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法阵以后,老巫婆站到了仪式法阵中间,开始默念咒语。
在咒语的加持下,仪式法阵开始泛起红光。
卢卡知道,不能再等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他想用手掌撑地,却感受到了手腕传来的剧痛,这让他非常狼狈的再次倒地。
“你的挣扎是徒劳的……”
老巫婆的声音幽幽的迴荡在卢卡的耳边。
卢卡一咬牙,直接用手肘撑地,隨后,他竟然奇蹟般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只是他跟腱的疼痛一直蔓延到整个小腿。
“你难道还想逃吗?”
卢卡冰冷地抬头,右手抬手,隨后后缩,电光在他的手掌中匯聚。
看到卢卡手中的电光,老巫婆终於变了脸色。
“法师?不对!是萨满。”
卢卡不懂什么咒语,他只知道:“man!”
一道巨大的闪电链从他的手掌中轰出,直接打在了老巫婆的身体上。
卢卡直接给老巫婆充了五秒的电,把这三天攒的电流一股脑都射了出去。
直到他开始有点头昏眼花,就像吹肺活量挤完肺里所有的氧气,最后无力的瘫倒回了地上。
再去看那个老巫婆,她用双手拄著法杖,还勉强站著,只是身体里传来一点焦糊的气味。
她阴冷的看著卢卡,双目和口鼻开始溢血,身体止不住的战慄。
“你这该死的杂种!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你一条命,现在你只配成为野狗的餐食!”
老巫婆强打精神,重新站直,抬起法杖,一道火球在她法杖上成型,隨后向卢卡砸去。
卢卡想要躲避,但是身体著实有些不爭气。
就在火球抵达他的身体时,他的身体上方竟然出现了半透明的光罩,挡住了火球。
意料中的火球並没有砸在身上,卢卡鬆了一口气时,看向一边,居然看到了一个穿著破烂修女服的修女。
想来她就是巴格雷老爹说的另一个狱友了,只是不在一个牢房。
老巫婆为了治癒自己的疾病,尝试了很多办法,包括教会的圣光法术。
那个修女应该就是老巫婆抓住给她自己治病的。
修女从监牢的另外一边走出来,她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单手扶著墙,双目发红,有些溢血。
看来这个修女也感染了“红枯病”。
老巫婆看到修女,又震惊又愤怒:“你在干什么?”
修女没有理老巫婆,隨后向卢卡抬手释放一发圣光术,说道:“傻大个!解决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圣光法术激发了你的潜能,在短暂时间內,你感觉不到疲倦和疼痛。】
“呃啊!”
卢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飢饿、疲惫和疼痛一扫而空。
他在咆哮中起身,双目中爆发出狂野的凶光,宛若一头出笼的猛虎。
隨后,他大踏流星,向那个老巫婆衝去。
看著这么个虎背熊腰的高大壮汉向自己衝来,老巫婆有些胆寒,但她还是挥舞法杖,向卢卡发射第二颗火球。
卢卡直接不闪不避,直接將火球撞散。
苏勒人本身就拥有极高的魔法抗性,全盛状態下,这个火球对他来说,和一阵风没有区別。
他很快就衝到了老巫婆身边,一记勾拳打在了老巫婆的脸上,隨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颧骨和下頜骨破碎的声音。
暴力的余波直接把老巫婆打飞了出去。
卢卡想要补刀,却发现他的潜能开始退潮,一切的不適重新开始蔓延。
遭遇如此重创,老巫婆的脸几乎塌了一半,她狼狈地起身,啐了半口的牙出来。
她扔了法杖,看向那邪神壁画,开始颂唱:
“歧路上的守望者,巫毒的调停者,冥界的恐惧之主……”
在咒语的加持下,壁画居然泛起了红光,整个山洞內出现阵阵阴风。
那个修女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高声呼喊道:“快阻止她!她在向她的邪神祈求!”
卢卡咬紧牙关,再次强压不適,向老巫婆衝去。
而老巫婆也接著在颂唱:
“伟大的死亡之神……巴格雷老爹(papa bagel)!”
听到巴格雷老爹的名字,卢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和与他关在一间监牢的老萨满,是一个人吗?
