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警官,寻人启事不仅仅发在了小区,整个本地同城群都发了,您没注意,说明您脱离群眾太久了!”
林白的话,让这位女警心中憋气,却无法反驳。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本地同城群——她確实没怎么看,每天的工作群里消息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刷那些转发来转发去的寻人启事。
但这话从一个目击者嘴里说出来,偏偏让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因为人家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此时,女警那边的手机响了:“王队,成功了?”
对话那头的王队说道:“成功了,对方在登机之前被机场警方逮捕,现在正朝著审讯室走,尸体初步辨认了吗?”
“和照片做了初步比对,应该是失踪的程小圆!”
女警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林白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没有鬆一口气的释然,也没有听到凶手落网后的欣慰,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与这件事毫无关係的路人。
此时这位女警走到远处,然后说道:“王队,我觉得那个线索提供人嫌疑很大,要不要带回去问问?”
“確实挺可疑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就在现场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但调侃底下是货真价实的怀疑。
一个半夜去国家森林公园夜爬的人,恰好目击了拋尸的全过程,又在七天后才打电话——这套说辞放在任何一个老刑警面前,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那好,其他的见面说!”
女警掛了电话之后来到林白的跟前:“等会和我们去警局录口供。”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林白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人注意到他在那一瞬间眼神微微失焦了一秒。
听到这个要求,林白给豆包发了一个指令:“除了你以外,格式化一切內容,並且用新內容覆盖,確保无法恢復!”
豆包:“命令执行中,即將关机重启!”
系统的回覆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確认步骤。
林白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口袋里,跟著女警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
隨后,林白跟著警车去了新区分局。
审讯室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阴暗逼仄、墙上贴著“坦白从宽”標语的小黑屋,而是一间光线充足的房间,白墙灰地,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透明文件袋,墙角掛著两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点犯困。
到了笔录室,那个女警问道:“经过我们对小区附近的道路监控排查,你的车子在事发当晚出现在死者小区附近!”
她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林白,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拍的正是他那辆车经过小区南侧辅路的画面,时间戳清清楚楚!
听到女警这个带有压力的提问,林白笑著说道:“但是我没进小区!当时是导航出错,导致我一直绕行!”
他笑了笑,笑得很自然,导航出错——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像藉口,但在那个小区周边確实有概率成立,因为小区外围有两条断头路,导航经常把人往那儿带,本地车主都知道,偶尔也有外地车牌的车被绕进去。
林白知道,小区的监控已经清除了,但是外面公共监控区域的监控也许还在,不过这並不能证明什么。
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外部道路监控只能证明他经过了小区周边,不能证明他进入了小区,更不能证明他和赵伟平有任何关係。
他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司机,在法律意义上,这连证据都算不上。
女警皱眉了,因为外部的监控显示这位一直在小区周边转悠,並没有其他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从监控上看,林白的车子在小区外围开了將近一圈,这种行为確实很难解释成正常的通行需求,但也確实没有进入小区內部,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没有停在任何可疑的位置,就像一个开著车迷了路的人,仅此而已,但她知道,越是合理,便越是可疑!
“就那么巧合,你绕行一周然后又恰好跟著嫌疑人去了国家森林公园?”
女警这明显的质疑並未给林白带来压力,因为这种质疑本质上是一种情绪表达而非证据攻击。她没有拿出任何新的证据,只是在用逻辑上的“不合理”来施压。
林白笑著说道:“你说巧不巧,当时我刚好想去爬山,就和这哥们去了同一个地方,然后恰好看到这位拋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鬆,甚至带著一点“世界真小”的感慨,好像他也觉得这件事確实挺巧的,但巧合又不是犯罪。世上巧合的事多了,不能因为一个巧合就把人当成罪犯。
“砰!”
女警一拍桌子,文件都弹了起来!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从桌面上跳起来又啪地落下去,里面的几张纸散出来滑到桌边。
“我劝你坦白,我们会考虑从宽处理!”
女警眼神恶狠狠的,一般人看到这种眼神,估计会嚇一跳。
她上身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像一头盯著猎物的豹子,目光里带著一种刻意製造的压迫感。
这一套在审讯室里很好用——先发制人,用气势压倒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被看穿了,然后主动开口交代。
隨后一旁的男警察笑著说道:“如果你只是从犯,交代完就可以取保,我爭取在检方那边给你申请相对不起诉,至少也是个缓刑,毕竟你肯定是没有直接参与其中的,不是吗!”
他的笑容温和,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是为你著想”的善意,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站在林白的立场上说的!
他甚至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林白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动作隨意而自然,像是在招待一个老朋友。
一男一女,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许多没经验的兄弟就是栽到了这里。女警负责製造压力,让嫌疑人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岌岌可危;
男警负责给台阶,让嫌疑人觉得只要说出来就能从宽处理。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紧一松之间,多数人扛不过三轮就会鬆口。
“我是清白的,还有家属承诺的三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林白虽然有钱,但不介意钱更多。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坦荡得像一个来办事大厅排队取號的普通市民。
他没有被女警的拍桌子嚇到,也没有被男警的好言好语套路进去,而是精准地把话题拉回到了他作为线索提供人应得的悬赏金上,这个反应让对面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你小子一心一意就想要钱是吧,不交代,你永远出不去!”
女警此时威胁道。她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的怒火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拍桌子的时候更不好惹。
“那就等著吧!”
林白不著急,他確定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犯罪行为,就算有轻微的违法,也不至於罚款拘留。
他的底气来自於他对自己行为边界的清晰认知——他没有进入案发现场,没有接触任何证据,没有协助赵伟平做任何事,
他的“不作为”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一条罪名能精准地套上去。
这最多算道德问题,不算法律问题,而道德问题,不在警察的管辖范围內。
而此时,又进来一个胖警察:“秦雅,王常,嫌疑人那边已经全部交代了,林白,你可以走了!”
胖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走廊里的凉风,他手里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材料,纸面上的墨跡还散发著微热的温度。他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通知一个等了太久的人“你的號到了”。
听到胖警察这么说,女警也愣住了,警察的直觉告诉她,林白绝对有问题!
她盯著林白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窃喜或放鬆,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林白只是站起来,拉了拉衣服下摆,然后跟著胖警察走出了笔录室。
他一定在现场观看,甚至放任犯罪行为的发生!
女警秦雅在笔录室门口,看著林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但所有线索拼在一起,都指向一个让她如鯁在喉的结论——这个男人和这起命案之间的距离,远比一个普通目击者近得多!
可距离归距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强烈的直觉也只能是直觉。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笔录室外走去。
......
林白走到警局大厅,重新將手机开机,因为没有大量的文件以及软体,手机开机速度很快,而且只有豆包是开机自启动的。
“叮,搜索到出轨情报e级!”
“情报:女警被戴绿帽事件(e级)”
地点:江岸花园小区6栋601
人员:孟小安(姦夫),秦芷(淫妇),秦雅(绿帽女)
证据:高清偷情录音和录像分別下载至手机
方案1:对秦雅保密,对孟小安、秦芷索要封口费
方案2:告诉秦雅,获得感谢费!”
看到豆包的这个弹窗提醒,他只能感慨,这个圈子就是一个轮迴,老面孔实在是太多了!
秦芷和秦雅都同一个姓,这两人也许认识。
就在此时,秦雅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