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熠熠的灿灿暉芒在空中呼啸盘旋。在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间,是那样耀眼而璀璨。金光最终来到了归渺山川的附近,稍微辨了辨方向后,便朝其中一座名为丹鼎山的方向呼啸而去。
二阶的护山大阵对金光而言宛若无物。来到近前,金光掏出一枚古朴玉牌微晃了晃,那阵法便自动裂开一条大缝,供金光长驱直入。
金光踏入阵法,又朝丹鼎山上的族长府疾驰飞去。落下后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並不在,反倒见了两个容貌身材別无二致的孪生姊妹。见二人生的明媚娇艷眼睛圆大,金光不由下意识挺了挺饱满酥胸,鼻孔內冷哼一声暗恨骂道:“哼,死胖子!才半年多未见,倒是学会金屋藏娇了。”
所谓女大十八变,金光已认不得这双胞胎老早前就见过了。
问清楚了目的地后,金光呼啸而去,在空中盘旋了会儿,终於找到了姐妹俩口中的『鼎思堂』。所谓『鼎思』,便是『祠堂』。既是宗族祠堂,往日里轻易是不许坤修踏入的,除非是有重大变故。但金光哪管这个,直溜溜的就钻了进去。
祠堂內,摆满了鳞次式黑金二色镶嵌的牌位。『长生蜡』与『如在香』更是交织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特殊香气,幽幽袭鼻。
鼎思堂中央,置有一矮几,一个背影宽阔的人正静坐在蒲团上,『唦唦』书写著什么。见身后传来动静,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训斥道:“我不是说了吗?不许来打扰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语带烦闷,声音低沉更显威严。
“那我走了。”
金光转身就走。
听到声音,人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来,果然见著道魂牵梦縈的身影。急忙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追了出来,“彤彤!彤彤!我不知是伱啊!”自上次血幽山脉一別,一晃大半年过去。又来到了腊月中旬。长达半年多的杳无音讯后,黄豆豆终於放弃了『四哥还活著』的执念。將其牌位也供奉於此。
便是连那浩浩荡荡的开闢战,也於四个多月前被画上了休止符。
黄豆豆追了出来,脸色惶急辩解道:“彤彤!我真的不知是伱!你別生气!”上次惹司空幼彤生气后黄豆豆心中便一直暗暗懊悔。但也不敢登门致歉,用传音玉牒发了几次试探讯息后也都泥牛入海,这大半年来,便再也没联繫过了。
哪里敢想司空幼彤会主动来寻自己?做梦都不敢这般奢望。
至于丹鼎山上护山大阵的令牌,自然也是黄豆豆给司空幼彤的。
司空幼彤见黄豆豆这般模样,才止住了逗他的想法,停下了脚步。黄豆豆急忙三步跨作两步追了上来,“伱,伱怎有空来了?”黄豆豆不等她回答,便將心中早已不知演练过多少遍的话说给面前之人,“彤彤,上次在魔患山时,我..我不是有意的。当时二哥为护我身死,四哥又不知所踪,我实乱了分寸!罔顾伱一片好心,还像防贼般提防著伱。我黄豆豆就是个小人!我我我....”黄豆豆越急越结巴,显得有几分语无伦次。
“好了!”司空幼彤打断了脸色憋得涨红的黄豆豆话头。“都过去的事儿了,就別提了。”说话间缓步朝前方走去,黄豆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那股独属於司空幼彤的幽香很快便传入黄豆豆鼻中。只需稍微翕动就能闻见。她的个子算高的,也就比黄豆豆矮了一丟丟。两人走在一起,单从『个头』论,还是有那么几分『般配』的。身材那更是提都不用提了,坚乳圆臀小蛮腰,套在其身恰逢其时。哪怕身罩法袍,也依然轮廓清晰且饱满。
“彤彤...”黄豆豆开口唤道。
司空幼彤一阵恶寒,以至於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少说那些肥腻的话,我听著不顺耳。”都不用黄豆豆开口,司空幼彤就知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这段时日以来有多想自己的诉苦话。
也就司空幼彤从未对其动心,否则非拔剑斩了这个乱己道心的傢伙。
“想来伱也不会是专程来看我了。”黄豆豆喟然一嘆,“应是有什么正事吧?”
“你刚在里面做什么?”司空幼彤答非所问道。
黄豆豆抿了抿嘴角,开口道:“在查资料,准备优化『玄冰涤魔丹』的丹方。提升炼製成功率。就是为给煞云子送的。”他一五一十的道出。
司空幼彤点点螓首,“嗯,有进步。”所谓有进步,自然非指黄豆豆几年纹丝未动的境界,而是在夸他终於学会不再欺骗自己了。
见司空幼彤心情不错,黄豆豆急忙打蛇隨棍上,“彤彤,你又突破了吗?”
“哪有那么快?”司空幼彤撇撇嘴道。
“噢,我当修炼於你而言如吃饭喝水般...”话没说完,司空幼彤的下句话便传至耳中,“不过也快了。”
黄豆豆:……
好吧,还真是『吃饭喝水』般容易。
想起这个来,黄豆豆笑道:“彤彤,要不伱留下吃顿饭?伱帮了我黄家这么多次,我还一次都没谢过你呢。”
“伱...”想了想,『想得美』这三个字最终还是被司空幼彤咽了下去,换了词道:“免了。”其实这次来,还真是为了看望黄豆豆的。最起码一大部分原因是。上次在魔患山,她自是敏锐察觉到了黄豆豆『浑浑噩噩』、处处言不由衷的状態。
两人结伴漫步了一会儿后,司空幼彤拿出一物来,“给你。”
黄豆豆低头一看,愣了。“这是..?”
