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赵局下的命令,安琪眼前一黑。
她先想的是蔡沪生的事儿,是不是告到县里了?
怎么说,昨天重阳也是动了枪,这事儿让人揪住可就麻烦了。
隨即,她拉住贾素芬道:“素芬嫂子,会不会是那个蔡沪生...不行我还是去一趟吧,有赵局在,应该没啥大事。”
贾素芬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她连忙拉住安琪。
又对著两个人道:“赵局下的令?你確定?那赵局咋不派老蔡跟大海同志来?”
说著,她回头就想把地里忙活著的刘建设叫过来。
霍棒槌在旁边听这意思,这俩女的好像还真认识县局的人。
当即就有点儿做贼心虚。
又见旁边那个虎老娘们想叫人。
这要是让別人看清了自己的脸,事儿迟早会查到他们头上。
当即俩人对视一眼。
从兜里掏出手绢,分別捂住了安琪和那虎娘们的嘴。
也就几秒钟,安琪和贾素芬便被放倒了。
“安琪!嫂子!”旁边一声惊呼!
哥俩扭头一看,旁边不远处,一个女知青正捂著嘴巴看著他们。
老二刚想过去把这女知青处理了,女知青却是调头就跑。
一边跑,这女的还一边大喊大叫。
“来人啊,有人贩子!救人啊!人贩子绑人了!”
霍棒槌见状,赶忙一把拉住了老二。
“他们人多,赶紧走!这虎老娘们看清咱们脸了,不能留在这儿,一块带走!”
说著,他们连忙把俩女人抬上车,然后霍棒槌一脚油门,便顺著山路冲了出去。
地头上,干活儿的人听见刘爱玲的惊呼声,全都抬起头。
隨后,大伙儿可就都看见了安琪和贾素芬被人抬上了车。
刘建设放下铁锹就朝地头衝来。
其他人见状,也要跑过来帮忙。
可刚浇过的地,一脚下去没过脚踝,等他们跑到地头,吉普车早追不上了!
刘建设急的也是团团转。
贾志国见状,连忙道:“大队长,我去沈队长家报信,你赶紧让人去县城,这车的方向,是去县城的路。”
到底是知青,脑子转得够快。
刘建设却是关心则乱。
等他回过味来,连忙招呼著村里人朝著吉普车的方向,往县城追去。
另一边,刘爱玲反倒在贾志国前头找到了沈重阳家。
听到安琪和贾素芬被人绑架,白莹蹭一下就从炕头跳了下来。
苏蓉想拦她,却被她满眼的杀气给嚇住了。
再听刘爱玲和贾志国把事仔细说清楚,白莹却是眉头皱了起来。
吉普车,绿军装?
这情况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好像是赵长征和薛月莹的案子...
想到这儿,她快速做了决定。
“苏蓉,会骑车不?家里自行车你骑上去县里找赵局。”
苏蓉点点头,扭头出屋推走了家里的自行车。
白莹看向伊莎:“伊莎,你去找重阳,我去建设兵团借人,放心,只要不出兴安岭,人就一定能找回来。”
伊莎小脸惨白地点了点头。
“白莹姐,你的伤...”
白莹摇摇头:“放心吧,死不了,苏大夫的药你还不放心吗?”
伊莎转身出门,她先是去了麦场。
草垛里没有沈重阳的身影。
她一下子慌了神。
不是训练么,人呢?
他要是进了山,自己还怎么找?
正慌乱,却转头碰见了翠花她爹。
老猎户见她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便拦住了要进山的伊莎。
“闺女,早上有人见重阳他们在村口大槐树那边训练。”
伊莎来不及谢他,转身就朝村口跑去。
翠花她爹见状摇了摇头,刚要走,突然想起了啥。
又把伊莎叫了回来。
“闺女,你等会儿。”
伊莎转过身。
老猎户道:“蔡沪生那小子是个怂包蛋,他昨儿晚上保不齐去了公社告状,村口要是见不到民兵,重阳应该就是被公社人叫走了。”
伊莎说了声谢谢,扭头往村口跑去。
大槐树下面,果然还是没看见沈重阳。
倒是几个閒聊天的婶子看见了风风火火的伊莎。
“伊莎是要找重阳那臭小子吧?早上他们在这儿训练,公社来个民兵叫走了,说是让他去公社上课,重阳这孩子我从小看他就是个有出息的...欸,丫头,你慢点跑,別摔著...”
伊莎根本顾不上这些婶子们的磨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重阳和被人绑走的安琪。
昨晚下过雨。
山路难走。
小丫头摔了不知道多少跟头。
进了红星公社的时候,整个人身上、脸上,全是泥。
跟人打听了一下民兵在哪儿训练。
她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就朝著民兵训练场跑去。
越是想著快要见到沈重阳,她心里就越是著急。
刚刚见到民兵的身影,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李二蛋几个人,正看著公社民兵被他们训得跟狗似的,心里正解气。
突然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李二蛋扭头一看:“伊莎嫂子?你,你咋来了?你这是咋回事?”
张大春跟王志军见状,也连忙凑了过来。
伊莎努力忍住眼泪:“沈重阳呢,我姐被人绑架了,快,快叫他...”
几人一听这话,李二蛋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躥了出去!
“你们几个看好嫂子,她今天丟根头髮,你们就別回去了!”
张大春和王志军闻言,也是哗啦把枪上了膛,带著伊莎在后面跟著朝著公社大院儿走去。
......
公社大院儿里。
沈重阳刚到,就被高大志带到了这儿。
毫不意外,他眼瞅著杨满堂带著蔡沪生就走了进来。
当著公社李书记的面儿,蔡沪生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昨天沈重阳怎么揪耳朵,怎么拿他练枪说了一遍。
事儿说完,公社书记还没开口,杨满堂却是抢著给这事儿定了性。
“沈重阳,蔡沪生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这是破坏伟大的上山下乡运动!”
沈重阳冷冷一笑:
“老瘪犊子显著你了?领导说话你抢舌头,是觉得自己官儿大了?”
上来就是一顶高帽,杨满堂顿时被噎了个脸红脖子粗。
他手指颤抖著指向沈重阳,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啥?
公社李书记却是抬了抬眼皮子,不满地看了杨满堂一眼。
这王八羔子仗著自己亲哥是市委的秘书,平时在公社就炸毛带刺儿的。
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眼前这年轻人倒是不错,帽子扣得好!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重阳同志,刚蔡知青说完了,你也说说,怎么回事?”
沈重阳接著便把蔡沪生平时的表现,还有昨天他为啥收拾这小子也说了。
自己后面怎么收拾的这小子,他也没藏著掖著。
最后他还补了一句:
“李书记,蔡沪生可是黑五类的崽子,杨主任这么护著他,这思想觉悟,可是有待提高啊!”
杨满堂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阶级斗爭掛帅的年头,这帽子能砸死他!
李书记听到这话,却是眼睛一亮。
这小子高手啊!
这批知青本来就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而且出身都不好。
杨满堂这么著急护著,这可是犯错误啊!
刚想开口,门口却突然跑进来个民兵。
“沈队长,你还跟他们磨嘰啥,安琪嫂子让人绑架了!”
轰!
沈重阳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