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韩宜可的话音落下,满朝譁然。
杜公公快步走去,將韩宜可手里的举报信接过,快速地返回,放在龙案上。
朱元璋皱著眉头打开,细细地看了起来。
“砰!”
他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白守仁,李鏞,你们好大的胆子!”
从右侧武將中走出来一人,慌忙跪下,此人正是兵马指挥司指挥白守仁。
朱元璋將举报信交给朱標后,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便转身快步走下去,一脚將白守仁踹翻。
“咱这么信任你,將整个应天府的治安都交给你管,你呢,让你小舅子开设赌场,引诱狱卒去赌。”
“设下骗局,让那些狱卒输得倾家荡產,不得不听你们的,还有你,李鏞!”
李鏞被这声爆喝嚇得一哆嗦。
“咱原本將你提到兵部,是看在你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居然勾结白守仁,栽赃陷害同僚,简直是该死!”
隨著朱元璋话音落下,满朝皆惊。
“什么,將狱卒都给控制了?”
“是啊,那关在牢里的犯人岂不就......”
“难怪,难怪之前那姓白的信誓旦旦地说他可以从应天府任何一个牢房里捞人。”
......
“陛下,陛下,臣不知道啊,臣这小舅子从小胡作非为惯了,这些年都没有管过他,臣真不知道啊。”
白守仁一个大高个此刻哭得泪眼朦朧,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大声喊冤。
而李鏞此时也连连喊冤。
“陛下,真的不是臣乾的,定是有小人诬陷,我怀疑,我怀疑这举报信是针对臣的诬陷。”
陆建国此刻再也忍不了了,一下子挣脱开陆泽洲,一个箭步衝上去,对著李鏞就是一脚飞踹。
“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老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嘛!”
“敢陷害我,害得老子全家都跟著我受苦,我非打死你不可!”
陆建国一想到自己在詔狱里都快被嚇尿了,天天吃不好睡不好,下手更重了。
朱元璋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被溅到血。
“哎呦,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李鏞双手护住脸,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在一旁的文臣没一个上去帮忙的,全都乐得看戏,只是武將那边坐不住了。
“快来人,赶紧把人拉开!”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文武百官这才有人衝过去,將人拉开,陆泽洲连忙走去安抚自己老爹。
“爸,乾的漂亮!”
陆泽洲在他耳边小声称讚道。
陆建国喘著粗气,愤愤不平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生气,算这老小子运气,没把他当场打死。”
“行了,你赶紧消消火,我和你结婚二十多年都没见你这么勇过!”
苏晴一脸笑意地说道。
“是啊,爸,你刚才的样子帅呆了!”
陆依依直接扑进陆建国的怀里。
听著全家人的称讚,陆建国满脸舒爽,心中的愤怒也隨之平静下来。
或许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他的最后一丝怨念消散了吧。
朱元璋並没有去阻止这一切,人家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允许別人发泄一下么。
李鏞被扶起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了,身上多了好几个鞋印,也不知道是谁踹的,鞋印大小都不一样。
跪在后面的白守仁咽了口唾沫,这是真的在下死手打呀!
朱元璋一脸怒意地走回龙案前,指著下方的白守仁,呵斥道:“白守仁你说,还有谁找你办事了。”
白守仁心虚地扫向武將那边,但隨即收回目光,咬著牙说道:
“陛下,臣真的不知,一切都是我那小舅子所为。”
“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將詔狱狱卒裴济等人带来!”
朱元璋一阵冷笑,大手一挥。
小太监便领著朱標提前让人喊来的十几个狱卒走入大殿。
以裴济为首的狱卒,此刻忐忑不安地跪下行礼。
“谁是裴济?”
朱元璋看著下方十几个不同监牢的狱卒问道。
裴济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
“小的,小的就是。”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眼角余光看到陆泽洲,发现陆泽洲正朝他微微点头,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
“咱问你,这举报信上的內容是否属实?”
裴济连忙点头,
“回稟陛下,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你將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一遍,不用害怕,咱替你做主!”
裴济定了定心神,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了一遍。
他其实早上將举报信放到韩宜可家门口后,便立刻返回詔狱,正好看到陆泽洲一行人被带去参加朝会。
陆泽洲便和裴济简单说了一下,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陛下,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被李大人利用,还望陛下明察!”
裴济说完直接伏地磕头。
其余狱卒也都纷纷高呼。
“陛下明察!”
白守仁已经心如死灰,而李鏞则是彻底瘫倒,他们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完了。
“哼,简直是罪该万死!来人,將白守仁,李鏞打入詔狱,严加刑讯,交三法司会审。”
朱元璋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有护卫衝进来。
“大都督,大都督救我!”
眼看自己要被架出去,白守仁和李鏞连忙大喊道。
“陛下,陛下,是大都督丁玉让我们干的,陛下!”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武將队伍中最前排的几人身上。
丁玉瞬间慌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慌忙出列,指著白守仁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本官何时指使你们了!”
朱元璋脸色阴沉地看著丁玉,挥了挥手,让侍卫停下。
“陛下,臣的小舅子確实开了赌坊,臣从中包庇,但做局收买狱卒的主意是大都督丁玉出的,这些年捞人杀人的好处一大半都给他了。”
白守仁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时李鏞也开口喊起来,只不过刚被打了一顿,说话有点漏风。
“碧霞(陛下)......臣,臣也素廋丁玉子思(臣也是受丁玉指使),他从工部拿走武器物资,工部的藏粗线(帐出现)亏....亏空,臣这才不得已诬陷陆,陆大人。”
“噗嗤~”
陆依依听到这漏风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晴转头瞪了她一眼。
朱元璋已经不管什么说话漏不漏风了,怒视著丁玉。
“丁玉,你好大的胆子,私拿工部的武器物资,你想干什么!是不是给了胡惟庸用来造反!”
丁玉慌忙跪下。
“陛下,臣绝对没有啊,臣与胡惟庸没有关係!”
“胡说!丁大人,下官记得你可是和胡惟庸是亲家。”
这时韩宜可站了出来,直接开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