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婭夏同意了。
儘管她那件魔法道具极为珍贵,但她还是同意了。
因为她最柔软、最隱秘的地方已然被对方抓住。
虽然本身並不算太强的她也可以利用那件魔法道具灭口,但她却无法连同对方口中那会在对方死后立即发动的“后手”一同消灭。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她凝视著齐修格,而齐修格也在凝视著她。
“我的父亲,真正的坎纳斯.索洛伦斯已经死了。”齐修格的声音异常平静。
“什么?”緹婭夏瞳孔瞬间放大:“所以现在的索洛伦斯公爵是他人偽装的?”
“你们家族的人、公国的其他贵族难道没有发现吗?”
“呵。”齐修格发出自嘲的笑:“应该没有人发现,毕竟那具身体还是我父亲的。”
“什么意思?”緹婭夏彻底茫然了。
“字面意思,他被魔物寄生了。”齐修格的回答相当坦然。
“那你为什么不找其余贵族求救?”緹婭夏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为了活下去。”齐修格轻嘆一声:“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是合作关係,那么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没有问题。”
“我的家族已经衰弱了……”
隨后,齐修格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简单讲述了一下索洛伦斯家族的现状以及无法向其余家族求援的原因。
这是他在考量很久后选择展现给对方的“诚意”。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父亲、我们的那位国王。”
“毕竟你也不想让那位尊贵的陛下知道你的小秘密吧?”
看著似笑非笑的齐修格,緹婭夏抿了抿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嗯……作为诚意,我会在重新掌权后对卡伊洛伦兹家族提供全方面的支持,但要在我们之间彼此平等的前提下。”
“当然,这是对王室的承诺,至於你……”齐修格顿了顿,在组织了下语言后才继续说道:“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
“简单的承诺对於我们的家族来说可以算得上毫无约束力,只有类似联姻这种有著足够分量的利益纽带才会让彼此安心。”
“因此如果我们的家族真的想要合作,你我的婚姻我们已然无法左右。”
“但作为这次你帮助了我的回报,我会只让我们的婚姻停留在名义层面——你的生活仍旧属於你自己,我不会干扰,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听到这里,緹婭夏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复杂:“我不漂亮吗?”
“啊?”被对方这一打断,齐修格的情绪都有些不连贯了。
什么不漂亮吗?这是什么问题?
闪过这一念头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打量起对方。
这位公主容貌的確精致,如果对方的面板能呈现在自己眼前,魅力这一属性最低是一个a。
但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你很漂亮,如同清晨的花朵一般。”虽然心存疑惑,但他还是用有些蹩脚的例行话术讚美了一句。
而得到这个回答的緹婭夏就连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仅仅是在听到对方给自己开出的条件后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也对,当一个色魔对自己表示不感兴趣时,她当然会觉得有些不爽。
那可是在否定她的魅力!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不爽?
是因为他的长相?还是因为刚刚对方展现出的那种强势的態度?
緹婭夏不知道。
不过她却发现自己面前和身后突兀的投来了两道有些冰冷的目光。
目光?
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她的话语刚说了一半,就被齐修格打断。
“不用害怕,她们都是自己人。”
“果真可靠吗?”緹婭夏皱了皱眉。
“当然可靠。”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响起,这声音显得有些诡异,同时也夹带著一丝冰冷的意味。
“好了。”齐修格轻咳一声,隨后看著面前这位少女,道:“公主殿下,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虽然他称呼对方为公主,但语气中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尊敬。
对此,緹婭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表情复杂地咕噥了一句:“果然是去过塞斯提亚留学的人,连贵族间的礼仪都忘记了。”
塞斯提亚王国,被称为知识之国,位於卢恩登的北方,与索洛伦斯公国接壤。
而圣维罗兰卡魔法学院就位於塞斯提亚的王都。
这个国家不同於西大陆余下的诸国,虽然也有贵族,但他们的国民比起权力更嚮往知识,就连贵族也是如此。
这直接导致一些平民学者的地位甚至要比大部分贵族都高。
因此,西大陆诸国的贵族都有些鄙视塞斯提亚。
当然,如果他们的后裔真的拥有法师天赋,他们还是很愿意將其送到塞斯提亚进修。
要知道西大陆百分之八十的传奇法师都有过在塞斯提斯求学的经歷!
“我並不认为这是我人生履歷上的污点。”齐修格笑著摇了摇头,而緹婭夏的表情却是有些纠结。
几秒后,她还是开口问道:“你……”
语塞。
“怎么了?”意识到对方要问什么的齐修格装作不知道一般反问道。
緹婭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作为未来的……未来的夫妻,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的私生活……嗯……乱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蚊子的嗡鸣。
果然是这个问题。
“我对女人其实並不是很感兴趣。”齐修格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虽然也掺杂了些许的虚偽,但大体却也是他的实话。
长成他这个样子,时间久了对女人的兴趣也就越来越淡。
现在的他更对知识、魔法以及能让他变强的事物感兴趣。
“这样吗?”緹婭夏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却也让她有些心安了。
结合对方的谈吐以及表现,她几乎可以肯定谣言就是谣言。
这位公爵的独子打量她的时候目光清澈,完全没有丝毫欲望的体现。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悵然若失,而在悵然若失后,则是莫名其妙的庆幸。
然后,她脸红了。
紧接著,齐修格懵了。
你脸红个什么?
……
在计划逐步敲定时,时间也在飞快流逝。
当天边的金黄即將消散前,一辆马车自瓦尔兹的方向驶来。
浓郁的阴云在其后酝酿,连带著空气也都开始变得粘稠、沉闷。
索洛伦斯公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