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咔嚓!”
卢卡嘴里正悄悄咀嚼著从木柵栏上啃下来的木块。
这木块的硬度远超法棍,但在他嘴里就是一块压缩饼乾,这就是苏勒人的种族天赋,极端情况下能够以原木为食。
他用力咬合木块,又极力收敛著咀嚼的动静,生怕声响惊动看守的狱卒。
卢卡穿越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穿越前,他在凌晨三点猝死在他的工位上,同事尝试抢救了一下,没有成功。
可惜前世是一个牛马,现在更是一个牛马中的牛马。
根据原身一些朴素的记忆:
他现在的名字叫卢卡,出生在一个原始的苏勒人部落。
外出的时候,遭遇了捕奴队,他如同“尼哥”一样,远渡重洋,被带到了另一片大陆。
抵达的这片大陆和欧洲的中世纪很像,有很多国家,还有一点魔法。
到了这里以后,中间有一段混沌的记忆,等他醒来,现在就已经是卢卡了。
好消息是,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力大无穷的野蛮人种族,就是这个种族的智力有些低下。
但智力低下和他一个魂穿的穿越者有什么关係?
坏的消息是,看守他的狱卒也知道他力大无穷,於是直接废掉了他的四肢,手腕和脚踝的肌腱都被暴力破坏。
或许以后会恢復些,但他只能蛄蛹地趴在地板上。
好在囚禁他们的人忽略了他还有一副好牙口。
卢卡还有一位狱友,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萨满,他自称巴格雷老爹。
据巴格雷老爹所说,他们现在是被一个巫毒教的老巫婆给囚禁了。
那个老巫婆感染了一种瘟疫,命不久矣。
她尝试了很多办法,抓了不少人。
教会的圣光法术,萨满教的治疗法术……都没有治好自己。
最后她才不得不看向卢卡这个苏勒人。
苏勒人体质强大,天生对很多疾病免疫,如果能够通过巫毒教的巫术,获得苏勒人的体质,那个老巫婆就能治癒自己身体里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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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自认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但如果能够在临死的时候,噁心一下那个老巫婆,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所以,老爹用学识灌注的方式交给了他一些简单的萨满法术,只为给他的越狱计划增加几分胜算。
在灌注过后,卢卡明显能够感觉到巴格雷老爹又离死亡更近了一步,他的言语更少,动作和思维都愈加的迟缓。
“小子,你现在没必要那么小心,那个老巫婆把她的学徒都叫去筹备法阵了,这里暂时没人。”
巴格雷老爹倚靠在墙壁上,向卢卡说道。
“这是我们的机会吗?”卢卡缓缓抬头,望向被自己啃出一大片缺口的木柵栏。
“是你的机会,但也可能是你的死期。”老爹说道,“等那个老巫婆把她的仪式准备好,你就可以等死了。”
卢卡看向自己的手掌,同时看到了自己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创口。
【因为进食,虚弱等级下降一级。】
这算是卢卡唯一可以告慰的事情了,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面板。
姓名:卢卡
种族:苏勒族(野蛮人)
职业:战士(失效)。
力量:17(7)
敏捷:11(6)
体质:15(11)
智力:7(12)
感知:10(13)
魅力:9
註:10为人类中位数。
天赋:蛮石之韧
【蛮石之韧:苏勒人种族天赋,大幅度增强力量和体质,大幅增加法术和疾病抗性,只要成年,即可成为战士。】
状態:四肢损毁、虚弱(2级)
【四肢损毁:四肢肌腱严重破损断裂,无法站立,无法正常抓握髮力。】
【虚弱(2级):受重伤与长期飢饿影响,身体机能大幅衰减,目前已进入缓慢恢復期。】
技能:萨满法术启蒙
【萨满法术启蒙:已触碰萨满秘术门槛,尚未真正入门,仅能调动微弱元素之力。】
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功能了,目前卢卡也只能查看一下自己的状態。
原身作为苏勒人,是天生的战士,但是被抓到这里后,被废掉了四肢,力量和敏捷直接崩塌;好在他现在穿越过来,弥补了一下智力方面的属性。
至於魅力,他不觉的现在蛄蛹在地上的他还有什么魅力可言。
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的指间有雷光闪动,电流入体,感到全身酥麻的同时,他也止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这是他唯一能够使用的攻击向法术,通过调动元素进行攻击。
可惜他现在对这个法术的掌控力不高,他需要在身体存储足够多的雷电元素,才能发动一次攻击;
在此之前,这些存储的电能会持续伤害他的身体。
“节约点你的法力吧!”巴格雷老爹忽然提醒道,“那个老巫婆带著她的学徒回来了!”
