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菜一汤陆续出锅,没有大鱼大肉,都是家常滋味,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烟火香气,把冷清的屋子熏得温暖,也把曖昧氛围烘到极致。
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气氛比厨房里更静,也更紧绷湿热。
起初还聊几句学校工作、宣传片筹备、院落翻新的閒话,慢慢就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彼此的目光偶尔交匯,又都慌忙错开,空气里瀰漫著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情慾与情愫,压得人喘不过气。
崔静曼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抬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指尖微微泛白。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挣扎与颤抖:“顾錚,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该明白。我们年龄悬殊,又有上下级的身份,旁人指指点点,於你於我都不是好事,我们……还是该保持该有的距离。”
她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试图用理智推开对方,可话语里的不舍与发软的声线,早已出卖了內心真实的想法,心里却酸酸涩涩,全是压抑不住的悸动。多年恪守的分寸,在一次次心动面前,早已摇摇欲坠。
顾錚抬眸看她,眼底的燥热没有散去,反而更浓,却多了几分认真篤定。他没有逼她,没有越界触碰,只是静静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紧绷的唇角、微微颤抖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撩人心尖。
“我懂。”
“年龄、身份、閒话、规矩,我全都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没有碰她,却彻底將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温热厚重的气息裹著她,寸步不离:“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身子对你的念想。崔姐,我不想逼你现在答应,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唐突你,我只是……想对你好,想离你近一点。”
“今晚叫你过来,不是要你给我答案,就是想谢谢你,也想安安静静和你待一顿饭的功夫,就我们两个人。”
不逼迫、不索取、不强求。
偏偏是这样克制又直白的话,藏著满心的情慾与偏爱,比任何热烈表白都更戳心,更让人溃不成军。
崔静曼垂著眼,长睫毛轻轻颤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分寸,过了这么多年平静安稳的日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顾錚这样,让她克制不住地心动,让她明知不可为,却偏偏捨不得拒绝,甚至隱隱期待著更近一步。明知这段关係前路坎坷,甚至难见天日,可面对眼前这个炙热真诚的人,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彻底拒绝。
她不是不动心,只是不敢,也怕。
顾錚看著她隱忍纠结的模样,没有再逼她,默默伸过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碗边,语气放得又软又哑:“趁热再吃点,別想太多。”
这一筷,不是同事客套,是藏不住的心疼、偏爱,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情慾。
崔静曼没说话,低头默默吃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慌忙死死忍住,脸颊红得通透。
晚饭过后,崔静曼起身收拾碗筷,想躲进厨房避开这份让人窒息的湿热曖昧。
顾錚没有跟进去,就站在客厅门口,静静看著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暖黄灯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居家,身姿温婉,髮丝柔软,那一幕,像极了相守多年的夫妻,勾得他心底的念想彻底疯长。
他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沉,浑身紧绷,强行压著翻涌的情慾。
他不急。
他可以等,等她放下顾虑,等她心甘情愿,等这段见不得光的情愫与情慾,长成无法割捨的牵绊。
收拾妥当,夜色已经很深,胡同里彻底安静下来。
崔静曼拿起包,语气刻意恢復了平日的疏离客气,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沙哑发软,连脚步都有些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了。”
“我送你。”顾錚不由分说,迈步跟了上去,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两人並肩走在幽静的胡同里,路灯將两道影子拉长、交叠,又缓缓分开。彼此身上的气息相互缠绕,脚步声错落,呼吸都带著异样的急促,湿热的晚风拂过,每一寸空气都浸满了曖昧的痒意。
送到胡同口,四下无人,崔静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发飘:“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早点回。”
她刚要转身,顾錚忽然上前一步。
没有碰她,却微微俯身,彻底將她困在自己身前与墙壁之间,牢牢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半步都退不开。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慌乱泪光,近得能感受到她急促发烫的呼吸,近得所有克制都濒临崩溃,只差一点,就能彻底失控。
崔静曼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紧绷发软,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抬头撞进他深邃灼热的眼眸里,整个人彻底懵掉。
那里面有疯狂的执念、有克制的情慾、有隱忍的温柔,还有满满当当、只给她一个人的、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顾錚看著她泛红髮烫的脸颊、湿润慌乱的眼、微微颤抖的唇瓣,呼吸彻底乱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沙哑的滚烫,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她心尖上。
“崔姐,我会一直等,你不用强迫自己马上接受,你只要记住,我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日思夜想。”
“我等你放下顾虑,等你愿意走向我,等你心甘情愿靠在我身边。”
崔静曼浑身剧烈一颤,心跳彻底失控,血液直衝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到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脸颊、耳尖、脖颈全都红透,呼吸急促凌乱,浑身都透著被情慾撩拨后的窘迫与悸动。
她不敢再待,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控扑进他怀里,彻底丟盔弃甲。
“我、我先走了……”
她丟下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虚浮慌乱,背影都透著藏不住的心动、窘迫与压抑的情慾。
顾錚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看著她消失在夜色里,抬手摸了摸眉心,喉结反覆滚动,嘴角勾起一抹暗沉又温柔的笑意。
晚风拂过,吹散了些许体表燥热,却吹不散心底根深蒂固、疯长蔓延的情慾与执念。
他转身回了四合院,脚步沉稳,眼神坚定,浑身都透著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