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检票走进馆內,瞬间隔绝了外面冬日的清冷。
暖柔的蓝光漫溢在整个空间,空气里带著淡淡的水汽清香,微凉又舒服。巨大的落地水族箱矗立在眼前,澄澈的海水泛著柔和的粼粼波光,各色热带鱼成群结队穿梭游弋,斑斕的鳞片在光影里流转出细碎的银光。
长长的海底隧道蜿蜒向前,头顶和两侧都是透亮的玻璃,海龟慢悠悠划著名鰭从头顶飞过,成群的小鱼匯成流动的彩色星河,安静又治癒。
周遭人声轻轻浅浅,不喧闹,只衬得馆內愈发静謐温柔。
蓝幽幽的水光落在三人肩头、发梢,把书知韞的脸颊映得软软柔柔。
萧絮影早就按捺不住,一会儿凑到玻璃前指著小丑鱼惊呼,一会儿拉著书知韞停下拍照,嘰嘰喳喳像只快活的小鸟。
过了一会儿,萧絮影说要去一下洗手间,问了不需要她陪著去,书知韞就静静站在原地,看著缓缓游动的鱼群。
“你觉得这次考的怎么样?”郁阑站在她旁边,轻声挑起了一个话题。
“感觉还行。”书知韞想到那篇没有感情全是技巧的作文,有点无奈,她尽力了。
如果改卷老师更注重情感表达,那她可能会丟点分。
她盘算了下体质点,这次如果完成任务,就有40点,失败就是30点,扣也扣的起。
她苦中作乐的心想:完成了个支线任务,加了10点体质点后,这说话都有底气了。
“我这次作文写的不是很好。”郁阑也是写了篇没有半点感情的作文,这还是忍著噁心写的。
他没办法对所谓的父爱歌功颂德。
书知韞侧头,想到他的父亲,明白这也是他的难题,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书知韞垂眸望著游鱼,目光隨水纹缓缓流转,眉眼温静。
“你看这些鱼是不是很有趣?”
“聚散隨心,从不强求。”她声音轻浅,似乎也是在对自己说,“儘管同处一汪水域,合群则相伴,独行亦自在,无分高下,各有归途。”
郁阑侧眸,认真的看著她,静静聆听。
顿了顿,她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郁阑脸上,“家人也是一样。不是所有同处一檐的缘分,都能心意相通。强求不属於自己的温情,执著於虚有其表的牵绊,不过是困了自己,乱了本心。”
父母是他们没办法选择的,但什么样的活法却是他们自己可以决定的。
郁阑闻言沉默片刻,眼底敛光微动,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望著眼前自在游走的鱼群,低声应了一句:“你说得很对。”
他们明明都困在了同一道人生命题里,可她却要通透许多。
书知韞听到了,没有看他,继续看著鱼群,眼里却已盛满笑意。
跟学神说话就是省心。
萧絮影从厕所回来后,他们一起去看了海狮表演,看台上欢乐的风似乎能悄悄淌进每个人的心田,让人欢愉不已。
必做清单二:逛水族馆(已完成)
离春节只剩寥寥几日,年味渐渐漫了上来,书知韞正等著期末成绩,手机便弹出了老师发在班级里的成绩。
她点开仔细查看,总分定格在1036分。
语文不出意料扣了不少分,对比上次少了十分,不用想,问题肯定出在作文上。
好在其余各科分数依旧亮眼,几乎没什么短板。
指尖往下滑,视线落在最后一行。
年级排名:1
书知韞心头猛地一喜,眼底漾开笑意。
作文扣了这么多分,竟然还是年级第一,实在让人惊喜!
【系统任务结算中……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体质点5点,当前体质点:40点。】
【体质点达到40点,触发支线任务——学习国画至精通水平。任务完成奖励:体质点10点。】
书知韞握了握手,感受刚刚到帐的5点体质点。
太好了,距离成为一个体质正常的人,就还剩10点,再考几次第一就好了,而且还有支线任务,国画虽然没接触过,但她愿意去学!
妈妈的毛笔字写的很不错,耳濡目染下,她也会一些,家里就有现成的笔墨纸砚,学国画也方便。
她兴冲冲地跑下楼,正要跟妈妈分享好消息,却发现书羽华不见了踪影。
心里一慌,她连忙寻著踪跡出门,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就看见大树下站著林天游和妈妈。
妈妈背对著她,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可林天游的模样,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在求妈妈什么?
她心里疑惑,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躲到一旁的树后,屏息听著两人的对话。
“既然有了新的生活就不该还来打扰我们。”她听到妈妈这样说。
“羽华,我知道我以前混帐,可我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看阿韞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她一直在吃什么药?”
书羽华眼底瞬间盛满警惕,语气冷淡:“你打听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林天游神色难堪里又带著几分狼狈:“我本来也不打算打扰你们的,我再婚之后生了个儿子,今年十岁。可他也是早產,底子弱,和阿韞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最近他身体越来越差,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来求你,把阿韞的药方给我一份,行吗?”
书羽华闻言,脑海里瞬间翻涌起书知韞这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心口骤然酸涩发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语气也不由带上讥讽:“原来你不光给別人做了继父,还早已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你当年一句太累了,便执意抽身离开,我念著往日情分,不与你计较,也不曾真正怪过你。”
“可你选择的新生活,却走向了相似的结局,怎么这一次,你反倒不选择逃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却愈发尖锐:“我可以选择不怪你,毕竟当年你待我也算仁至义尽。可我没有资格,替阿韞原谅你。”
“当年面对孱弱多病的阿韞,你逃避了为人父亲的所有责任,狠心拋下她;如今为了另一个孩子,你却甘愿放低姿態苦苦哀求,不再退缩逃避。”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