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郁阑见她怔怔的望著自己出神,不由摸了摸脸。
书知韞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浅笑,轻声询问:“没事,你说……你报了警,那朱妙旋被警察带走了?”
现在笑都觉得好累。
郁阑微微点头,在病床旁坐下:“我问了下,朱妙旋情节很恶劣,非法拘禁、恶意非法採血、蓄意故意伤害,多项罪名叠加,警方现在还在完整取证,得等后续了。”
他顿了顿,神色微顿,有些话斟酌再三,还是轻声说了出来,语气格外小心:“事发当时,朱颂伊……还有林先生,也在场。”
他刻意放缓了称呼,儘量温和,他清楚书知韞应该是牴触那个人的,就像他牴触郁宸一样。
书知韞眸光一沉,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们……也掺和这件事了吗?”
“並没有直接参与加害。”郁阑如实回答,“我赶到朱颂伊家时,林先生刚刚抵达,而朱颂伊一直在慌乱地想办法帮你止血。”
闻言,书知韞紧绷的心绪缓缓平復。
她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是谁犯下的错,就该由谁承担后果。”
“书知知!”未见人影,先闻人声,萧絮影急匆匆的跑进来,脸上全是慌张,见到书知韞的那一刻,她的眼眶顿时红了。
“絮絮~”见到萧絮影,书知韞又忍不住撒起娇来,努力朝她抬了抬手。
萧絮影直接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心的看著她的手臂,还有她苍白的脸:“你……要不要紧啊,接到我哥的电话,我脑袋都是懵的。”
“没关係,就是一个小口子,外加流了一点点血。”书知韞摇头宽慰她,“就是说好的跟你们去海边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要不你跟祈许去吧。”
“什么呀!”萧絮影一听,眼泪顿时就出来了,紧紧抱住她,“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夏天!你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书知韞温柔了眉眼,轻声安抚她:“也是,我们还有无数个夏天呢。”
“阿韞!”书羽华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她改卷回来,发现书知韞还没回家,心顿时提了起来,想去找就被称是郁阑的司机的人接过来了,一路上被告知了事情原委,她心里全是害怕恐慌和愤怒。
这一切情绪在见到书知韞的一瞬间都化作了心疼,萧絮影见状,立刻起身给书羽华让位。
“妈妈。”书知韞乖乖的抬眼,轻声叫著。
书羽华把书知韞拥入怀里,像抱著稀世珍宝般久久不肯鬆手,直到彻底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书羽华才心安下来。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一句话让书知韞眼泪再次盈满眼眶。
“一点都不晚。”
萧絮影见状別过脸悄悄抹眼泪,郁阑垂眸用手机催送饭的人快点过来。
她饿了,也不能再哭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郁阑让人送饭的饭菜到了。
“鸡汤,加了补血的食材燉。”他把保温盒端了过来,一边对书羽华说,“阿姨,急著过来应该也没吃饭吧,我让人送了很多,快一起吃一点,身体重要。”
书羽华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周到,有点惭愧:“阿韞有你们这些要好的朋友,真的很幸运!”
她认真给郁阑致谢,“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敢想。”
“都是举手之劳。”说完,郁阑给萧絮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著书羽华先去一边吃饭。
萧絮影收到信號,立刻拉著书羽华去一边的小桌上,把碗筷放进她手里,催她吃已经摆好的饭菜:“书老师,快补充能量,不然该没有力气照顾书知知了。”
书羽华满眼动容:“谢谢絮絮。”
阿韞真的交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为她感到开心。
一碗温热的鸡汤下肚,书知韞觉得舒服了很多,可也没胃口再吃別的了,於是抬眼看郁阑:“我有点累,得先睡一下……今天真的,谢谢你!”
“小书老师,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郁阑用手撑著膝盖,俯身看她,声音从容中又带著点笑意,“快睡吧。”
希望她睡醒能感觉好一点。
脸色苍白的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看到这样的她,他不忍心。
书知韞第二天是被一声重重的巴掌声惊醒的。
她醒过来,见萧絮影就在旁边,而病房外,书羽华压抑的怒吼还是透过紧闭的房门传了进来。
“林天游!带著你的东西和这些人给我滚远一点!”
“朱妙旋必须坐牢,判的不满意我就上诉,我一定会让她接受到法律范围內最重的惩罚。”
见书知韞醒过来,还看著门外,萧絮影靠过去小声解释:“林天游带著朱颂伊来看你,还有朱颂伊的外公外婆,两个老人在求书老师网开一面,我哥担心书老师一个人吃亏,在门外看著呢。”
书知韞嘆了口气,不想再听林天游的事。
“羽华,这次是妙旋做错了,我也不辩解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阿韞。”
书羽华冷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已经看透他虚偽的本质:“看什么?!如果不是你来打扰我们,阿韞不会出事!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朱妙旋身上,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做那个既得利益者,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想要我拿出那个你们所认为存在的药方来救你儿子?现在又在这装什么?!”
林天游一时语塞,面红耳赤:“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绑架,还私自採血这种事,更不知道阿韞有凝血功能障碍,我……”
书羽华不由分说的打断他:“別说了!噁心!阿韞不是你叫的!別脏了我家宝贝的名字,滚!”
郁阑见林天游还想纠缠直接挡在了书羽华身前,神色冷漠,带著居高临下的睥睨。
林天游见状,只能退缩:“知道了,我们会走的。”
旁边按住哭闹哀求的外公外婆的朱颂伊不发一言,神色冰冷的仿佛即將坐牢的不是她的妈妈。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后,书知韞的伤口结痂了,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办出院手续那天,书知韞看见警察带著戴手銬的朱妙旋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她不是被羈押了吗?来医院干什么?
书羽华也看到了,她想到自己女儿受得苦,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阿韞,你在这等下,我去去就回来。”
“妈妈!”书知韞有点担心的拉住她。
书羽华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衝动的,动不了手,骂一定是要骂她一下的。”
“妈妈会骂人吗?”书知韞忍不住笑,有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