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八班的班主任邓华急匆匆走过来询问:“郁阑,怎么样?!还好吗?”他拉起他的胳膊查看,一脸肉疼的表情。
这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啊,他刚在办公室改试卷,就听到有同学来找他,说郁阑跑步摔跤了,他急得试卷都不乐意改了:“怎么摔成这样,快去医务室上个药,腿摔伤了没有,我背你去!”
郁阑有点无奈:“老师,没关係,我这只是皮外伤。”
季淮安见怪不怪,忍著笑意打圆场:“老师,你也別这么紧张吧,我们正要去医务室呢。”老班可是把郁阑当做宝贝似的疼,毕竟全科学霸,无短板,自然格外偏爱。
萧絮影在一旁看的嘖嘖称奇,好傢伙,这就是顶尖学霸的待遇吗?
他哥这日子过的也太好了!
几人说话间,主席台的广播声清晰地穿透喧闹的操场,反覆播报响起:“请高一八班郁阑同学,儘快前往主席台领奖。再次通知,请高一八班郁阑即刻到主席台领奖!”
季淮安闻声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郁阑还带著擦伤、微微泛红的手臂,无奈道:“你这伤都还没处理,现在怎么去领奖啊?”
郁阑对这些荣誉名次向来淡然,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他抬眼看向季淮安,语气隨意自然:“你帮我代领就行,我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季淮安思索两秒,爽快点头应下,转头笑著对萧絮影打趣:“那正好,麻烦小表妹送你哥去医务室咯。”
萧絮影立刻傲娇地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回懟:“本来就是我该送,不用你瞎安排。”
季淮安耸了耸肩,笑著拍了拍郁阑,便跑向了主席台。
邓华才留意到站在郁阑身侧的两个女生。他打量著刚刚说过话的萧絮影,隨口好奇问道:“哎郁阑,这是你妹妹?也是咱们学校的?同年级吧?看著长得挺像,不会是龙凤胎吧?”
萧絮影听得忍俊不禁,笑著摆了摆手,语气活泼又乖巧:“老师您想像力也太好了!我不是他亲妹妹,是他表妹,我叫萧絮影,在高一一班。”
“原来是一班的同学!”邓华恍然点头,由衷笑著感慨,“难怪气质这么好,你们一家子是真会读书,个个都这么优秀!”
说完,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一旁安静佇立的书知韞身上。
少女安安静静站在侧边,身形纤细,眉眼乾净温柔,气质清雅脱俗,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惹眼。邓华看著她,忍不住轻声夸讚:“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气质太出眾了,也是一班的吗?叫什么名字?”
骤然话头落在自己身上,书知韞微微抬眸,浅浅頷首,声音轻柔礼貌:“老师好,我叫书知韞。”
短短一句话落下,邓华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凝滯。
他猛地怔住,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愣了好几秒,才失声惊呼:
“你、你就是那个书知韞?!”
办公室老师们一直都在討论的两个名字,一个是郁阑,另一个就是书知韞。
他们都说书知韞成绩很好,长得也漂亮,就是身体不太好。
他往日只听闻过这號人物,毕竟能和郁阑並肩被眾人反覆提起,难免会多留意几分,却始终无缘得见真人。此刻骤然对上,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惊艷与错愕。
书知韞眨了眨眼,笑著说了一段绕口令似的话:“如果没有別的书知韞,那我应该就是那个书知韞。”
这话让旁边站著的郁阑和萧絮影都有些想笑,怎么之前没发现,她还有些冷幽默在身上。
“好好好,挺好的。”邓华也被这话逗笑了,觉得这女孩子性格蛮好,隨即转向郁阑,“郁阑,去医务室吧,我陪你去。”
“不用了,老师,我可以自己去。”郁阑觉得就是破了点皮,跑了步缓了会,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
“老师,我跟我哥去吧,不麻烦老师了。”萧絮影知道郁阑是不想麻烦老师,便打著圆场。
“行吧,有个伴陪你去就行,好好上药哈。”邓华也不再勉强,有老师在,小孩子总归是有些不自在,他也理解。
“书知知,你陪我一起好不好?”萧絮影向书知韞投来请求的目光。
书知韞倒无所谓去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既然萧絮影提出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没想到在书知韞点头之前,郁阑率先出声:“我这点伤还用不著两个人送过去,我倒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她本来就容易累,若是再让她陪著走那么长一段路,身体承受不住就不好了,他知道她不会拒绝萧絮影的请求,所以这个口得他来开。
书知韞听出了这是委婉的逐客令,便识趣的不跟著了,毕竟他们也確实不太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確实不好太过亲近。
於是她顺著台阶温和开口:“那絮絮,我就不跟著去了。刚好我有些累了,先回教室等你。”
萧絮影闻言,只得恋恋不捨地点了点头。郁阑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勉强。
书知韞朝郁阑礼貌的点点头,便慢吞吞的朝教学楼走去。
望著她独自离去的单薄背影,萧絮影忍不住气鼓鼓地看向郁阑,语气带著几分埋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知知?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郁阑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方才话里的逐客意味那么明显,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她那么细心,肯定也察觉到了。”萧絮影蹙著眉,满心不赞同,“上次游乐园我们明明一起玩过,她还亲手给你编了花环,怎么也算认识了,你这样直白拦著,多让她难堪啊。”
郁阑没料到她会曲解自己的用意,语气沉静地解释:“她本身体弱易累,这段路不算近,我只是担心她跟著来回奔波,身体扛不住。你做事不能只顺著自己的心意,也要多顾及別人的身体状况。”
萧絮影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初衷,却还是小声嘟囔著反驳:“可你说话的方式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我刚邀请完知知,你立刻就表达出不用她陪同的意思,你是顾虑到了她的身体,却完全没考虑她的感受,换谁都会多想的。”
话音落下,郁阑心口骤然一紧。
连阿絮都能误会成这样,那方才的书知韞,是不是也一样心生隔阂,暗自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