著桌面,“什么问题都能用道歉解决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可是…我不就和班长还有老王討论了半个下午的辩题吗?也没怎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