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很喜欢这张照片,余悠那张俊气乖巧的脸被她捏著,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说话又说不清楚。
拍完之后,黎笙放开了他。
“黎姐你怎么恩將仇报,我拍你美照,你拍我丑照。”
“丑吗?很可爱啊。”黎笙笑著说,“姐姐要用来当电脑壁纸。”
“那很容易被人看见的,我的名声怎么办?”
“没事的,不丑的,很好看。”
黎笙將那张照片发给了他,余悠看了看,確实不算丑…主要是他本身底子够好,就算一点图都没修,也是一张不错的正脸照。
余悠拍的那张就更不用说了,加点滤镜就能当壁纸,裁剪一下就能当头像。
两人继续往前走著,逛到快五点钟的时候,余悠看到了之前他和室友去过的那家《许兵烧烤》。
“黎姐我们就在这儿吃吧,我来过这家,味道槓槓的。”
“好啊,听小悠的。”
走进店里,余悠看了看墙上的菜单,“黎姐你点吧,我请客。”
“那姐姐可不客气了。”
“没关係,隨便点。”
反正以黎笙的胃容量,她再怎么都吃不下多少,就算点得多了,余悠也绝不会在这儿心疼钱。
之前他就想过请黎笙来这边吃饭,但再三思索后又觉得太粗糙隨意了,她毕竟是个住別墅豪宅,开兰博基尼的计算机女教授。
黎笙请他吃饭可是在一顿能上四位数的black swan,他请她却是在满是油烟气的许兵烧烤。
也得亏是黎笙,换做別的富家女孩,估计理都懒得理他。
“许哥。”余悠朝远处的店老板招了招手。
李胥和孙宇航跟老板混得很熟,余悠来过几次,也顺带和他认识了。
“这次带女朋友来了,你小子有福气啊,找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这是我姐姐。”
店里还有江大的学生,黎笙在学校里很出名的,余悠怕暴露他们的关係,保险起见还得选择了否认。
“哦,是姐姐啊。”男人淳厚地笑了笑,手里拿著记单的小本子,“吃点什么,今儿给你们打九折。”
“两串牛腰,两串生蚝,四串韭菜,四串羊肉,先上这些吧…”
“好嘞。”
许哥记下点单,意味深长地朝著余悠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原来是这种『姐姐』啊,懂你意思。”
等他走后,余悠苦笑著看向黎笙,“黎姐,你是故意这么点的吧,会被误会的。”
“误会什么?这老板不是很有眼力见吗。”
黎笙是他姐姐,也是他的女友,这点不算误会,但看她点的这些东西,很难不產生另一方面的误解。
“唉,算了,你开心就好。”
余悠拿出手机,给胖婶发消息请假,按现在的时间,待会儿的兼职肯定来不及了。
又亏半天的工钱…亏就亏吧,那点钱哪有和黎姐吃饭重要。
“你在看什么?”黎笙问。
“和胖婶请假。”
“哦~跟姐姐吃饭的时候,还要偷偷和別的女人聊天啊。”
他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著黎笙,“黎姐你不觉得吃胖婶的醋,是对我的一种詆毁吗?”
“胖婶是没关係了,要是別的女人,小悠你保证会后悔的。”
“別的女人,比如…叶姐姐?”余悠笑著问她,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黎笙那么喜欢逗他,他偶尔也得反击一下。
“那姐姐就把你腿都打断。”黎笙正了正神色,示意她不是开玩笑,“还有…不许叫她姐姐,叫她老女人。”
“我是乱说的,我连她的好友都没有,之前加过一次还被你刪掉了。”
余悠和叶鶯瞳其实没见过几面,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关於她,余悠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她也超级有钱;第二,她和黎笙很熟;第三,她们经常拌嘴。
对了,她还很会装嫩,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反而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
今天客人不多,后厨还有人在给许哥帮忙,他们点的东西没多久就上了桌。
吃完饭后,余悠揉了揉发鼓的小肚子,起身过去结完了帐。
“黎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黎笙极少吃这类食物,她不喜欢重油重辣的东西。
“烧烤就是这样的,我也就偶尔吃一顿。”
两人离开店里,朝学校的方向往回走著。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车辆川流,霓虹闪烁,马路旁的候车亭里站满了疲惫的上班族。
他们前面有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处红绿灯坏了,这几天都没人来修。
好在车辆都会主动避让,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平平稳稳地穿过了那条宽阔的马路。
再次踏上斑马线,余悠和黎笙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但他们刚走出两步,一辆雪铁龙突然从转角冲了出来。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余悠下意识把黎笙往后面推去,雪铁龙也紧急转向了,但还是擦著边沿將他撞了出去。
“小悠!”
黎笙立刻跑到余悠身旁,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拿出手机打一二零。
“黎姐,我的腿…好像不用你来打了。”
余悠主要是手脚在疼,身体倒是痛得不太明显,应该不会危及生命,会不会留下残疾就要另说了。
“別说话,別乱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电话拨通后,黎笙急切地说明完情况,然后焦急地看著余悠的状况,不敢乱动他。
车辆撞击的主要是他的腿部,加上倒地瞬间右手本能撑地,余悠现在双腿和右手疼得要命。
“黎姐,我要是没能挺过来…”
“再说这种胡话,等你伤好了,我就把你屁股打烂。”
余悠知道自己不会死的,只是他不想看黎笙这副伤心的表情,她笑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难过的时候也同样好看,但他不喜欢。
然而他这么一说只会起到反效果。
“你一定会没事的…小悠,一定会的。”
黎笙的眼角噙著泪珠,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余悠只是手脚受伤,並无大碍,但唯独面对这种事,她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