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团藏便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而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这位三代火影似乎一夜未眠,眼袋深重,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日斩。”团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仅仅只是一晚,原本確定的清理名单。
居然就这样被更改得面目全非。
这让得到消息的团藏感到大为的恼怒。
要知道,这份名单可是出自他们根部之手。
而不知火玄间居然在他们根部甄別之后,又带人连夜秘密审查了一遍。
团藏这才第一时间来找三代火影討个说法。
“已经確定好的东西怎么能更改呢?这简直就是一场胡闹!”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名单修改,这是四代火影的意思。”
他平静地说,“四代火影认为,大蛇丸叛逃,不代表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有罪。
过度清洗会引发村子里不必要的恐慌。”
“恐慌?”
团藏冷笑,“那些人跟大蛇丸待了多久?他们知道多少禁术的秘密?
日斩,你我都清楚,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出去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四代火影安排了第二轮的秘密审查。”
猿飞日斩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推了过来。
“不知火玄间带队,用了山中一族的秘术,对名单上所有人都进行了深度探查。
结果只是有少数人確实有叛逃和充当大蛇丸耳目的想法……”
“山中一族的秘术也不是万能的!”
“记忆可以被篡改,更可以被封印!日斩,你太天真了!”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第一缕晨光穿过玻璃,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猿飞日斩看著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中旋转、上升、最终消散,
就像这个村子里无数平凡的命运。
“团藏。”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沉的疲惫。
“木叶刚刚结束一场战爭,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人。
如果再掀起一场尖锐的內部清洗……这个村子,恐怕会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
团藏向前一步,“日斩,你告诉我,是现在清除这几十个隱患承受不起,
还是在將来某一天,这些隱患被一起引爆,让木叶从內部崩坏更加地承受不起?”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
“在你眼里,所有不確定的因素都是隱患。
但在我眼里,他们首先是木叶的忍者,是这个村子的一部分。”
“嗤。”
团藏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波风水门和你,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软弱啊!
名单必须撤回。然后,我会安排根部的人秘密处理……”
猿飞日斩脸色一沉,他直接起身打断了团藏接下来的话。
“团藏,他才是火影!”
听到这句话,团藏的脸僵住了。
然后变成了明显的不甘。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前一刻,团藏停下,却没有回头。
“日斩,你会后悔的。”
门开了,又被团藏“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猿飞日斩独自坐在晨光里,手中的菸斗已经熄灭。
看著愤怒离去的团藏。
三代火影的內心其实也是摇摆不定的。
在大蛇丸叛逃后,不管是留下的间谍隱患,还是可能会发生的禁术泄漏……
这些对村子来说,都无疑义是非常严重的二次灾难。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四代火影的判断。
毕竟,老一辈终將逝去,现在已经是属於年轻人的时代了。
要相信並託付给新生的力量。
根部基地深处。
团藏將那份修改后的名单摔在地上。
“油女龙马。”
阴影里,一个戴著面具的忍者无声出现。
“团藏大人。”
“一切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团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有一丝的温度。
“以优先级,先把所有参与过柱间细胞移植计划的人,无论名字是否还在名单上。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处理乾净。”
油女龙马低头:“明白,团藏大人。”
隨后油女龙马瞬身消失,只在现场留下了一缕淡淡的白烟。
“清除隱患,寧枉勿纵,这才是对村子真正的负责!”
团藏独自站在基地里,“木叶能屹立至今,靠的可是我们这些黑暗中的根。”
清晨的训练场。
宇智波八桥双手撑地,以標准的倒立姿势,一次又一次將身体压下、撑起。
而旁边,迈特凯同样在倒立,而且做的是单手倒立伏地挺身。
他左手背在身后,仅靠右手便支撑起全身的重量。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迈特凯一个翻身落地,稳稳站住,绿色紧身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看向八桥,竖起大拇指,牙齿闪过標誌性的亮光。
“今天状態不错嘛八桥!这就是青春的力量!”
宇智波八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完成了最后一个后才翻身坐下。
他喘著粗气,努力调整著呼吸。
还是身体的天赋太差了。
同样的训练,迈特凯做起来游刃有余,他却拼尽全力都无法跟上。
宇智波八桥抹了把汗,强迫自己站直。
“在距离集合前,我想再练一组。”
迈特凯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八桥,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你接到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宇智波的动作顿住了。
今早暗部通知他的时候,並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任务。
只是说紧急指派。
並且今天就要集合,不得延误。
“具体內容,要到集合点才知道。”
“当天通知,当天出发?”
迈特凯皱起眉,“这很不正常。
一般任务至少会提前一天通知,让忍者有时间去准备……”
“凯。”八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回不来,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迈特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別胡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要一起训练——”
“如果我回不来,”宇智波八桥打断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帮我照顾一下我父母,如果有可能……带他们离开木叶。”
要知道即使不是忍者,平民也是不能轻易离开木叶的。
更何况忍者的家属,村子都有严格的登记和监控。
训练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晨风吹过,带起地面的尘土。
远处的木叶开始甦醒,隱约传来了街区繁华的喧囂声。
迈特凯沉默了一会,“你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叔叔、阿姨,相信我,也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个陈旧的捲轴。
“这个给你。”
捲轴材质普通,但上面四个手写体字,却让宇智波八桥瞳孔微微一缩。
这正是迈特戴前辈赖以成名、击败“忍刀七人眾”传奇的禁术,八门遁甲!
也是他最初接近迈特凯时。
內心深处曾隱秘渴望过的、不需要依赖查克拉就能获得力量的方法之一。
宇智波八桥捏著捲轴,“凯,这——”
“我们是朋友,对吧?”迈特凯咧嘴笑,牙齿闪光。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才是青春的真諦!”
“谢谢你,凯。”
宇智波八桥將捲轴仔细收进怀中贴身的位置。
“嘿嘿,这就对了!”
迈特凯朝他伸出一个拳头,
宇智波八桥心领神会的二人用力对撞了一下。
在去任务集结的路上,宇智波八桥握著手中沉甸甸的捲轴喉头有些发堵。
虽然他最初接近迈特凯的目的並不纯粹。
但这么多年二人之间的羈绊,却是无比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