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准你去,为什么不听话?”
“我总不能中途退出当逃兵吧,这活动我们班参加的人本来就少,报名也结束了,我不去,班长和老王怎么办?”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报名?”
“报名就有实践分拿,实践分关係到奖学金的,奖学金啊,那可白花花的银子啊。”
黎笙拿起放在桌边的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余悠面前,轻描淡写地说著,“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后六位,够不够?”
“够…”余悠第一时间还真萌生了收下它的想法,二十万吶,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对不对,无功不受禄,黎姐,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我有骨气的。”
“你的意思是,你寧可为了那点奖学金去和別的女的鬼混,也不收我的钱?”
“什么鬼混,我和班长只是进行正常的学术交流。”
“要是我说,禁止你再和她有任何联繫,你听不听我的话?”
黎笙站起身来,绕过餐桌来到余悠身后,双手压在他的肩上。
在心理学上,这种身位存在压迫感,意味著警告或施压,双手压肩的动作不仅意味著侵犯边界,更会让人有一种“被迫专注”的感受。
余悠也感觉自己被压制了,不太自在。
尤其是他现在看不到黎笙的表情和眼神,变得格外紧张。
“黎姐,你是不是对班长有什么意见?”
“我对所有你不该接触的女的都有意见。”黎笙俯下身,双臂环住余悠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侧脸。
她几乎是对著余悠的耳洞里说的,语气温柔嫵媚又带著不容辩驳的意味,“姐姐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好吗,小悠?”
“可我之后还要和班长参加辩论赛。”
一股刺痛传了过来,黎笙在咬他的耳垂,而且越来越用力,快要把他的皮肤都咬破了。
没有轻咬的酥麻过电般的快感,只有明显的刺痛酸胀。
“黎姐,疼疼疼,別咬啦。”
黎笙凶狠地盯著他的眼角,余悠侧过眼去看她时,只能依稀看到她那染著怒意和疯执的眼神。
余悠下意识地想起身反抗,却被黎笙用力按著肩膀,不让他起来。
但黎笙的力气终究大不过他,余悠最后还是站起了身,阻止了黎笙对他耳垂的撕咬。
她冷冷地看著起身的余悠,接著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朝上面啐了一口,將其扔进垃圾桶。
“黎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大反应?”
“现在,你还要和她去辩论吗?”
余悠摸了摸自己差点被咬破的耳垂,根本不理解黎笙这么做的理由,他当然是想去的,可他也不能完全不顾黎笙的意见。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黎姐,你为什么连这点事都不让我去?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余悠咽了咽口水,顶著黎笙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他极为少见地硬气了一回,“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我肯定还要去的。”
黎笙抬起了手,举得高高的,这一巴掌像是能把余悠的脸扇得通红,但他不躲不避,只是闭上双眼,静静等候著疼痛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尖锐灼热的痛觉没有降临。
余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他看到黎笙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著,眼神凶狠凌厉地瞪著他,似乎肺都快气炸了。
可即便如此,那一巴掌仍停在半空,始终打不下来。
僵持了十多秒后,黎笙的手放了下来,她接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坐回了餐桌旁。
於是余悠也坐了下来。
氛围变得死寂又压抑,他不敢乱说话,黎笙也只是默默地吃著饭,一句话都没再说。
余悠將那杯冰镇的柠檬水插上吸管,看了看黎笙,谨小慎微地把柠檬水推到她的面前,还有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
黎笙一抬眼,凶狠地瞪著他,余悠立刻低下头,端端正正地坐著,像个犯了大错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屁孩。
不过他太久没吃饭了,肚子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咕咕叫。
“吃饭。”黎笙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带著命令的意味。
余悠立即拆开塑料壳,大口大口地吃著盒饭。
“这时候就会听话了?”
“得看是什么事嘛…吃饭是头等大事。”
黎笙收起那张银行卡,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又將它还给余悠,“你自己喝吧。”
他看著进过黎笙嘴巴的吸管口,仅有片刻的犹豫,接著就拿起来嘬了一大口。
明明这么好喝…
黎笙的盒饭里两荤一素,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她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余悠碗里,“耳朵还疼不疼?”
余悠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几个冰块出来,做成冰袋,然后坐到余悠身旁,用冰袋贴著余悠刚刚被咬的耳垂。
“辩论赛是几號?”
“下周六,下午两点,一號会议厅。”
“在那之前,你不准再在私下里见她,这次能不能听姐姐的话?”
余悠用力点头,这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或者说,他本来就没理由再去找夏然了。
“在那之后也是,没有必要的情况,也禁止再去找她。”
黎姐,这种事情管这么严,你是不是喜欢我,想独占我啊?
这话余悠只敢心里想想,他也不清楚黎笙现在处於怎样的心理状態,贸然开这种玩笑,他怕那一巴掌真扇下来。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黎笙这么做的理由了,即便这想法自恋得不行,他几乎找不到自己能配得上黎笙的地方。
也就这张老脸勉勉强强能和她搭一下。
他偷偷侧眼看向黎笙。
她的一只手正拿著冰袋敷著他的耳朵,她的表情总算没那么冷了,甚至隱约有点心疼的意思。
真好看,无论生不生气,她都美得那么不真实。
“黎姐,我可以自己敷的…”
“吃你的饭,明天再看看情况,有淤青的话再涂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