卢卡收回手掌,看向洞穴入口:
一道浑身裹著厚重斗篷的佝僂身影缓步走入,身后跟著四名女学徒。
学徒们穿著巫毒教的麻布学徒服,手上拿著举行仪式的物品。
似乎是察觉到了卢卡的注视,老巫婆往卢卡这里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卢卡阴冷的眼神,又看到了木柵栏上被咬下来的缺口,嗤笑了一下。
“准备仪式吧!”
老巫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让学徒们去布置仪式使用的阵法。
而卢卡这边,他只能依靠在坚硬的墙壁上,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候时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老巫婆的指导下,用於仪式的法阵已经初具规模。
卢卡仔细观察著这个法阵,有萨满法术的启蒙,他大致能够看懂这个法阵,就是一个置换天赋血脉的2阶法阵。
完成这个法阵仪式后,受仪式影响的两人就交换彼此的血脉天赋。
法阵的框架后,老巫婆冰冷地向学徒命令道:“把那个苏勒人拖出来吧!”
两个学徒得令,过来打开监牢,径直走向卢卡,没有看一眼巴格雷老爹,仿佛他不存在。
她们两个直接架著卢卡的两个肩膀,將他拖了出去。
虽然是两个女学徒,但是她们两个可一点都不温柔。
她们暴力地拖拽著卢卡的身体,疼痛牵涉著卢卡手腕和跟腱处的伤口。
卢卡强忍伤口撕裂的疼痛,压下给两个女学徒“man”一下的衝动。
即使他的手腕受伤,他依旧可以用牢大的方式偷袭,给予她们重创。
但是击倒她们,他依旧逃不出去,除了泄愤,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女学徒將他拖到了法阵中间,老巫婆示意学徒们退下。
她走到了卢卡的面前,低头俯视卢卡。
老巫婆的斗篷下漆黑一片,除了一双通红溢血的眼睛,卢卡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受到了红枯病的感染,触发种族天赋蛮石之韧,你免疫了红枯病。】
【红枯病:一种逐渐衰退的恐怖瘟疫,其危害性已经远远不如最初爆发时,但是依旧有致命的风险。患者会出现全身溢血,同时身体快速衰老。】
听到这个信息,卢卡內心轻微地自嘲了一下:种族天赋帮他挡下了红枯病,却也正因这份得天独厚的体质,让他落到了这样任人宰割的境地。
“苏勒人,你在嘲笑我的相貌吗?”老巫婆发出苍老的声音。
卢卡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
老巫婆也不再多问,挥手让所有学徒都滚出山洞。
巴格雷老爹说过,举行仪式的时候是老巫婆最脆弱的时候,看来她並不信任他的学徒。
学徒们离开后,老巫婆独自著手完善法阵最后的纹路。
卢卡则安静地探查四周的环境,如果偷袭成功,他该怎么逃出去。
这个山洞无比漆黑和潮湿,要不是巴格雷老爹传授了他一些夜视方面的能力,他还真看不太清洞穴內的布局。
山洞的面积不算很大,目前能看到的除了仪式祭台和监牢以外,就是老巫婆自己的仓库了。
而祭台正面的平整墙面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上面画了一个巫毒教的邪神背面像。
那个邪神背朝他们,看不到正面的面容,祂穿著一件破烂的斗篷,佝僂著身体;
祂的头有点向背后回头的趋势,似乎是要警告窥探祂的宵小。
巴格雷老爹说过,巫毒教的神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端墮落的存在,不要妄图去窥视他们。
卢卡刚刚只是看了壁画一眼,就感受到了剧烈的心悸。
在恐惧的迫使下,他立刻埋下头,不敢与那邪神的画像对视。
现在不是关注那幅邪神画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老巫婆。
卢卡静候仪式的开始,彼时,他面对老巫婆最有可能成功。
他没有任何计时工具,他便开始心中默数。
在他数到了“44”的时候,
老巫婆勾勒完成了法阵的最后一笔,完成的一剎那,整个法阵都稍微闪烁了一下。
这可真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但对谁不吉利,不好说。
他开始调动身体里的元素,雷电在他身体里匯聚,电流穿过全身,让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痉挛。
老巫婆眼睛的余光瞥了卢卡一眼,没有太在意。
她只当卢卡是在恐惧,这种场面她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