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別发出奇怪的声音。”一旁的比比东冷声说道。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经脉內部撑开了一道口子。
让鯨胶的精华顺著那道口子,缓缓渗入了经脉里面,然后在一点点的拓宽。
比比东的魂力释放的魂力很稳,严格控制著鯨胶渗入的方向和速度
“呼吸放慢。”比比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跟著我的魂力走。”
方默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比比东的指尖从胸口膻中穴经过,然后缓缓下移,经过中脘,抵达丹田。
每经过一个节点,她都会在那个位置多停留片刻,让鯨胶精华充分渗透。
方默能清晰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好了。翻过去。”
方默翻过身,趴在矮榻上。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瘦削的肩胛骨和突起的脊椎。
她的手指沾了新的鯨胶,按在了后腰命门穴上。
方默的身体猛地一颤。
命门穴是人体最敏感的经脉节点之一,鯨胶从这里渗入的灼热感比胸口强数倍。
比比东的魂力立刻涌入,將那股灼热牢牢控制住。
“忍住。”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气息也有些不稳。
长时间的精密操控魂力,让她的心神消耗巨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最后一个。”
“这个最痛。忍住了。”
她的话音刚落,指尖就按了下去。
方默闷哼一声。
鯨胶在大椎穴彻底爆发,像一道热流灌入乾涸的河道,所到之处皆得到了加强。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刻钟。
“好了。”
她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住了。
方默趴在矮榻上,全身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了。
不是简简单单的脱矿,而是从本质上提升了一个层次。
原本像麦秆一样纤细的经脉,现在像是被重新铸造过一遍。
內壁更加光滑、韧度更坚韧、能承载的魂力流量至少提升了三成。
“谢谢老师。”
方默翻过身,声音沙哑。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正在收拾托盘上的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手指偶尔会顿一下。
方默注意到她的耳根又红了。
比比东收拾完东西,端起托盘走向门口。
看见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她似乎是鬆了一口气。
“方默。”
“弟子在。”
比比东语气变得严肃:“今天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弟子明白。”
比比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直接消失在转角处。
方默躺在矮榻上,盯著天花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鯨胶的外敷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但比比东刚才的状態……
她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跟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地肢体接触,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千寻疾给她留下的创伤,不只是心理层面的。
方默闭上了双眼。
精神海中。
一片死寂的黑暗深处,有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东儿的残魂依旧蜷缩在角落,但是虚影比几天前凝实了一些。
……
接下来的三天,方默严格执行比比东制定的修炼计划。
白天在书房里学习基础理论,傍晚在冥想室里冥想一个时辰。
方默一边听著,一边將这些知识与原著进行对照。
大部分內容是一致的。
三天后。
武魂东儿醒了。
虚影比上一次甦醒时清晰了许多,周身的光芒稳定而柔和,不再是那种隨时会消散的微弱闪烁。
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慵懒而冷漠,像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
“已经过去过了多久?”
“三天。”
“三天就醒了?”比比东自己也有些意外,“比预计的快。”
武魂东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沉睡中的感受,她忽然说出了两个字。
“鯨胶?”
方默微微一愣。
“你感觉到了?”
“我成为了你的武魂,你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武魂东儿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而且,那东西的味道很熟悉……”
她忽然顿了顿,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方默明白了。
鯨胶是海產。
前世是罗剎神·比比东,被新晋的海神唐三杀死,所以她忘不了这个味道。
她没有说话。
不过方默可以清晰感觉到,她在刻意迴避鯨胶的话题。
她极其不愿意谈。
昔日的武魂殿教皇、曾经的罗剎神,如今被一个六岁孩童收为武魂。
这种落差,直接加刺痛了她的尊严。
“方默。”
东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跟那个女人……相处得怎么样?”
方默点了点头:“还行,她很用心地教我。”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帮我使用鯨胶时,应该证实了你的存在。”
东儿的虚影微微颤了一下。
让方默感到意外的是,东儿在意的不是她被发现了,她在意的是如何使用鯨胶。
“什么?她帮你使用鯨胶了?”东儿的声音满是震惊。
方默听后先是一愣,隨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对啊,老师亲自帮我的,还是在我的房间里面用的。”
武魂东儿一听,周身的黑雾瞬间滚滚翻腾,这让她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她强压的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用的!”
“鯨胶不就是那么用的吗?难道还有別的使用方法?”
方默装作疑惑道。
“不可能!昔日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东儿的语气十分篤定。
然而,当她说完之后才回过神来,此时的方默似乎在偷笑。
武魂东儿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虽然不了解方默是什么样的人,但她还不了解自己是什么人吗?
武魂东儿被气的没有说话,潜入了精神之海身处躲著。
任凭方默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应¥
第四天。
比比东如约来到方默的房间,准备进行第二次鯨胶外敷。
这一次,她的状態比第一次好了很多,东儿也亲眼见证了是如何使用的。
只不过,当她让方默脱掉上衣的时候,手指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躺好,不要乱动。”
“是,老师。”
鯨胶的温热再次渗入经脉,比比东的魂力紧隨其后,一冷一热交替推进。
这一次方默適应了不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闷哼出声。
比比东反覆出入林辰的房间,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翌日清晨。
他的房门被別人敲响了,对方略带稚气的声音中,似乎还带上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