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这傢伙不老实!”
刘卫强站起身,单手抓住床沿往上一掀。
整张床连同床板,被他一把掀过头顶,甩到了身后。
没理会木床轰然落地的哐当声,刘卫强先在床下找到暗格,从里面拎出一只小木匣。
打开盖子,里头放著30根金条、3千来块钱,还有二三十张外事、特供票证。
把这些都收进须弥空间,刘卫强走到床头墙边,找准位置一拳砸在了青砖上。
轰!
砖屑四溅、尘土飞扬,墙上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里头放著一只半米见方的铁皮箱子。
火云被巨响嚇了一跳,嗖地钻进刘卫强的大衣领口。
“你胆子这么小吗?”
刘卫强没好气地隔著衣服拍了拍它,隨后伸手把箱子拽了出来,扯开了箱盖。
唰!
灯光下,一片璀璨的金色。
箱子里装满金条,全是標准重量的小黄鱼,少说也得有两百根。
他没急著收起来,而是再次探手进洞,对准刚才放箱子的正下方又是一拳轰出。
轰!
第二个窟窿出现了。
下面同样摆著一只铁皮箱,打开一瞧,里头用牛皮纸包著两万多块的大团结,两沓厚厚的全国粮票、工业券,还有特供菸酒票。
咚咚!
“何麻子,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啊?”
刘卫强拎著两个箱子回到外屋,把两个铁皮箱重重砸在地上。
“你,你从……”
悽惨地躺在地上的何麻子,看见这俩箱子顿时面如死灰。
“我说没说过,別跟我耍花样?”
刘卫强居高临下地看著何麻子,道,“现在你跟我说说,这又是什么?”
何麻子没有回话,只是失魂落魄地看著刘卫强,眼里写满绝望。
“本来我想著拿了东西就走,结果你非跟我玩这套。”
刘卫强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厉道,“那就別怪我了!”
“別,不要,东西都给您,求您饶了我……”
何麻子恍然回神,挣扎著拼命求饶。
轰!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大脚就踩在了脸上,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整个脑袋狠狠嵌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里。
这一下,何麻子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
“咱俩的帐,清了!”
刘卫强收回脚,心念一动,把那两个铁皮箱全收进了须弥空间。
……
12月初的北平站,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站台上的人们摩肩接踵,除了即將远赴他乡的知青外,就是赶来给他们送行的家人。
站台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登记,同时发放知青的下乡通知书和补贴。
刘卫强在人群里排著队,手上拎著个大包,包绳上还掛著个布兜。
至於其他东西,全在须弥空间里,这大包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
火云缩在他军大衣的胸口,露出半个小脑袋,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几天,刘卫强可没閒著。
每天就是来往在黑市、百货大楼以及各大饭店,除了置办各种生活必需品,还买了非常多的熟食菜餚、菸酒饮料。
反正须弥空间的死物区空间静止,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另外,缎库胡同那座四合院的手续,刘卫强也拿到了手,还把户口从刘建设家迁出来,落在了四合院上。
也不知道刘家人知道这事的时候,会是副什么表情?
“下一位!”
街道办的工作还在继续,正好轮到刘卫强了。
他掏出街道开的下乡回执递了过去。
“稍等。”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著姓名和目的地,在名单上划了个勾,隨即从桌上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道:
“刘卫强,6號车厢,这里面是通知书和补贴。”
“谢谢!”
刘卫强向对方道了声谢,接过信封,顺著人流挤上 6號车厢。
和拥挤的站台相比,车厢里倒空旷一些。
刘卫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包塞在座位底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看起来像在休息,实际神识已然铺开,笼罩了周围二十米的范围。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既能锻炼神识,又能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
十几分钟后,6號车厢里坐满了人,车厢里也越来越热闹。
刘卫强身边坐著的,是两个年轻的姑娘。
坐在过道的那位,穿著件碎花棉袄,梳著两条麻花辫,圆脸盘,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此刻,她正侧著身体往窗外张望著,眼圈哭得有点红。
紧挨著他的姑娘皮肤白净,穿著件蓝色棉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面容清丽,正低头看著一本红皮《语录》。
刘卫强神识微动,扫向对面坐著的两男一女。
靠窗的姑娘留著齐耳短髮,眉眼颯爽,穿著件墨绿色棉袄,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子利落劲儿。
从上车到现在,她就一直扭头望著窗外,眼里不仅没有和家人分別的忧伤,反倒充斥著兴奋和期待。
中间的男子看起来20岁上下,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身上是一件军大衣,手腕上还戴著块『沪上牌』手錶。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车厢里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的白净姑娘身上,眼睛亮了起来。
而靠过道的青年男子是个小胖子,同样穿著件军大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著,透著股子精明,一看就很会来事。
……
又过了十几分钟,列车终於启动。
6號车厢里。
“哎,我说几位同志。”
在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梳著油头的青年率先开口,语气里似乎带著一股天生的优越感:“这后头的路可还长著呢,咱们能坐一块儿就是缘分,认识一下吧?”
“我先来!”
不等几人开口,他就自我介绍道:“我叫宋志军,去龙江省松岭区插队,今年20岁,家住海淀,我爸是部队上的,你们呢?”
说到部队上的时候,宋志军刻意加重了语调,脸上充满得色。
虽然这傢伙看似是在等几人的回应,可那双眼睛却定定地看著白净姑娘。
用神识观察著几人的刘卫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暗道:这货,刚上火车就显摆,这哪是认识同志,摆明是奔著搞对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