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重阳,这太危险了!”
诊所小院。
安琪听伊莎说了沈重阳要去边境,顿时就慌了神。
她自己都没发觉,经过这次绑架的事,她对沈重阳的心態,已经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她对沈重阳,一直是在委屈著求生存。
那现在,她是真的怕他会出什么危险。
更何况,他之所以要去边境冒险,还是为了伊莎。
想著,她看向不知所措,满脸泪痕的伊莎。
“伊莎,你也不同意他去,对不对?”
伊莎坚定地点了点头:“重阳,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我们也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
沈重阳见姐妹俩一致反对,一点儿没觉得她们小看自己。
更没觉得,她们是怕自己出意外,姐妹俩將来无依无靠。
她们是真心不希望自己去冒这个险。
伸手搂过这对姐妹花。
他笑道:“我不是去冒险,而且这事儿也没啥危险,我就是想帮你打听打听你父母的情况,伊莎,你就不担心他们吗?”
伊莎听他这么说,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父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跨著边境,想多了又有什么用?
重阳他...能有这个心,她就很满足了。
起码,他是真的在意自己,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有这样的男人,她已经感觉很幸福了。
“重阳,我是很担心他们,可我更...更担心你,你真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我真的很满足了...”
伊莎越是这么说。
沈重阳心里就越是心疼这丫头。
他也知道,现在两边的消息不通,想做点啥都是两眼一抹黑。
但,事情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他就想努力一把,试试看。
能重活一辈子的机会真不多。
他不是不懂珍惜。
可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將来因为自己的一时考虑,而留有遗憾。
都是和別人一般大的姑娘。
別人有父母疼爱,能跟爸妈撒娇,伊莎凭什么不能有?
想著,他手上抱紧了两姐妹。
两只手从后面揉了揉她们的金髮。
“好了,我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拼,也一辈子不会丟下你们俩不管的。”
这话说完,他左右开工,一人小嘴上来了一口。
安琪和伊莎对视一眼,又同时红著脸垂下头去。
沈重阳再想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姐妹却是同时推开他,红著脸跑出了屋子。
嘖,到底是60年代。
这俄族妹子,也有点儿放不开啊...
双宿双飞眼下是不可能了。
还是先想想把霍棒槌身后的买主挖出来,还有家里要盖房的事儿吧。
找买主这事儿不能拖。
不然这几天自己出个门都要提心弔胆的。
既然厨子知道赵长征的事儿,那就从他下手。
至於该怎么找机会接近厨子,他得费膀子力气了。
还得找赵局演出戏,他打算找人劫一次囚车。
可这种事儿太假了也不行。
最好白莹在山里那些战友能帮帮忙。
嘶...也不知道那帮人在不在附近,能不能赶在他去边境之前帮个忙。
还有房子的事儿。
赵建国这建设兵团,应该有工程队吧?
也不知道请不请得动这些人。
张宏亮这技术正好这次派上用场。
得想个法子,让兵团欠张宏亮...额,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都挺难办。
不过,难办也得在这两天里,全办了。
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时间。
得去趟县局,趁著老蔡和大海还没出发,让他俩帮著调一些人手过来,保护一下这个小院儿。
隨即,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又问了白莹几个问题,这才出门朝著县局去了。
县局门口。
老头见他来了,忙在门岗小屋里翻找著那把锁的钥匙。
沈重阳乾脆利落,翻过铁柵栏门,跳了进来。
“您老慢慢找著,我著急有事儿。”
说著,他就衝进了县局的办公大楼。
听说老蔡和大海在审问室,他就直接找了过去。
敲门,推门。
一进去,沈重阳就愣住了。
“哟,高连长,这大半夜没事儿,跑这儿蹭茶叶水喝啊?”
高大志见了沈重阳,慌忙想要站起身,却又被旁边的两名公安给按了下来。
“重阳,沈队长,你快帮我说说话,都是杨满堂要害你,我就是听他命令而已。”
沈重阳看向老蔡和大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情况。
林大海见状,赶忙把他拉到了走廊里。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家里人都没事吧?”
沈重阳摇了摇头道:“时间紧,把赵局叫过来吧,我想到个法子,能让厨子开口。”
林大海没动弹,而是看向沈重阳道:“巧了,这个高大志今晚来杀霍棒槌灭口,他说是杨满堂指使的。”
沈重阳想了想。
“杨满堂狡猾得很,光有高大志的供词还不够,还得有霍棒槌的,最好厨子那边也能把他认出来。”
林大海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重阳这么快已经想到他们前面去了。
高大志交代了杨满堂,再加上霍棒槌的作案手法,基本可以肯定,薛月莹的案子也跟这些人有关联。
而且,根据赵长征临死前的话,基本能认定,杨满堂就是这两个案子背后的“买主”。
可问题是,这个杨满堂太老道了。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能钉死他的实际证据。
如果只有高大志的口供,自己这帮人还没等摸到杨满堂家,他那个市委上班的哥哥就得跳出来要证据。
“所以,接下来,就需要赵局帮忙统筹安排,让厨子开口把东西掏出来。”
沈重阳说道。
林大海不敢耽搁,连忙想去找赵长河。
沈重阳拦住他道:“先往小院派几个人,让同志们辛苦一下,帮我守个夜...”
这时候,老蔡刚好走出来。
听沈重阳来找人帮忙,二话不说,就给他安排了人。
等了十分钟。
林大海带著赵长河回来了。
沈重阳把自己的想法跟赵长河说了。
赵长河眉头一皱:
“劫囚?这可不是小事,闹不好上头知道了消息,可是要追责的。”
沈重阳笑道:“这个还要您操心?您没事儿多往广播站走走,见见老首长的掌上明珠,她撒个娇,比你立十个军令状都管用。”
赵长河被气得笑出了声。
“沈重阳啊沈重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胆大包天呢?”
说著,他先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烟圈悠然吐出。
接著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人。而且,我们老首长也很喜欢你。”
沈重阳一愣。
这话听著怎么好像哪儿不对?
正琢磨,就见赵长河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笑道:“他...有意撮合你跟常记者。”
沈重阳脑袋嗡一下乱了套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自己一个年轻人,一心一意为了破案,为人民服务,为实现...奋斗终生。
这帮老傢伙怎么反倒儿女情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