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自己村子了,我和你表姐徐元里子在这边。”
二姨孙玉珍说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从楼梯上下来。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搭著白色內搭,腿上是一双肤色丝袜,刘海剪得比较长,盖住了眉毛,整体打扮確实很日系,像是刚从涩谷街头走出来的。
这正是多年未见的表姐徐元里子。
“表姐好久不见啊。”
林白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两人过去只有微信联繫,逢年过节发个祝福表情包那种,从没见过面。
“你好,表弟。”
徐元里子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微微欠了欠身,那个弯腰的弧度確实已经日化了。
她的中文还带著一点口音,不是方言,是那种长期不说中文之后微微的生涩感。
她抬起头看到柳如烟和柳如雪之后也很意外,两个气质出眾、长相相似的美女並排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端著白瓷茶杯,画面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裁下来的。
她没想到表弟竟然带了两个这样的女生回来!
“你和表弟没见过,虽然你比她早出生几个月,但他工作还可以,以后就让他隨便给你安排一个年薪百万的工作。”
二姨说完,林白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年薪百万,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跟“让他帮你带份炒饭”一样轻巧。
二姨和三姨的情况类似,但又不完全类似。
三姨是早早找个有钱的混子怀孕,然后嫁给另一个有钱的老实人,主打一个资源置换。
二姨不一样,她是跟一个穷混子怀孕,嫁给了另一个穷老实人徐军,然后跟著徐军去了岛国打工,二十年下来也没攒下什么钱。
姐妹俩的操作路径截然相反,但底层逻辑一模一样,闯了祸就找个老实人接盘!
“二姨,表姐在岛国难道还找不到好工作吗?”
林白笑著问道,他虽然没去过岛国。那边的工资几乎三十年没变过,折合成人民幣算还跌了不少。
而且前后辈文化严苛到变態,刚进去的新人承担最多的工作內容,加班加到末班车都停了,工资到手也就一万多点。
这在东京,房租一交就没了大半,生活成本高到离谱。
表姐在岛国读的大学,早稻田听起来名头响亮,但在缺乏实习经验和工作经验的情况下,想在日本找到合適的工作一样很难。
不过到了国內就不一样了,人家属於留学生,精通两国语言,只要適当运作,能找到几千块月薪的工作,而且国內的生活成本低得多,吃喝住行都便宜,性价比完全不一样。
但是百万年薪就是在做梦了!
“哎呀,她现在会日语,毕业於早稻田大学,如果来国內找工作,留学生应该会享受一些特殊待遇吧?”
二姨说这话,说明她完全不熟悉国內的就业市场,以为留学生回国就是香餑餑,单位抢著要。
现实是现在留学生的工资不仅不会比国內二本高,甚至一些单位明確不收留学生,特別是涉密单位、国企、事业单位,留学生政审都过不了。
“怎么不给表姐弄个岛国国籍,也许来国內还能做人上人呢。”
林白说话夹枪带棒,语气里带著那种二姨听不太出来但表姐完全能听懂的讽刺。
一旁的徐元里子也不好意思了,脸微微泛红,小声说道:“表弟,不好意思,我妈不太懂国內的情况,我也在努力投简歷找工作,应该会找到一个合適的工作的。”
她的態度比她妈诚恳得多,说话的时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是標准的日式道歉姿势。
“表姐要是能力强,自然能够找到合適的工作的,当然如果真的需要帮忙,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白说完,一旁的柳如烟放下茶杯开口了:“要是想找工作,可以来我字杰集团投简歷试试。”
她的语气平淡而正式,像是在面试现场发了一张入场券,这对表姐来说,十分重要。
柳如雪也说道:“我要弄一个资本十个亿的生物医药公司,你可以考虑一下成为我们公司的早期员工。”
听到两人这么说,表姐徐元里子惊讶得嘴巴微微张开。
她海投了上百份简歷,大部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通知,去了之后要么是销售岗要么是外包岗,工资低得离谱。
结果回一趟老家,因为表弟一句话,两份工作从天而降,一个是知名科创集团,一个是註册资本十亿的新公司。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对著两位美女总裁深深鞠了一躬,那个弯腰的弧度比她刚才跟林白打招呼时更深了:“阿里……多谢了。”
“好了好了,准备吃午饭了!”
老妈端来了一大碗汤,酸菜老鸭汤,热气腾腾,酸香扑鼻。
老爸则在忙著摆桌椅碗筷,把那张摺叠大圆桌从墙角搬出来支开,铺上一次性塑料桌布。
“两位老总,赶紧来坐!”
二姨热情地招呼柳如烟和柳如雪坐下,主动帮她们拉开椅子,又抢著给她们倒饮料,那个殷勤劲儿比刚才收礼品的时候还要卖力几分。
等大家都落了座,她一边给柳如烟夹菜,一边凑近了小声问道:“两位和我家小白什么关係啊?应该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二姨小心地问完,目光在柳如烟和柳如雪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但她不是期待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