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於她的家庭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可以问问萧絮影。
所以回家之前,他去了一趟萧絮影家。
“然然,怎么这时候过来?”寧秀很惊讶,急忙迎他进来。
“小姨,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特意帮阿絮买了点练习题,过来问问阿絮需不需要。”郁阑扬了扬手里的一叠习题。
寧秀一听,立马回:“当然需要了,你推荐的肯定能帮她再提升一下,这次考试,她考了年级第六,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她接过习题,有点好奇的接著问,“不过她说你考了年级你第一,还说她的好朋友跟你並列第一,真的吗?”
郁阑点了点头。
“那这样说,那个女孩子很优秀呀。阿絮有这样的好朋友,真好。之前给你发那个竞赛加分政策文件,好像就是这个女孩子提的,心思细腻又善良,阿絮总是提起她,两个人好的不得了。”
听到这话,郁阑猛的抬起头,竟然是书知韞,这也太巧了。
那是他现在想来,都非常灰暗的时刻,他大海捞针似的找到了那个政策,没想到还有人知道,並且通过小姨传到了他这里。
他有过感激,现在知道那个人就是书知蕴后,他心情复杂。
“妈!妈你快看!我用这个发光玻璃罩一衬,是不是特別好看?”
萧絮影兴冲冲地捧著一个带灯光的玻璃罩跑下楼,罩子里摆著一尊粉色衣裙的精灵摆件,暖光漫开,衬得精灵少女像自带一层神性柔光,精致又夺目。
她一眼瞥见客厅里的郁阑,脚步一顿,满脸诧异:“哥?你怎么会来我家?”
“你哥心里惦记你,特意给你送练习题来了,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寧秀笑著把习题塞到萧絮影手里,又接过她手中的玻璃罩细细端详,由衷讚嘆,“確实好看,你这位朋友手也太巧了。”
萧絮影低头看著手里厚厚的几本习题,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转头对著郁阑小声抱怨:“知道你年级第一,可你也不能追到家里来嘲讽我吧?太侮辱人了。”
寧秀轻轻戳了一下萧絮影,將玻璃罩塞了回去,一边笑骂:“胡说什么呢?带哥哥去沙发上坐著,我去跟阿姨说多加几个菜,然然,等会在这吃饭哈。”
郁阑点了点头,看著她抱著的玻璃罩,眉眼微动:“不是说有两个吗?”
“嗯,还有一个在房间呢,已经装好了,特意拿一个下来给我妈看看。”萧絮影把玩著装精灵的玻璃罩,越看越喜欢,下意识的回话,突然意识到,惊疑询问,“你怎么知道有两个?季淮安给你告状了?”
“嗯,他说你捨不得匀他一个。”郁阑实话实说。
萧絮影说的理直气壮:“肯定捨不得,你还差不多,他凭什么?”
郁阑笑了笑,立刻顺势接话:“那行,匀我一个吧。”
“……”萧絮影顿时僵住,她就隨口一说,並没有真的想匀啊,可是郁阑对她挺好的,之前竞赛获的奖金还分了她不少,她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反悔好像有点不太好,多么希望他快点说是开玩笑的。
可是郁阑好像没看到她的窘迫,还在好整以暇的的等著她的回覆。
“这是书知知送给我的,我得问问她的意见。”绞尽脑汁,她终於找到了一个藉口。
“那问吧,打电话。”
见他是认真的,萧絮影认命的给书知韞打电话心里默默祈祷书知韞帮她拒绝,这样她就不用为难了。
“絮絮,怎么了?”电话那边,书知韞的声音很快传来。
“那个……书知知,我哥突然来我家给我送练习题,看到你送我的精灵摆件特別喜欢,想让我匀他一个。我想著这是你的心意,不能自作主张,就先问问你的想法。”萧絮影特意开了免提,语气带著几分委婉的试探。
书知韞闻言倒没怎么在意,反倒好奇起了练习题:“没事呀,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了,你做主就好,不用跟我客气的。”
萧絮影只觉得眼前一黑,简直天都塌了。
书知韞哪都好,就是太过隨和大方,一点都不懂帮她找台阶下。偏偏免提开著,郁阑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她再也没藉口推脱了。
她只能僵硬地挤出几个字:“……那好吧,谢谢你啦。”
“对了,你哥给你送的什么练习题?”书知韞顺势问道,“我今天也去买了资料,想参考下学神选的题型,要是我没买到,改天再去补。”
郁阑听著听筒里认真好学的语气,忍不住弯了弯眼,果然是个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学习的人。
“行,我马上拍给你看。”
萧絮影立刻对著习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没开视频,只能先发图片参考。
“谢谢你呀絮絮。”书知韞点开照片看了眼,发现其中一本自己已经买了,还有几本是没见过的题型。
这时,郁阑適时开口接过话头,声音清晰传到电话那头:“不要盲目刷题。这套题的难度和侧重点更適合阿絮,未必適配你的节奏。我买了几本竞赛拔高题型,更贴合你的水平。”
他又抬眼看向萧絮影,声音淡淡却不容拒绝:“阿絮,你把书知韞微信推我,我加她,把资料发她参考。”
书知韞没想到郁阑就在一旁,还听到了,有些尷尬,但很快就释然了,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她佯装淡定:“好,谢谢。我还有点事,先掛了哦,絮絮。”
“好。”萧絮影掛断电话,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虽然她確实比不上书知蕴。
吐槽归吐槽,但想到分享学习资料是正事,还是把书知韞的微信推给了他。
郁阑低头看手机,萧絮影推过来的名片——“知识就是力量”,眼里闪过笑意,脑海里又闪过那个钥匙扣,没想到她的微信名就是这个。
“虽然这个名字,这个头像有点像老年人的,但货真价实,就是书知知的,她可太热爱学习了,对考第一有执念。”萧絮影注意到了他的笑意,有点明白他的想法,毕竟她当初加书知韞时,看到这个微信名,也是觉得好笑。
郁阑指尖轻点手机,状似隨意地隨口打探:“她这么执著於爭名次,是家里给的压力很大?”
“完全没有。”萧絮影立马摇头,语气格外放鬆,“知知妈妈是三中的老师,温柔又开明,把她宠得无微不至,从来不会逼著她非要考多好,应该就是自己的追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