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车行的一切都慢慢走上了正轨。
李丽很快就完全接手了客服的工作,我特意买了一部新手机交给她作为工作机使用,我原本的老號码放进工作机里成了车行专线,自己则是换了个新號,挨个给亲朋好友、客户同行之类的发了一圈简讯。
李丽这姑娘,骨子里还真是带著南方姑娘的温柔,话虽然不多,但心思细腻,有耐心,不管客户什么態度,问什么问题,她都能不急不躁的回覆,以至於我都觉得这姑娘有点逆来顺受的特质。
郭建那边挪车卡还在继续发,线索几乎源源不断,胖子带著俩评估师,整天不著家,多的时候一天就能收回来三五台车,俩评估师都是新手,估计也是给他忙得够呛,只有签合同打款的时候才会联繫我。
当然了,半夜十点多喝高了,打电话喊我请客捏脚或者唱歌的次数倒也不少。
急训了三天,张媛就正式上岗接客户了,刚开始还有些紧张,扭扭捏捏的放不开,跟我说怕搞砸了耽误我的生意。
“陈哥......我感觉我还是得再练练,见了客户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词全都忘了......”张媛哭丧著脸。
“嗨!练什么练,大胆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给她鼓劲,“会撒娇、卖萌吗?会这些就够了,前面我给你讲的,那都是锦上添花的,记住了,顏值就是正义!”
“哎,等等。”我拉住转身要去接待客户的张媛,“记住了啊,我之前跟你说的不要跟客户起衝突,那只限於口头上,要是有客户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手脚不乾净,你跟我说,咱可不惯著!”
果然,这妮子没让我失望,才上岗三天,就渐入佳境,这年头,市面上二手车存量不多,合资大品牌的车本就不愁卖,再加上这姑娘长的漂亮,嘴又甜,一口一个“大哥”喊得人骨头酥麻。
往往是几句“大哥您眼光真好”、“这台车就符合您的气质”哄下来,客户也就稀里糊涂的刷了卡,哪还有心思管別家同款车是不是能便宜点。
一时之间,居然出现了收车速度跟不上卖车速度的盛况。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柱子的功劳,这哥们每天第一个来,几乎最后一个走,每台车都被他收拾的乾乾净净,有点小问题,也都被他提前收拾好了。
我也没閒著,除了隔三岔五的往沈琳那跑,匯报匯报工作,顺带著做一些身体和灵魂上的沟通之外,剩下是时间,我几乎都在跑各个品牌的4s店,跟店里的销售经理拉关係,谈置换车源的合作。
老周之前教过我,不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条腿上走路,这样是不长远的。
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唯一让我心里像扎了根刺的事,是李丽那天说的那句话。
“所以啊,陈哥,別让现在的你,替未来的自己做决定。”
这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就在不久前,沈琳拒绝我求婚的时候,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是巧合吗?
我好几次想找李丽问个清楚,可自打那天之后,李丽就像是回归了正常,每天安安静静的工作,见了我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之前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带著挑衅的语气,统统消失了,甚至连一点亲昵的举动都没有。
人家都恢復正常了,我再追著问,那不就是揭伤疤吗?自己找不自在。
至於沈琳那边,我更是半个字都不敢提,她对我一如既往的好,温柔体贴,几乎算是无微不至,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没第二个异性对我这么好过。
除了那天招聘会,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我只好摇摇头,把这些疑问压在心里。
转眼间,这个月就结束了。
只能说这是完全超出我预期的一个月。
团队搭建好,车行正式重新开业的时候,这个月已经过半了,我原本的预期很低,只想著能把场地租金、工资、装修费、物料费这些挣回来,不亏钱就行。
可结果却是天大的惊喜。
晚上大家都下了班,我坐在办公室里,对著帐本算了一遍又一遍。
本月一共收车42台,卖车29台,总进销差26.87万!
我拿著计算器不知道算了多少遍,终於確认自己没有算错,我潦草的计下这个数字,开始算成本。
胖子的提成加分润合计29000元,柱子的底薪加提成14500元,本月支出四个月场地租金24000元,发卡工资加物料合计12000元,办公室装修加移动板房23000元,四个新人的工资各5000,加起来20000元,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油费、水电、伙食费。
最后算下来,净利润居然还有14.02万!
