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但是这人长得挺帅的!”
奚军没有承认自己见过林白。
他把手机递还给女儿,动作平稳,手指没有一丝颤抖,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温和。
“是挺帅的!”
奚瑶接过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像是在炫耀一件自己刚刚发现的宝贝。
“除了帅,你还喜欢他別的地方吧?”
奚军问道。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进碗里,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但他夹菜的时候筷子在盘子里多停了一秒,那是他在等女儿回答时下意识的停顿。
“当然,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说不明白!”
奚瑶歪著头想了一会儿,试图找到一个准確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但最终失败了。
她不是没见过帅哥,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长得好看的也有,但林白不一样。
林白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想靠近,像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牵引著她,让她的心跳频率不受控制地加快,让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著他的身影跑。
奚瑶发现林白对自己有生理性吸引,比理性更快,比逻辑更原始,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某种指令。
“看面相,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尝试交往一下!”
奚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快,甚至带著几分鼓励的意味。
奚瑶开心地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父亲起身收拾碗筷时,在厨房水槽前站了很久,水流哗哗地响著,他的手却一直没动。
......
林白到了餐厅,看到了褪去白天精心打扮的柳如烟,晚上的柳如烟是邻家姐姐!
白天的柳如烟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平常都是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西装套裙踩著细高跟,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但此刻坐在餐厅卡座里的她完全换了一个人,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鬆卫衣配牛仔裤,脸上只化了淡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从高冷女总裁变成了邻家姐姐。
现在有点人味了!
以至於林白在她对面坐下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啊,没想到突然下大雨,早知道应该白天见面!”
柳如烟也很抱歉地说道。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袖口上沾到的雨水,窗外的大雨把整个城市的霓虹都洗成了模糊的光斑,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大得像是有人在敲鼓。
“没事的,对了,咱们江城有这种黑社会组织吗?”
林白问道。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上面全是雨水,头髮也被淋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有的,但是他们很隱蔽,关係网也很复杂,怎么了,你被黑道的人盯上了?”
柳如烟的笑容收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她的语气从閒聊模式切换成了关心模式,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不是审视林白,而是审视他这句话背后可能隱藏的危险。
“这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城市太安全了!”
林白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表情轻鬆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是你认为的安全,其实以你的財富,逐渐的就会接触到这个社会的阴暗面,我之所以碰不到,是因为我家族的原因,但你平时要注意一些,不要接触一些狐朋狗友!”
柳如烟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全部的笑容,语气严肃得像是长辈在叮嘱即將远行的孩子。
“好,我明白了!”
林白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柳如烟是真心的,这种关心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带著温度的、发自肺腑的善意。在这个城市里真正为他著想的人不多,柳如烟算一个。
......
想一下,能带著文物出国,並且敢隨意杀人的组织,必然不简单。
文物走私、跨境转运、持枪、杀人、沉尸——这些环节里隨便拎出一个都够判十几年的,而那伙人干得行云流水,连清理现场的黑色塑胶袋和铁块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不是衝动犯罪,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套成熟的、被反覆执行过的標准化流程。背后站著的不可能只是三五个小混混,大概率是一条盘根错节的產业链,牵扯到的人可能远超他的想像。
......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没人来找他,他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他这趁著周五晚上,开车来到了江边。
一周的时间像是一剂缓慢生效的定心丸。
没有任何可疑的电话,没有任何跟踪的跡象,连新闻里都没有关於那三具尸体的报导——大雨把一切都掩埋了,至少在目前是这样。
林白每天关注本地新闻和社会热点,甚至连江城的几个本地论坛都翻了个遍,没有任何关於浮尸或命案的消息。
那三具尸体大概还沉在江底的某个地方,被淤泥和暗流裹挟著,等待某个不可预知的时机才会重见天日。
最终,他再次来到了那个桥墩附近。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的腥味和淡淡的柴油气息。
林白关掉车灯,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五分钟,反覆確认周围没有第二辆车、第二个人,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將手伸进漆黑的水中,碰到了一个箱子,他將其提起来。
江水比他想像的要凉,触感黏腻,带著淤泥的滑腻感。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下,碰到了金属箱体的稜角,箱面上已经附了一层滑溜溜的水藻。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箱子的提手,腰腹发力,猛地把它从淤泥里拔了出来。箱子比记忆中更沉,拎在手里像是拎了一块巨大的铅锭,水顺著箱体的缝隙哗啦啦地往下淌。
“叮,触摸到命案赃款,豆包系统升级,探索范围扩展至3000米,触发命案情报功能!此功能触发之后,你將必须出现在各大命案现场,搜集犯罪情报!情报可以售卖给第三方或者警方,获取高额奖励!”