他下意识地向那幅壁画偏头望去。
此时,那幅邪神的背面像已经完全转过来,在那破旧的兜帽之下,正是巴格雷老爹那张苍老而又枯败的脸。
和监牢中虚弱的样子不同,壁画上的人脸浮现著一种得逞的坏笑。
隨后,那幅壁画开始蠕动,同时出现虚影,隨后,一道巨大的白骨手臂向卢卡快速拍下。
在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护佑在卢卡身上。
光罩应声而碎,但好歹迟滯了一下邪神的进攻,以卢卡的体魄能够勉强扛住。
“別发呆了,快点解决那个女巫!”是修女再次出手,她向卢卡催促道。
卢卡立刻猛衝,压下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到了老巫婆面前,一下把对方按倒,隨后就是一道迅猛而恐怖的肘击打在老巫婆的眉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颅骨破碎的声音,隨后是豆腐般柔软的脑花……
在老巫婆死后,她的祈求也强制中止,壁画也归於沉寂,邪神背面像也没有回头。
卢卡望了一眼自己曾经所在的监牢,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狱友,更没有什么巴格雷老爹,只有一具早已完全白骨化的尸骸。
一个邪神装作狱友,教卢卡萨满法术,给予他逃生的希望,最后又现身击碎这一切……
这是神明的玩笑吗?
在完成了这一切后,卢卡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无力地向后倒去,接著,所有的疲惫和疼痛快速地將他淹没。
他躺在地上,看到修女踉踉蹌蹌的走了过来,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卢卡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在嘴角拉点笑容出来。
修女看了一下卢卡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便蹲了下来,使用法术给他治疗。
可她的状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隨著治疗,卢卡能感受到她也越来越苍白和虚弱。
在法术的治疗下,卢卡確实感觉好了不少,至少能够说一下话了。
“好了!可以了,你节约点法力吧!你待会儿还要逃出去呢!”卢卡向对方说道,“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走不了的。”
在经歷巴格雷老爹的嘲弄后,卢卡有点莫名的沮丧。
修女的这点治疗,对他的伤势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不如修女她自己用。
对方乾脆坐了下来,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就算我出去了,我又能活多久呢?”
卢卡看著对方发红溢血的眼睛,这才想起对方也得了红枯病。
他只安慰自己,他们两个把这个老巫婆拉下来垫背,不亏!
短暂的沉默之后,卢卡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卢卡。”
“嗯!我知道,我比你来得早一些……”对方点了点头,也说道,“我叫娜塔莉,別人都称呼我为娜塔莉修女。”
“多谢你刚才救我。”
“这是相互的,要不是你刚才攻击那个女巫,破坏了她的禁制,我也不能从另一边的监牢里面逃出来。”
卢卡这才有空去端详对方的相貌:
哪怕她的脸上有不少的脏污,但也难掩她姣好的面部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原本蓝色的眼睛,因为红枯病的影响,多了一丝红色的晕染。
娜塔莉修女也注意到对方在打量自己,便说回正题:“我现在的法力所剩无几了,等那个女巫的学徒回来,我们就都完蛋了。”
卢卡伸出手腕,问道:“你能治癒我的伤口吗?”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即使是单纯的手指活动,都会牵涉到剧烈的神经痛。
“恕我无能,”娜塔莉修女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没有多少法力了,可即使是我全盛时期,我也只能让你的伤口癒合,而不能治癒可能造成的残疾,可能需要更高级別的牧师才行。”
“这真的是死局……”卢卡无奈地低下了头。
忽然,他看到了地上残留的法阵,瞬间灵光一闪:“不对!我们还有机会,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法阵。”
老巫婆想通过这个法阵,和卢卡置换种族天赋;但卢卡现在也可以用这个法阵和娜塔莉修女置换天赋。
如果娜塔莉修女拥有了苏勒人的种族天赋,她不仅能够治癒红枯病,还能拥有极强的力量。
但卢卡现在又担忧,如果对方获得了自己的天赋,直接就拋弃了自己……
罢了,总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去!再怎么说,娜塔莉修女也救过自己的命。
娜塔莉修女看著下面的法阵,问道:“你会这个巫毒仪式?”
“我只有三成把握,但我们只能赌一把。”卢卡坚定地说。
这个法阵不算高深,他倚靠巴格雷老爹传给他的萨满法术启蒙,能够看懂大半。
“好!”
“把我拖到阵中心。”
娜塔莉修女尝试拖动了一下卢卡,但卢卡庞大的身躯纹丝未动。
“你太重了!”
卢卡只能强忍疼痛和疲惫,向阵中心爬行。
到了阵中心后,他强行让自己站起来,站起来后,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下肢在止不住的抖动。
隨后,他看向壁画,根据刚才的记忆,开始念动之前的咒语,法阵再次泛起红光。
咒语结束,他和娜塔莉修女之间建立了短暂的连结……
【你失去了蛮石之韧……】
这是他能听到的最后一句声音,隨后他就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娜塔莉快步地冲了过来,扶住了卢卡。
她原以为会被卢卡的身躯压垮,但对方的身体却像一床被子一样轻盈。
“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