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傅安晴的案子,老首长这次可是亲自来了咱们县,现在就住在招待所。”
赵长河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弹。
沈重阳人都懵了。
心说怎么这么大的事儿,常玉玲一句也没提呢?
不过也对。
事关一个姑娘家的终身大事,她怎么可能当著自己的面儿说这个事儿?
可常老爷子亲自跑到这山沟沟里,真的就只是来盯著一个间谍案?
而且,按照苏蓉的猜测,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容乐观。
都拿人参吊著命了,还大老远跑过来...
嘶,不对。
老爷子这不会是安排后事来了吧?
老陆老赵作为老部下,老爷子想趁著临走之前提一把。
常玉玲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终身大事得定一下...
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自己跟常玉玲俩人,压根也没说过几句话。
甚至之前,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儿防著。
老爷子肯定是想多了。
要是有机会见一面,他得把这个事儿当面说清楚。
这老一辈哪儿都好,就是爱乱点鸳鸯谱。
想到这儿,沈重阳长长鬆了一口气道:
“赵局,其他的事儿先放一放,上头既然来领导了,那咱这事儿就得加快落实,先把薛月莹的案子破了再说。”
他这话,其实是想把那些不靠谱的事儿往后拖一拖。
可落在赵长河的耳朵里,这话可就变了味儿了。
说实话,他按照老首长的吩咐,说出那句话之前,已经想好了沈重阳会怎么拒绝。
可重阳这话听起来,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他这是著急想表现表现自己?
可他家里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
还是个俄族的小姑娘,听说跟常玉玲的关係也不错...
当即,他还想让沈重阳仔细考虑一下。
“重阳啊,常记者的事情,你千万要慎重啊。”
“赵局,厨子这帮人要转移的事情,您可得上点儿心,儘量让同志们演得像一点。”
“重阳,我知道,老首长这次的確是有点儿难为人,可你得理解,他也是爱女心切。”
“赵局,到时候劫囚的人我来找,到时候他们胳膊上都会绑著红布条。”
俩人互相一通对牛弹琴。
沈重阳是不想再说这个事儿。
纯属扯淡嘛!
赵长河却是以为沈重阳好像对常玉玲有点儿意思。
反正俩人都觉得自己表达清楚了意思。
也都没管,对方到底理解没理解自己到底啥意思。
接下来,就是定个“劫囚”的时间路线。
俩人商量好行动方案已经是半夜。
沈重阳又借走了赵长河的那辆吉普车,马不停蹄朝著建设兵团赶了过去。
怎么让建设兵团欠自己一个人情,他已经有法子了。
虽然办法有点儿上不得台面。
但,他以后会在工程队的人员待遇和工钱上做个补偿。
这一个晚上,他连著跑了几个连队驻地。
趁著夜色,沈重阳利用自己的侦查能力,潜入了他们的营房。
他原本打算在兵团的车辆还有机械上,小小做一些手脚。
既不耽误这些人的生產建设工作,又製造一些小问题,能让张宏亮大展拳脚。
可没想到,压根都不用他动手。
兵团很多车辆机械都已经是老化出了小毛病,有的甚至已经动不起来了。
走完一圈,他趁著天没亮,又开著吉普车进了趟山。
根据白莹给的大体位置,他找到了山林里的那些同志。
他们的条件更是艰苦。
住在山洞里,吃的是黑杂麵的乾粮。
偶尔有几盒罐头,放到过期都捨不得吃。
守著兴安岭,他们本可以打猎改善一下。
却因为隱蔽的要求,连火都不能生。
饶是沈重阳上辈子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但艰苦程度,还是赶不上眼前的这些人。
那时候,他最起码还背著单兵军粮,能吃上压缩饼乾。
他决定了。
等这次忙完,就抽空给同志们送点儿粮食和新鲜的水果进来。
山上的野果子虽然也能吃,但就连沈重阳都不敢乱吃。
更何况,这时候野果都还没熟。
跟同志们讲了自己的需求和安排,这些战士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帮忙。
毕竟是间谍案。
也算是他们职责和任务的一部分。
更何况,之前的吴祥松案,沈重阳可是帮过他们大忙的。
再加上白队长对他...咳咳,演个戏还是没问题的。
安排好这些事儿,沈重阳马不停蹄,又赶回了县局。
车子停在大院儿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赵长河决定利用这次的任务机会,也把老蔡和大海往边境上送一送。
一辆公共汽车改装过的囚车停在了大楼门口。
沈重阳直接接过一副手銬,坐上车把自己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医生、干事、会计还有厨子几个人被从楼里押了出来。
几人上车见了沈重阳,也都是一愣。
隨即又都唉声嘆气,坐上了车。
只有厨子看到沈重阳,想说啥,却又憋了回去。
沈重阳低著头,没说话。
只是在厨子经过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车厢里窗户全都封死了。
外面还涂了白油漆。
沈重阳只能凭感觉,计算著车子的每一次拐弯,和大体路线。
很快。
车身一阵顛簸,应该是上了山路。
再有个半个多小时,应该就要到指定的位置了。
沈重阳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排座位上的厨子,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厨子见他的表情,眉头一皱。
被銬起来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沈重阳微微闭眼,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厨子却是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重阳默默数著数。
直到车子一脚急剎停在山路上,沈重阳这才轻轻说了一句:“时间到!”
看押几人的公安纷纷掏出手枪,按住了几人,並看向了车厢后门。
这几个同志胸前都微微鼓起了一块。
里面是沈重阳交代过的,埋了微量炸药的血包。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
紧跟著就是老蔡的一声大吼。
“有人劫囚!所有人自由开火,注意隱蔽!”
乒桌球乓一阵乱枪响过。
甚至这辆车的窗户上都多出几个弹孔。
沈重阳抬头看了一眼。
见厨子正咧嘴笑著看向自己。
他也赶忙轻轻点了点头,笑著看了回去。
砰!
车厢门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公安们集体对著车门外开了几枪。
可很快,这些公安胸前就炸开一朵血花,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几个蒙著脸,端著衝锋鎗的人走上车。
“没死的都给我站起来,谁他妈是吴祥松?”
说著,领头的人对著车顶就是一梭子子弹。
虽然知道这么做没啥意义。
但重阳同志这么要求,肯定有他的道理。
紧跟著。
他就见沈重阳淡定地站起身,慢慢举起被銬在一起的双手。
“亲爱的达瓦里希,我就是吴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