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真的无语了!
此时,豆包弹窗上的文字是刺目的红色,和之前的所有提示都不一样。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姦杀”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扎进他的眼睛里。
红色,刺目的红色,和之前系统弹窗那种温和的蓝色提示完全不同。
蓝色是捉姦,是出轨,是婚姻里的齷齪事;
红色是命案,是暴力,是一条生命被以最残忍的方式终结。
林白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朝著系统標註的方向驶去!
林白把车速控制在限速范围內,不快不慢,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正在回家的市民。
但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嚮导航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標点,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臟,在电子地图上一下一下地收缩、膨胀,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你要去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正在死去。
他开车来到了一个小区,小区的档次不低。
小区入口是人脸识別闸机,外来车辆需要登记,访客需要业主確认。
林白在距离大门五十米的地方放慢了车速,目光迅速扫了一遍安保设施的布置——两个摄像头,一个对著入口车道,一个对著人行通道,几乎没有死角。
但这个小区不允许陌生人进,他也避免自己被怀疑,所以就绕著这个小区开。
他没有在大门口停留,轻踩油门让车子保持著匀速从小区门前滑过,方向盘往右打,拐进了小区南侧的一条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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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紧挨著小区的外墙,透过铁艺围栏能看到里面的绿化带和步道,几栋高层住宅楼的窗户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和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区別。
但林白知道,其中某一扇窗户后面,正在发生一桩他不敢细想的罪行。
从南面绕行到北面之后,豆包再次出现弹窗:“叮,高清姦杀命案情报已经下载到手机!”
然后他打开手机,视频已经存储到云端,他点开一看。
视频的画质出乎意料地清晰,拍摄角度也很奇怪——像是从房间里的某个高处俯拍的,可能是一个被黑客入侵的智能家居摄像头,也可能是系统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自行採集的画面。
不管怎样,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画面里是一间装修精致的臥室,实木地板,落地窗帘,床上的四件套看起来价格不菲,床头柜上摆著一盏设计师款的檯灯和几个精致的摆件。
房间的主人显然在装修上花了不少心思和金钱,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著“品味”和“实力”两个词。
刚开始並不血腥,而是一男一女在吵架。
但此刻,这个房间里瀰漫的不是香水味,而是浓烈的火药味。
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应该是赵伟平,是那种事业有成的人,但远比那个女人大,至少做人家的父亲是可以的。
此时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饭局上回来,喝了点酒,脸上带著一层不太正常的潮红。
他的身材已经发福,鬢角已经泛白,眼角的皱纹在灯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惫和焦虑。
“我给你房子住,给你车开,你竟然背叛我,包养小白脸!”
赵伟平的声音愤怒,颤抖,看得出他內心的崩溃。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鬆开,又攥紧,像是不知道该拿这两只手怎么办才好。
“老公,我错了,我只是犯过这一次错,我最近都不怎么出轨了!”
程小圆站在床边,身上穿著一件真丝睡裙,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很年轻,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確实是个美女,不然也不能被赵伟平看上。
但她此刻的表情和林白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愧疚羞耻,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听到这里,林白以为是一个喜剧,但结果男人直接给了女人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而响亮,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道。
女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春光。
她踉蹌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床沿才勉强站稳。
“你个荡妇!不要脸!”
赵伟平气晕了,他没想到眼前的程小圆能说出这种话。
他以为她会哭,会跪下来求他原谅,会抱著他的腿说她一时糊涂以后绝不再犯。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回答居然是“我最近都不怎么出轨了”
不怎么?那就是还有?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出轨对她来说就跟逛了趟超市一样稀鬆平常。
“赵伟平,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从大一就开始跟著你,我让你离婚娶我是你不愿意的,现在你还好意思怪我!”
程小圆捂著脸转过头来,眼睛里的那层漫不经心终於被愤怒取代了。
她没有哭,没有示弱,而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
“我说了,等我孩子高考了,我就离婚娶你!”
赵伟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飘忽。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承诺,像一个用了太多次的剧本,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凭什么,你孩子还要好几年高考,那时候我都三十多了,你要是不要我,我怎么办?所以我找男人都是你逼的!”
程小圆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恨终於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口子。
她说“你逼的”三个字的时候,伸手指著赵伟平的鼻尖,眼神里全是怨恨和不屑。
“你要跟別的男人过,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为何躲著我,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你这不是噁心我吗?”
赵伟平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光是愤怒,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加刺痛的东西。
那是羞辱!
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羞辱,不是女人离开他,而是女人把他给的一切都收下了,转头却在他买的床上和別的男人廝混。
这比背叛本身更加残忍,它否定的不是一段关係,而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全部价值。
“噁心,我就是噁心你了,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我大学就跟著你,现在你都快五十了,性能力也不行,而你家里还有老婆,凭什么让我对你忠诚!”
程小圆的话像一把刀,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赵伟平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说“性能力也不行”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哪里最疼,知道捅哪里能让他彻底崩溃。
“你闭嘴!”
赵伟平像是被说到了痛脚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短促,像是被踩到了一根钉子上。
脸上的潮红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出来,一跳一跳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生气时的那种抖,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即將失控的前兆!
可惜,程小圆浑然不知,还在肆意的挑动赵伟平的神经!
“被我说中了吧?你也知道自己不行了吧,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而且我和你在床上演的那么辛苦,就不应该奖励自己一下吗?”
程小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耸了耸肩,做了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她不是在吵架,她是在把赵伟平仅存的那一点自尊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再踩上两脚。
在她看来,她说的都是实话——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有家有室,床上的本事也不行,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对他忠贞不二?
她觉得自己在这段关係里已经够意思了,演了这么久的戏,拿点补偿怎么了?
男人的眼睛已经血红了,显然,这位已经暴怒了!
视频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赵伟平面部的变化——他的瞳孔收缩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鼻孔翕张著,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的双手不再鬆开又攥紧,而是彻底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是你是我花钱养著的!”
赵伟平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但是他已经付出了极大的经济成本,他是做生意的,按照生意上的规矩,女人就应该遵守契约。
这套逻辑在他的脑子里盘踞了太多年,已经成了他世界观的一部分。
在他看来,他出钱,她出身体和忠诚,这是一笔清清楚楚的交易。
现在程小圆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还反过来嘲笑他的身体缺陷!
当然站在女人的立场上,男人自己也背叛了家庭,无法在道德上对她进行指责。
但道德从来不是赵伟平关心的东西,他只关心契约。
“你花钱你就了不起啊,老娘我不演了,不伺候你这个无能的男人了!”
程小圆说完就打开衣柜收拾衣服,看来是要走。
她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拽出一只行李箱,动作粗暴,衣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蹲在地上,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动作又快又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最后的不满。
这位一边收拾衣服还一边埋怨:“早就受够你这种男人了,房事不行,趁早离开你,我也可以早点幸福!”
她把一件真丝衬衫狠狠地揉成一团塞进箱子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赵伟平,也许是不屑於看,也许是懒得看。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行李箱上,在即將到来的新生活上,在一个没有无能老男人的未来上。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个她口中“无能”的男人正在发生一种可怕的变化!
死亡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