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拿到帐册的一瞬间,身为顶级会计师的魂就开始燃烧了。
麻利地翻开帐册,一目十行扫过,在宣纸上画上一个“t”字。
紧接著,开始快速地在上面將帐本上的数字写出来,进帐,出帐,分得明明白白。
根本不需要用到算盘,很快在纸上写下算好的数字。
文武百官被这种超快的算帐效率给震惊了,全都围了上来,虽然有点看不懂,但依旧觉得震撼。
而人群外,朱元璋拉过朱標走到一旁,小声地询问道:“怎么样,將事情和他们说了么?”
朱標点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陆泽洲他们。
“父皇,儿臣將他们的安排都告诉了他们,同时还答应陆依依那个小姑娘给他封个县主,只不过他们还是很犹豫。”
“封县主?这不得入宗籍,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吧!”
“不確定,不过想来也能分得清好坏。”
“哼,咱给他们官做,要是还推三阻四的,那就別怪咱心狠了。”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朱標连忙劝解道:
“父皇,儿臣觉得,对於人才应该还是要以怀柔为主,手段太过激烈也不行。”
这边朱元璋和朱標在小声的討论著,另一边陆泽洲和陆建国也在小声的討论著。
“儿子,你说现在怎么办?”
陆建国皱著眉头,忧心忡忡的问道。
陆泽洲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老朱这个人,绝对能干出关我们一辈子的事来,和他唱反调,死的只能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陆泽洲点点头,无奈道:“只怪我失算了,展露的东西太多,所以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这时陆依依笑著开口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太子人不是挺好的嘛!”
陆泽洲翻了个白眼,一把把陆依依推开。
“最是无情帝王家,你懂个锤子,一边玩去!”
陆依依嘟起嘴,一脸不屑地跑去苏晴那边。
陆泽洲看著陆建国道:“陆依依刚刚说的话也没错,朱標人还不错,就是死的早了点,不然也没朱棣什么事了。”
“这朱標怎么死的?”
陆建国好奇地问道。
“据说是被累死的,人到中年死了儿子又死了妈,压力太大就嘎了。”
“呵!这么惨。”
......
他们两个还在閒聊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就发出了惊呼声。
“真,真的算完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啊。”
“是啊,这就算完了,我都没看完。”
“不知道算的如何,万一是错的呢。”
朱元璋听到惊呼声,连忙带著太子朱標走了过来,人群自动散开。
苏晴將算好的答案写在纸上,交给了朱元璋。
“陛下,民妇算完了,请过目。”
朱元璋看著纸上写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晴又起身说道:“同时,民妇还画了分析图,將陛下半年来內帑收支作了分析。”
说著,她將文武百官都看不懂的曲线图打开来,给朱元璋看。
朱元璋看著这上面的线条,一脸懵逼,他压根看不懂。
“这个,这个怎么看?”
苏晴开始讲解曲线图该如何看。
听完苏晴的讲解,眾人再看这曲线图,这才纷纷惊呼。
“陛下原来如此节俭,这曲线图一目了然。”
“是啊,你看著支出,就没有超过千两的,陛下真是圣明!”
朱元璋此刻內心极为舒爽,之前他节俭,哪个大臣会信,这曲线图一出来,只要不傻都能看得懂,瞬间他老朱的形象立马高大了起来。
“陛下勤俭,真乃当世明君!”
群臣齐声高呼。
朱元璋强压下扬起的嘴角,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好了,既然两边都算完了,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这两个人算的对不对吧。”
说著將洪彝算好的答案也打开,两张纸並排放在一起。
杜公公將两人的答案都念了出来。
“洪大人算得內帑剩余五百三十三万两千一百六十两。”
“陆夫人算得五百三十三万两千一百六十两五钱八分。”
百官譁然。
洪彝在香要燃尽的时候才堪堪算完,反观苏晴,香才烧了一半就算完了,还將数字精確到了后两位,而且还抽空画了曲线图。
傻子都看得出,明显是苏晴算得又快又准。
洪彝已经呆立当场,他不敢相信这个妇人算的比他快多了。
“好了,诸位爱卿,结果都出来了,就不需要咱多说什么吧,洪彝,你可服!”
朱元璋那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
洪彝像泄了气的球,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
“来人,洪彝玩忽职守,纵容包庇,即刻革职查办,拖下去!”
立刻就有护卫衝进来,架起洪彝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啊!”
洪彝的求饶声越传越远,让百官都不禁嚇出一声冷汗。
“哼,户部的帐还没完,咱还会继续查,咱也给各位一个机会,只要將贪的钱双倍还回来,咱既往不咎,不然满门抄斩!”
朱元璋盯著台下所有大臣,语气严厉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当然,有罚也有赏,诸位大人可还记得工部生铁案。”
隨即指向陆建国道:“有人举报工部员外郎私吞生铁,与胡惟庸勾结,咱让锦衣卫彻查,可结果这就是场诬告!”
“工部的帐本本身记得就有问题,又被人动了手脚,这件事薛祥你难辞其咎。”
工部尚书薛祥慌忙出列跪下,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此刻也抖如筛糠。
“陛下,臣,臣二月才升任工部尚书,確实不知道帐册的事,之前一直都是工部右侍郎在负责。”
站在文官队尾的工部右侍郎周谊,闻言一惊,慌忙出列,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陛下,臣冤枉,臣四月份才升任侍郎,臣的確不知啊,一定是之前的侍郎乾的。”
朱元璋双眼一眯,看向台下一人。
“李鏞,咱记得,之前是你当工部右侍郎吧。”
陆泽洲一家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官员,面容精瘦,体態却略微有些发福,慌忙出列。
“陛下,臣冤枉,绝对不是臣乾的。”
这李鏞居然还敢喊冤,气得陆建国当场就想衝过去踹他一脚,却被陆泽洲拦住了。
“爸,別急,好戏要开场了。”
陆建国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时文官队伍末尾,走出来一道身影。
“臣,御史台,监察御史韩宜可,弹劾兵马指挥司,指挥白守仁,兵部右侍郎李鏞。”
“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纵容包庇,掌控狱卒,草菅人命,今有举报信一封,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