“陈辞赋储物袋內找到的。”司空幼彤解释道:“陈氏族灭,他家灵山空了出来。我想了想,便將这令牌交给你吧。伱家这次开闢,不是没得多少功勋吗?不过伱得签个字,此契一式三份,我合欢宗一份,青剑门一份,伱黄氏一份。”
黄豆豆接过令牌,只觉不可思议。“我没记错的话,陈氏那座灵脉高达二阶中品吧?”归渺三家,唯有丹鼎山的品阶最高。张家次之,陈家最低。但那也是座二阶中品灵脉啊!而且还就在黄家跟前。
正常情况下,就算要成立家族或要开宗立派,用开闢功勋也只能从合欢宗內兑换到深入血幽山脉的新开闢灵脉。像这种『成熟』的灵脉,往往所需功勋翻个十倍都不在话下。
这样的东西,司空幼彤也能要来?且说给就给了?她的身份在合欢宗內到底得尊贵成什么样呢!
黄豆豆先是一喜,隨后心中便涌出更大绝望。
“你千万別多想。”
司空幼彤急忙解释了一句,“我可不是单纯为了伱。只是觉得这灵脉空著也是空著,归渺山川也只剩伱黄氏一家了,让你替我代为掌管罢了。”
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反而越黑。张家灵山也早閒出来了呢,不也被青剑门收回去了。
“我跟我师父说拿来玩玩的。”害怕黄豆豆不信,司空幼彤又补了一刀。
黄豆豆:……
司空幼彤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乾脆不解释了板起脸道:“现在这灵山归伱家了,你可以好好修炼了吧?当初魔患山那件事,不还是怪你自身境界太低,若你早早破了筑基,岂不是不用再经歷那般生离死別苦了?”
“认识伱都这么久了,伱到现在连个筑基都突破不了,还真是个废物。”
司空幼彤毫不留情的骂道。
“你放心吧彤彤,下次再见面,我肯定筑基。”黄豆豆语气篤定道。他必须要儘快筑基了,指望別人来找四哥终究靠不住。黄豆豆早已计划好了。他要儘快筑基,然后独自去血幽山脉寻觅四哥。
哪怕四哥黄丹雷已陨落身死,也总得把尸体带回来。
“这可是伱自己说的。”司空幼彤有几分不以为然,“那下次见伱还未筑基的话,我真扎你一剑。”说完撂下一句『走啦』便化作金光而去。
“誒誒!”黄豆豆才刚將契书籤完字给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幼彤可又走了。急忙大声喊道。
哪承想这次金光竟真的呼啸一圈后又盘旋了回来。
“彤彤!留下吃顿饭吧,我还有话想...”
话没说完便被佇足於空的矜绝身影冰冷打断,“噢对,差点忘说了,豆胖子,伱屋里的那俩双胞胎不错。”说完再次化作金光呼啸而去。
“哎,你听我解释!”黄豆豆手握陈家令牌,恍惊喊道。怎好端端扯到这一茬了,他真是比竇娥还冤枉几分。
原地待了会儿,见金光真的离去了,黄豆豆將陈氏令牌收入储物袋中,顾不得欣喜,便急忙忙朝府邸走去。
甫一进去就看到两道娇影正搁那儿逗从血幽山脉內抓回来的小蜘蛛和冰魄蚁呢。一副『斗虫养蛊』的架势。说说笑笑的,颇为愜意閒悠。黄豆豆背负双手,眉峰一凝没好气道:“都跟你俩说多少次了?自己出去找住处去!回来业已快八个月,缘何还住在这里?难道整个丹鼎山上下都找不下符合你俩的心仪洞府吗?”
黄鹤书俏脸上的神色微变了变,倒是没说话。黄钧稚可不惯著黄豆豆,“我俩从小就给你暖床,你还看光了我姐的身子,如今要学那负心汉不是?”一猜就是在合欢道子那儿吃瘪了,急吼吼回来拿她姐妹俩撒气呢。隨著相处日久,两人也逐渐摸清楚了黄豆豆的脾气秉性,总之不是坏人。早就不怕黄豆豆了。
黄豆豆眼一横,“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说了你俩多大?我多大?看了又怎样?哪个规定当父亲的不能看女儿?早跟你俩解释八百遍了,那不过是考验伱二人忠心的手段罢了。如今你俩已通过考验,可自行择一洞府居住了。”
黄豆豆感觉好大冤枉!他跟这双生果可真是一清二白的!此时心里也不由暗骂煞云子。『考验』这个事儿还是他从煞云子那儿偷师的手段。但当初俩姐妹饿的浑身精瘦,也只能用『暖床』来当考验了。谁知如今却成了尾大不掉之势。俩姐妹这几年下来跟著他到处奔波,自然早已证明了自身的忠诚。
如今业已长开,出落的亭亭玉立,娇躯曼妙婀娜美艷异常。但出了魔患山那档子事儿,黄豆豆哪儿还有半点別的心思。只觉诸多不便。
“你是我俩爹吗?我俩爹姓张,要不伱改姓弓长张,叫张豆豆,我就认你当爹!”
不搭理姐姐在一旁的拉阻,黄钧稚冷哼一声。白嫩小尖下巴一扬针锋相对道。
“滚滚滚!快去找人去鉴钧殿,我有事要说。”
黄豆豆骂不过,烦不胜烦的甩手道。
这便是他寧可待在祠堂,也不愿意回来住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