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豆哥,伱忒坏!”
望著被堵在大殿內,来回翻滚哀嚎就是冲不出来的散修们。黄丹阳忍不住呵呵一乐。刚才黄豆豆的那句『诸位道友,我黄家丹药来了!』更让他骤想起当年在血幽山脉內,黄豆豆那晚骗他说去摘野果之事。
別看豆哥平日里话不多,喜欢独处,总是坐在那沉思冥想。实际上內心又闷又骚,鬼点子很多。小时候可没少摆治他跟黄丹静。静姐当年才多大?才九岁。就被豆哥骗的跪在地上,豆哥则盘膝坐在她身上,说『唯有如此,方能摆脱浑浊地气,修炼起来堪比真灵根』。害的静姐在地上为其跪了足足个把时辰。
“『庚金?太霄剑』!”
如今有了足够灵石,黄家族人布起这二阶中品『太阴玄雷星宿沉锋血河戮妖古阵』来,已轻鬆许多。只需擎幡转动即可。隨著黄豆豆的又一声大喝。阵中闪烁起第三道耀眼光芒,一柄拖曳火霞的赤金大剑再次凝结而成,脱阵而去,衝进大殿內乱杀一通。
剑光涛涛剑气錚鸣,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果真化作一片腥风血雨的修罗场地。咒骂声已渐渐多了起来,盖过了哀嚎声与求饶声。因为殿內的散修们此时方才明白,今日,这黄家人是铁了心一个活口也不会留了!
好歹毒的黄家!
好歹毒的黄氏族长黄丹霖!
认清现实的散修们逐渐熄灭了心中的侥倖火苗。开始想办法从大殿的其他地方逃走。譬如之前那姓韩的散修,便直接硬生生顶破屋顶,钻了出去。平平无奇的脸蛋子上全都是被剌出的细密伤口,血流不止。
炼气七层的杨寒尘发了狠,直接逮住几个炼气三四层的散修当作肉盾,朝大殿门口衝来。无论丙火剑袭来还是庚金剑杀將,都立刻把手中的散修扔了出去,然后自己就地一滚,躲开攻击。还別说,真让他找对了法子呢,很快便衝出大殿,看也不看大阵和黄豆豆一眼,祭出法器连滚带爬朝山下飞去。他心中倒没什么太大波动,一切皆吻合他身为散修对宗族修士的可怕印象。本以为这次仗著筑基境的谢长庚能反过来狠狠敲一下黄家竹槓,到头来的结果证明,想要『逆天而行』依然是行不通的。好在他闯了出来,经此一事杨寒尘內心暗暗发誓,这归渺山川从今往后,再也不来了。
望著逃走的杨寒尘,黄豆豆眸光冰冷,喊了两声转之后,马上一点阵盘,召唤出『戊土?琅霄剑』,朝那杨寒尘急追斩杀过去。
想跑?晚了。
不吃敬酒,那就得吃罚酒。黄豆豆就是要一战立威,让这將来的『丹忱坊』再无散修敢轻易闹事。也给其他家一些警告。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啊!”
望著剑身鐫刻著神秘纹理..滚滚压来的戊土琅霄剑,杨寒尘內心抱有『大不甘』的淒烈嘶吼道。他已逃出生天了!殿內还有十来个散修,黄丹霖不去杀,竟单独为了他,又动用阵法新启一剑。他一个散修有那么重要吗?『轰隆』一声。戊土剑將炼气七层的杨寒尘彻底泯灭。去势不减的斩在殿外粗大的圆柱上,顿时將圆柱斩的哀鸣一声拦腰截断。漫起一阵烟尘。
黄豆豆操控阵盘,將威能稍减的戊土剑掉了个头,杀机滔滔的朝殿內而去。
至此,大殿中已有三柄阵法灵剑。
结局自不用多提。
过不得片刻,殿內已再无动静。黄豆豆神识一罩,说了句解阵吧。阵法解开,黄豆豆率先朝大殿內走去。且將两枚元磁珠悄悄拿了出来,在手中当文玩核桃般暗暗转动著。
踏入大殿,是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
强忍著噁心,黄豆豆將眾人的储物袋一一用法力拾起,主要是为了检查还有没有想要假死偷生的漏网之鱼。到处都是断手断脚,浸泡在如小溪般的血水中,环顾四周根本无一具完整尸身,黄豆豆正用一种极致残忍的惩罚,体现著黄家的『公平与公正』。仔仔细细检查一圈后,看来是没有活口了。望著大殿后方头顶的破洞,黄豆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散修能有什么好东西呢。除谢长庚外,其余人有储物袋的都不多。平日里那巴掌大的法器,就藏在怀中。用的时候拿出来杀敌就行。而所谓的储物袋里,也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估计连他这次动用阵法的二阶灵石消耗都远远不够。
“黄郎,这些尸体怎么办?”黄鹤书用绢帕死死捂著口鼻,在一旁闷闷动问道。
黄豆豆摆摆手,“都出去吧。”
眾人鱼贯而出,黄豆豆捏了个引火诀,一连流水价般打了数十个火球术下去,將整座大殿都化作一片汹汹燃烧的噼啪火海。这儿本就是要拆除之地,一座大殿加广场,能建造多少房屋和灵室啊?这可是笔不菲的利益。
再一个,黄豆豆也刻意不想再保留任何有关陈氏一族的东西。
从即日起,这座二阶中品灵山,姓黄了。
“豆豆,接下来要做什么?”黄丹柔下意识问道。
黄豆豆沉吟了片刻后道:“先得买座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黄丹柔脸色微变,“那价格不菲吧。”
