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的厨艺还是非常优秀的,这碗青菜瘦肉粥咸淡適口,味道很不错,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粥后,黎笙將空碗拿回厨房清洗。
清冷的水流划过她纤细白皙的手掌,清晨熹微的晨光温暖明媚,穿过水流,將她的皮肤照得仿若透明。
这种完全掌控他的感觉是黎笙从未体验过的,犹如一剂带来极乐的剧毒,渗透了她的五臟六腑,唤来无尽的快感,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
现在,小傢伙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他的一切行动都要依赖著她,他的眼里只有她了。
冲洗瓷碗的水流停了,黎笙抬起头,透过厨房的窗户,她看到了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脸上扬起狰狞又疯狂的笑容。
黎笙回到房间时,余悠正拿著手机回消息。
“伤成这样了还要玩手机。”
“跟室友聊两句,他们在问我的情况。”
昨晚余悠已经和班主任还有胖婶都请过假了,但三只室友还不知道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宿舍群里全是艾特他的消息。
李胥:@余悠 老余又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哦,少点夜生活好不好。
余悠:我被泥头车创了,你要失去你慈爱的老父亲了,开心了吧?逆子。
王荣:真的假的,出什么事了?
余悠和他们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得知他没什么大碍后,几人也鬆了口气,纷纷表示沉痛哀悼,並询问吃席的时间地点。
回完消息后,余悠用左手撑著身子,想尝试著站起来,黎笙连忙扶住了他,“安分点了,医生叫你儘量不要走动。”
“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去洗漱,少麻烦你一点。”
“都说了不麻烦的,別逞强了,乖乖躺著,姐姐去拿牙杯牙刷和脸盆毛巾。”
走之前,黎笙將床边的摺叠式电脑桌搬到床上,打开之后,放在余悠身前。
黎笙很快端著脸盆回来了,毛巾已经打湿,牙刷上面挤好了牙膏。
虽然只剩一只手了,但刷牙洗脸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动作得小心点,以防水溅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余悠还是想尝试著站起来,然后又被黎笙按住。
“这么固执干嘛,有什么事非要自己亲自做不可吗?”
“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上厕所…”余悠的耳根微微发红。
“別害羞了,就算能,你也要姐姐扶著,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澡都是姐姐帮你洗的。”
“那能一样吗…”余悠可怜兮兮地看著黎笙,他倒是不介意被黎笙看见,只是想尝试下自己动手。
上个厕所都要黎笙全程帮著,这种事,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算了算了,你要试就试吧。”
黎笙將电脑桌搬开,余悠站起来还是自己能做到的,他拄著拐杖,在黎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卫生间。
黎笙在一旁扶著他的右臂,余悠用左手解开裤腰带。
“黎姐…”
“好好好,姐姐不看。”她转过头,將目光指向別处。
“主要是被你看著,我尿不出来。”
过了几秒钟,他又声音极轻地叫了黎笙一声,“黎姐…”
“好了?”
“好了,就是…弄脏了。”
单手上厕所还是很有难度,余悠很不习惯,一不小心就弄到了裤子上。
黎笙看了看他的情况,无奈地笑了笑,“这下不和姐姐犟了吧,多依赖姐姐一点没事的,不用胡思乱想。”
她扶著余悠,让他坐到卫生间的小凳子上,帮他脱掉裤子,再用花洒给他洗了洗手。
洗完手后,花洒喷射出的水流转了方向,落到了余悠的大腿上,黎笙將沐浴露拿到一旁,余悠挤了一点,自己清洗起来。
黎笙本想帮他洗的,但他自己先动手了。
余悠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清洗著,不再说话。
明明想帮黎笙省点力气,结果又给搞砸了,还给她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恍惚间,余悠感觉自己现在格外没用,像个废人似的。
“小悠。”
“怎么了?”
“你现在的反应,和姐姐第一次帮你洗澡时一模一样,可可爱爱的。姐姐能拍照留念吗?保证不给別人看。”黎笙笑得很开心。
“…你想拍就拍吧。”
“居然答应了,姐姐真拍了哦?”她很意外,余悠竟然这都不拒绝她。
“你都这么照顾我了,收点报酬是应该的,我没意见。”
余悠的回答一点生气都没有,还很无力,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鱼,挣扎都不挣扎了。
看他这副样子,黎笙关掉花洒开关,一把抓住余悠的脸,深深凝视著他低垂的眼底,像是能透过他的双眼,直视他的內心。
“你呀,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事都要姐姐帮著,觉得自己很没用,就不由自主地放低姿態,什么事都要迎合姐姐?”
一语中的,黎笙真的太懂他了,他自己说的原因是一点,这是另外一点。
余悠点了点头,承认她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笨啊,那姐姐做什么你都答应吗,连自己的原则骨气,尊严人格都不要了?让你舔姐姐的脚你也舔?”
黎笙发觉自己也很矛盾,她明明希望小傢伙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却又见不到他这副毫无主见,將姿態放低到极点的可怜样,像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
“对不…”
“敢说对不起,姐姐要揍你了。”黎笙把花洒放掉,“把头抬起来,挺直腰板,不许低眉顺眼的。”
余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按黎笙说的,抬起头,坐直身子。
“听好了,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也不需要刻意迎合任何人,不想做的事就拒绝,不情愿的就说出来,你该保持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你没有低人一等。”
听著黎笙严肃的话语,余悠的眼睫渐渐抬了起来,他愣了几秒钟,精神缓缓恢復过来。
“那…好。”
“就这样,不许低头。”
黎笙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见此,余悠连忙说道,“我自己擦吧,不麻烦你了。”
“好,那你自己擦。”
等余悠擦乾之后,黎笙將他扶回了房间,帮他穿上內裤,然后回到卫生间,將他换下来的脏裤子洗掉,掛上晾衣杆。
房间內,余悠看著黎笙买来的便盆,心里有些膈应…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到它,他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