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不该问的,我一句也不会问。”
沈重阳知道两人在想什么。
能让上头派人去接,这些人的身份自然是极其敏感且隱秘的。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可为了伊莎,有些风险,可以冒一下。
况且,既然这些人能从西伯利亚逃出来,就证明风险其实也没那么高。
老蔡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
“重阳,赵局不是没动过让你去的心思。但眼下你家里刚碰上大事儿,这才让我俩去的,你想知道啥,我们哥俩帮你问问?”
林大海也道:“是啊,只要不牵涉这些人身上的秘密,我们哥俩帮你问。”
沈重阳想了想。
这种任务回来,俩人少不了要被隔离审查一段时间。
等从这俩人手里得到这些人的逃跑路线,不知道要等多久。
想要从那边往外救人,自然是能早一天,就多一分的希望。
於是他道:“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这样,你们回来路上,越过边境之前,让我见见那些人就行,我就问两句话。”
听到沈重阳这么说,老蔡和大海眼睛瞪得溜圆。
“你想私自越境?这风险太大了。”
一旁的伊莎也明白了沈重阳想干啥,顿时也是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重阳,你这样太冒险了,不行,你不能去!”
沈重阳先是轻轻拍了拍伊莎的手背。
隨后看向老蔡两人笑道:“啥私自越境?难道你们这次去,上头帮你们照会老毛子了?”
对面俩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咬著牙,应了下来。
沈重阳见状,又问了他们出发和回来的大概时间。
整个行程大概需要四天时间。
也就是说,沈重阳要在第三天的时候,就等在边境上。
因为最后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在边境上接他们走。
简单算了算时间,沈重阳倒是觉得问题不大。
只是先问问路,他也没打算问完就闷头朝著西伯利亚闯。
仨人又多喝了几杯酒。
直到准备的肉串都吃差不多了,老蔡跟大海这才摇摇晃晃站起身,准备回家。
沈重阳见他俩这状態,指不定半道上就要趴下。
就想去送送这哥俩。
但老蔡说啥都不同意,说前两天的事儿还没找到那个“买主”。就让沈重阳在家保护好这些女同志。
沈重阳想了想。
俩公安还都穿著制服,应该没啥危险,也就没去送这俩人。
而且,他这会儿也打算好好问问伊莎,关於她父母的確切消息。
俩公安这边刚从诊所出来,一道黑影就从街对面跟了上去。
黑影正是高大志。
他已经在街对面的暗巷里,溜溜等了两个多钟头了。
再仔细一看。
这俩公安好像都有点儿喝醉了,他对自己的想法就更有信心了。
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一路不远不近地跟著,他自信这俩公安压根就没发现他。
走到百货大楼门口的十字街,俩人这才分开,一个往东,一个继续往南。
高大志琢磨了一会儿,迈步跟上了朝南边走的这个。
他又一次赌对了!
自己跟著的这个公安,往南走了没多远,就进了一处暗巷。
他看了一眼四周。
街面上几乎没人来往。
这才快步衝进这条暗巷。
嗯?
人呢?
明明刚走进来,怎么就不见了?
看了看两侧,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再往前一迈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看。
哈哈!
天助我也!
他跟著的这个公安,居然栽倒在地上,醉过去了。
他看了看巷子外面,又轻轻拍了拍眼前的公安。
见这人没啥反应,这才丟掉手里的半截砖头,伸手开始扒衣服。
几分钟后,他扯了扯身上的制服,大摇大摆走出了巷子。
高大志刚走,他身后的巷子里,身上只剩裤衩背心的老蔡却一骨碌爬了起来。
口中喃喃道:“跟了我这么久,就是也要我这身制服?这王八蛋到底想干啥?”
刚刚打从小院儿一处来,他跟大海俩人就注意到了身后有人跟著。
这么多年的侦查经验,街面上有什么人,他俩不用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
为了搞明白这人的目的,老蔡故意跟大海在十字街分了头。
果然,那小子穿著他的制服刚走,林大海就跑了过来。
“老蔡,你没事儿吧?”
老蔡咧嘴笑道:“能有啥事儿,那小子以为我喝多了,就把我衣服扒走了。”
林大海冷哼道:“哼,这小子指定是想混进咱们局里。”
老蔡道:“可为啥呢?”
林大海想了想:“咱们最近经手的,就只有霍棒槌的案子,没准是霍棒槌的人,想去救人?”
老蔡点点头:“还是跟上去看看再说。”
说著,老蔡一路跟人。
林大海绕了个近路,从县局后墙翻了进去。
他先跑去跟门卫值班的大爷说了一声。
大爷听有人敢冒充公安进县局,当场眼睛都亮了。
恨不得拿出自己年轻时候在战场上抓俘虏的劲头,一照面就给那小子按住。
林大海却是劝他:“大爷,我们都知道你厉害,不过这次,您还是放他进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鱉。”
大爷扫兴地瞥了大海一眼。
“又让我收口袋。上次抓间谍,我忍得可太难受了,那几个小子刚一露头,我就看著了,不让抓,这也太...”
林大海笑道:“就是因为您太厉害,陆书记不才让您给我们看大门么,我们也方便跟您学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老头被这几句话说得心里舒坦,也就没再说什么。
林大海会楼里准备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著制服,压低了帽檐的“公安”朝著大门走了过来。
“大爷,麻烦您开下门。”
老头不耐烦走出了自己的小屋。
心说就这鬼鬼祟祟的,脸儿都不敢露,也好意思学別人玩儿地下?
碍於林大海那两句马屁,老头笑呵呵道:
“这都下班儿了,咋又回来了?是不是忘东西了?”
对面高大志一听这话,心里暗暗鬆了半口气。
本来还怕门岗老头跟县局公安都熟,自己混不进去。
原来就是个老眼昏花,只认衣服的糟老头罢了。
隨即,他抬起头对著老头笑道:“是忘了点儿东西,我拿一下就走。”
老头看他抬头,心里一个衝动,差点儿没直接动手,把这小子按住。
还是看在林大海那两句马屁的份上,老头把铁柵栏门嘎吱拉开。
“赶紧进去吧,太晚了別出什么岔子。”
高大志道了声谢,快步朝著眼前的大楼走去。
老头看著他的背影,一声冷哼。
隨即把铁柵栏门一关,又在上面加了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