黄豆豆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你们先在山上转转,看看还没有藏匿的散修。以劝为主,若不听劝就等我回来再处理。再找几个陈家领民问问,山上或可有陈家掩埋宝藏之地。眼下我要走一趟福缘坊。”单凭黄家如今的实力与財力,根本不可能支撑的起一整座灵山的翻新与建造。此去,主要是为了招商和引资。黄家出地皮,別家出灵石。到时候再定下股利分成之事。
恐要磨不少嘴皮子了。
第一个想到要招商引资的对象,就是福缘坊万象楼的宋听雨了。且对方身为紫府大修,若能拉拢过来,於事实上已无筑基修士的今日黄家而言,多少也算是座不可多得的靠山了。
想起这事儿,黄豆豆口中不由微微发苦。族叔闭关已这么多年了,至今仍未有动静。杂灵根的修行之路,实在是太苦了。
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黄豆豆祭出疾光翅,化作一道灰扑扑流光,朝福缘坊飞去。
来到福缘坊,凭著煞云子给的令牌自然如入无人之地,但不巧的是,宋听雨居然轮休了。又或是回去闭关了。所以黄豆豆扑了个空,但凭著之前的交情,黄豆豆还是在秦渊这赊了座二阶中品的护山大阵。
否则真的买不起,之前开闢没捞到功勋,只赚了点钱,也在上次全部化为灵石和符籙了。听了黄豆豆的想法,秦渊有些吃惊,望著眼前这个身材敦壮双眼不大却滴溜溜乱转..时而迸射出一抹囋念精光的黄氏族长,秦渊十分好奇这傢伙的来头。
怪不得这胖子初次来,就能拿出有关宋长老的令牌来。原来背后竟有这份大能量?只是在开闢战跑跑转运物资的后勤事,也能捞到一座灵脉?当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黄丹仙族』传承了数千年,不容小覷。保不齐与合欢宗有些不为人知的渊源。
所以秦渊很爽快便答应了赊帐之事,“呵呵,黄族长,非是我要端筑基的架子。这万象楼说是我当掌柜,实际上我也就是个台前傀儡罢了。开分號一事儿兹事体大,还需得几位紫府长老商榷后才能给伱答覆。”
“明白明白。”黄豆豆连连点头,“此事並不急,我也只是跟您提前透个气。秦前辈当真谦虚过头了,若您为傀儡,那我这炼气小族长,岂不是连当傀儡的资格都不够?”这件事他本就没想著秦渊能做主,必须得宋听雨答应才行。別人就算答应了,也不会有半分交情。“那晚辈就先告辞了,今日之事,多谢前辈了。”
秦渊嗯嗯点头,將黄豆豆一路送至店外,才转身回去。
黄豆豆並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在坊市內逗留了起来。挨家挨户的登门拜访。譬如售卖法器的『宝兵器铺』。
灵食灵酒的『丰禾食坊』与『壶中日月』。当然,免不得破一些小財,又从壶中日月家买了些『青露穂老酒』。其实他家真正的招牌是『青霞珀露酒』。但黄豆豆买不起。或是说不捨得。
灵米灵草的专售店——『翠草园』和『五穀金穗斋』。凡是黄豆豆以前来过的..自认有几分交情的店铺,全都进去拉拢个遍。一套话翻来覆去的说,虽口乾舌燥倒也愈来愈嫻熟。招揽商贾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其实就俩招,一要耐心足;二要脸皮厚。
除此外,御兽的『驯兽堂』、售符的『云篆飞楼』、傀儡的『天工开物』....黄豆豆自也不肯放过。不过这些店铺都不认得黄豆豆,差点被当成骗子打了出来。
唯有丹药的『回春墟』,黄豆豆没去。儘管黄家已落寞至此,但对丹药一道,黄豆豆心里多少还存有几分傲骨,不肯去他家拉拢。黄豆豆昨晚想的很明白,陈家的凌仑峰改名为丹忱坊后,黄家的收入主要有三个较为靠谱的稳定来源,一是地皮;二是丹药;三是灵室。
最后,黄豆豆去了散修最爱的『百宝居』和『拾遗阁』。並且给了极大的折让。只要肯去开分號,那黄豆豆愿只要三成股利。这已是极限了。毕竟还要分合欢宗一股,青剑门一股的。黄家算是近乎免费搭了块地皮,为的就是吸引散修。
这两家算是福缘坊內为数不多价格较为低廉的商铺。一直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从拾遗阁出来后,黄豆豆嘴都起泡了。飢困交加,出坊市时又在靠近外坊的边缘地带瞥见一间落尘的锁门店铺。正是张家的『斗虫栏』。张家被青剑门灭门后,连店铺也被夺去,但不知为何,这店铺一直空閒著,没二次开张。
想来当初年幼的黄鹤书带著妹妹一路徒步跑到这里,是想投奔这家店吧?
没承想这里也被青剑门灭了,这才一直在福缘坊要饭。
彼时的情况下,青剑门的淫威在上,哪家敢收留她姐妹俩呢?
忙碌了快一整日,双腿如灌铁沉重,竟一家都没契签下来,宛若这被冷落至今的张家店铺般。望著落灰的斗虫栏三个字,黄豆豆一时感慨良多。他还是操之过急了,不能这样搞,先回去把丹忱山建造起来再说吧。
这般想著,黄豆豆出了福缘坊,化作一道灰光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