也就是说,我和沈琳一人一半,每个人能分到七万块钱。
这还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是人员刚到位,业务能力还都没有完全发挥的情况下。
我抄起帐本,锁上办公室就出了门。
路上特意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兴冲冲地直奔沈琳的住处。
沈琳知道我今晚要过来,提前就买好了菜在家等我,家里的钥匙也早就给了我一把。
这段时间以来,沈琳在家里为我准备了生活用品,像牙刷、毛巾、睡衣、剃鬚刀什么的,一应俱全,甚至连床单都换了新的。
她以前的床单用的是老式手工织出来的那种,说是她母亲閒来无事,手工织的,她很喜欢,就两套来回换著用,直到有一次,我隨口说了一句,这床单哪都好,就是运动久了磨的膝盖生疼。
於是第二次我再去的时候,就换了丝质床单。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没有那张法理上的结婚证,我俩跟真正的夫妻几乎没有区別,这个三居室,早就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把花放在玄关柜上。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
沈琳穿著一身灰色的睡衣,头髮松垮地挽在脑后,正背对著我在灶台前忙碌。
我换了拖鞋,躡手躡脚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身。
“啊!”沈琳嚇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她回头一看是我,没好气地拍了我一下,“你做贼啊!进来也没个声响!”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著看她:“让我看看我家媳妇,今天给老公做了什么好吃的。”
“谁是你媳妇。”沈琳白了我一眼,拿起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块鸡肉,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用手掌托著,递到我嘴边,“尝尝,看盐够不够。”
我张嘴吃下,嚼了嚼,故意皱著眉头:“嗯......你放糖了?”
“没有啊!”沈琳一脸疑惑,“辣子鸡丁我放什么糖。”
“哦......”我一本正经的凑到她耳边,“那可能是你太甜了吧。”
“去去去,没正经!”沈琳的脸一下就红了,胳膊肘往后捅了我一下,“出去等著去!別在这捣乱。”
我笑著鬆开她,转身走出去脱下外套,把买来的花放在餐桌上摆好。
“茶几上有葡萄,洗好了,自己吃。”厨房里沈琳头也不回的冲我喊。
“好。”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工作顺利,爱人在旁,我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踏实感。
不多时,饭菜就端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拿起桌上的帐本,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地笑著:“沈董,您的月末总结来了,猜猜看。”
“就会弔我胃口。”沈琳笑著放下筷子,“这个月只有半个多月的经营时间,还有那么多固定支出,人员也都是刚就位......”
“哎呀,你就直说吧,亏多少?我有心理准备。”沈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著我。
“嗨!没劲!”我装作失望的样子,把帐本递给她,“你这就是典型的不相信你男人的水平。”
我埋头乾饭,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在死死地盯著她的反应。
沈琳接过帐本,漫不经心地扫视。
下一秒,她的眼神就在里面的內容上定住了。
总共两页的內容,她反反覆覆的翻了几遍才停下,脸上的表情从无所谓,变成惊讶,再变成难以置信。
“这......这是真的?”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半个月,净赚十四万?”
“嗨,小意思!”我强忍住笑,装作无趣的样子,继续乾饭,“也就是刚开始,团队还没真正发力呢,等下个月,挣得比这还多——”
话还没说完,沈琳就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陈实!你太厉害了!姐还真是没看错你!”
我笑著抬头看著她,隨手揽住她的腰:“小妞儿,还说姐呢?你想当谁姐?”
沈琳鬆开我,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额头上轻点了一下,拋了个媚眼,顺势走回去坐下: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姐今天心情好,满足你。”
“奖励嘛,还真没啥想要的。”我盯著她的眼睛,“你改口叫老公就行。”
“美得你!”沈琳白了我一眼,“这才不到一个月,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不满足了?连老娘那份都想要?”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做出个委屈的表情,“你改口叫了老公,我那五成不就是你的了吗?”
“呸,左兜掏右兜是吧?”沈琳笑著冲我眨眨眼,“再给你个机会,换一个。”
“那好像还真没了......”我抚著下巴,做出个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要不你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姿势能解锁的,也行。”
“没个正形。”沈琳拿起一只鸡腿,塞进我嘴里,“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说著,她起身来到电视柜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我认得那个盒子,是那只白玉手鐲。
她拿著盒子走回来,放在桌子上:
“这个买了这么久了,也该送给阿姨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著,脸上却是悄悄红了,“员工业绩做的好,我这个当老板的,也该做个家访,鼓励一下。”
我一脸调笑地看著她:“哦?原来是家访啊?我还以为是丑媳妇终於鼓起勇气要见公婆了。”
“谁是丑媳妇!”沈琳瞪了我一眼,抬手就朝我打过来。
吃完饭,我照例起身收拾碗筷,按照我俩最近的默契,她做饭,我洗碗。
刚收拾好端进厨房,沈琳就把我推了出来:
“你坐著吧。”她系好围裙,“陈总天天在外头奔波,那么辛苦,我这个甩手掌柜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今天的洗碗,你就免了。”
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她站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
柔软宽鬆的睡衣隨著洗碗的动作微微晃动,勾勒出佳人那曼妙的曲线。
空气像是突然觉得躁动起来。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她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抬了抬手,又放下去,只是笑著偏过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行了,別闹了,洗澡去吧,浴巾在阳台。”
我没鬆手,把脸埋进她脖颈间,鼻尖蹭著她纤细的脖颈,淡淡的幽香在鼻间縈绕。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耳朵就红了,胳膊肘轻轻地往后捅了捅:“別使坏啊,我这洗完呢,老实点——”
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一声惊呼。
“啊~你干嘛!”
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进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双手扶著水池边,刚要直起腰转身,就被我在后面轻轻一推,又伏在了水池边。
“嗯~你轻点......”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慌乱。
“窗户......窗户还没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