豆包提示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脑海中。
看到豆包的体型,他还是不太懂,隨即说道:“情报搜索范围距离也是跟著捉姦的搜索范围吗?”
豆包很快就回復了:“你的情报搜索提醒范围为三千米,如想获悉命案细节和证据,必须出现在命案现场一百米范围內!”
听到系统这么提醒,林白直接愣住了,这一下不得在刀口上行走,但考虑到这次就获利五百万,那么接下来的情报出售,价格估计也不会低。
五百万,还只是第一次触发的收益。
如果后续的命案情报真的能卖给第三方,那收入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代价呢?代价是以后但凡三公里范围內发生命案,他就必须赶到现场一百米以內去搜集情报。
一百米是什么概念?那是警戒线的边缘,是围观群眾和记者的最前排,是凶手可能还徘徊在现场的距离。
往往凶手才会这么干!
这哪里是系统福利,这分明是系统给他戴上了一副看不见的枷锁,把他和这座城市的每一桩凶杀案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他將箱子提起来,朝著车子走去,將箱子放在车內之后,他打开豆包,豆包主页出现一个雷达电子屏幕,直径三公里范围內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屏幕上是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形雷达图,范围覆盖了小半个城区。
不同顏色的光点在上面缓慢移动。
但这里在大桥边,情报不多,他得先回去將这些黄金处理好。
他打算在网上买个机器,將黄金融化分割,然后做成小块金砖,最后冒充祖传的就行了。
这种小型熔金设备在网上並不难买,价格几千块钱,卖家也不会多问用途,只说用来做首饰加工的。
至於最后怎么解释这批黄金的来源,他已经想好了说辞——祖上传下来的老金条,一直压箱底,最近整理老宅的时候才翻出来。
只要不一次性出手太多,分批小额处理,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回到了家,他就在网上网购了器械,过几天才能到家!
......
睡了一觉,周六的他又是无事可干,他下午开车出去游荡,看是否有新的发现,因为现在一次发现奖励太丰厚了。
林白把车开得很慢,二三十码的速度在城区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从老城区到开发区,从商业街到城中村,车载音响里放著一首慵懒的爵士乐,和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倒是很搭。
一直开到天黑,行走到一个街道的时候,豆包突然出现弹窗提醒
“叮,搜索到出轨情报!”
“情报:小三出轨殞命事件(e级)”
地点:凉国府4栋1001
人员:李天明(姦夫),程小圆(淫妇),赵伟平(绿帽男)
证据:高清偷情录音和录像分別下载至手机
方案1:对赵伟平保密,对程小圆索要封口费
方案2:告诉赵伟平,获得感谢费!”
这样的情报他每天能够接收很多,现在已经不足为奇了!
可豆包继续提醒:“绿帽男已经获悉內情,该情报转化为命案情报(e级),已经搜索到姦杀命案线索,儘快去现场一百米內下载证据!”
林白一脚剎车踩下去,车子在路边猛地停住,惯性把安全带拽得绷直。
“如果不去会怎么样?”
林白问豆包。
豆包回復道:“不去,就豆包启动自毁!豆包將变成正常的傻蛋豆包!”
“我擦!你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