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济慌乱的样子,陆泽洲冷冷一笑道:
“你以为欠的赌债能还上了?你背后的人应该承诺给你不少钱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们只要老老实实的认罪,別给老子搞什么么蛾子,明白么!”
裴济色厉內荏,放在刀柄上,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陆泽洲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算,咧嘴笑道:“我都算出来了,这笔钱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你要是不信,那你就当我没说,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裴济的脸色变换,一滴冷汗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哼,胡言乱语!”
说完,转身就走,只不过脚步有些凌乱。
“哥,哥,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陆依依抓住陆泽洲的手臂,一脸兴奋地看著他。
陆泽洲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是白痴么,我怎么可能会算命,我只是通过合理的分析和判断得出的结论。”
陆依依脸上的兴奋瞬间就消失了,直接甩开他的手臂。
“切,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真能算命呢!”
“行了,儿子,那个姓裴的看来是有人指使的,你说会是谁?”
陆建国费劲地从地上坐起来,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傢伙还会回来找我。”
陆泽洲看著阴暗的通道,有些高深莫测地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裴济离开詔狱后,悄悄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巷子中。
巷子深处,一顶轿子正停放在那里,四个抬轿的轿夫远离了轿子,正在四周警戒。
裴济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在离轿子外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大人,小的回来了。”
裴济对著轿子点头哈腰道。
这时轿子中传来一道中年人的嗓音。
“怎么样,他认罪了么?”
裴济咽了口唾沫,躬身回道。
“看起来还没有认罪,也不知道锦衣卫是怎么审问的,似乎没有动大刑。”
轿子中的人沉默了一会。
“这件事必须盯紧了,你想办法让他认罪,不然这钱你可拿不到。”
裴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略显犹豫的说道。
“大人,这钱能不能先给小人一半,小人的赌债快到期了,你看这......”
轿子里的人明显就怒了,重重地拍了下木板。
“滚!事都没办还敢要钱,你不办有的是人办。”
裴济被嚇得一哆嗦,连忙跪下。
“是是是,小的该死,肯定能完成任务,大人您放心!”
裴济一阵磕头加赔礼后才起身离开,只是在与其中一个轿夫擦肩而过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他藏在袖口中的匕首。
皇宫,华盖殿。
朱元璋刚下了早朝,就听內侍过来稟报。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大人有要事启稟。”
“宣!”
朱元璋翻看著奏摺,头也不抬地说道。
没过一会,毛驤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臣,锦衣卫指挥使毛......”
还没等毛驤说完开场白,就被朱元璋打断。
“行了,有什么事直接说,胡惟庸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朱元璋没耐心听这么多废话,早朝又是受了一肚子气。
“陛下,胡惟庸的党羽正在全力抓捕,目前已经抓了一千二百三十人。”
“嗯。”
朱元璋声音很冷淡,似乎这件事已经没办法提起他的兴趣。
毛驤一看朱元璋这反应,想到了陆泽洲的话,莫非,陛下真的是打算对淮西勛贵动手?
毛驤手心微微出汗,咬了咬牙道。
“陛下,那个工部生铁丟失案,有些,有些问题。”
“嗯?”
朱元璋这才抬起头,看著下方还弓著身行礼的毛驤。
“行了,平身吧,这生铁丟失案不是已经找到证据了么,有什么问题。”
毛驤这才直起身子,看著朱元璋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道。
“臣在审讯工部员外郎时,他的儿子要求重新算帐,臣觉得他们是不甘心,想著让他们死心,就让人將工部铁器仓库的帐册都搬来,让他们算。”
朱元璋冷冷一笑道:“这帮蛀虫,怎么?还觉得自己冤枉?帐上明明白白写著呢!”
毛驤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开口道:“陛下,其实,其实还真是冤枉了。”
“嗯?你说什么?”
朱元璋猛然起身,快步走向毛驤。
“来,你和咱说说,到底是怎么冤枉他了。”
面对朱元璋压过来的帝王之气,毛驤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口水。
“陛下,臣,臣绝无半句虚言,那个帐册在员外郎他夫人手里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全算明白了,生铁根本没少,只是帐记错了。”
“荒谬!你是说咱让户部的人算了半天,结果都是错的了?”
“是,是真的,臣有他夫人算帐时记录的纸张。”
毛驤连忙从怀里拿出苏晴用来记帐的那张纸。
朱元璋一把拿过那张纸,打开看了起来。
只是这一看,朱元璋就愣住了,他眉头渐渐紧锁,又把纸倒了过来,隨后又倒了回去。
脸色逐渐涨红,一把將纸扔在毛驤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都写的是什么鬼画符!你知不知道欺君的下场!”
朱元璋直接怒斥起来,口水都喷了毛驤一脸。
毛驤根本不敢擦,慌忙跪下。
“陛下,臣真的没有欺瞒陛下,那妇人算帐速度飞快,这上头记录了她算帐的过程,没有用算盘,就找到了帐册记录中的问题。”
说著他又掏出一本小本子,递了上去。
朱元璋拿过本子,翻看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翻看了一会后,朱元璋合上本子,又递给了毛驤。
“那妇人真有这么神奇?”
毛驤连忙点头。
“臣亲眼所见,绝不敢欺瞒陛下。”
“你先起来吧,和咱好好说说。”
朱元璋平復了一下心情,转身看了眼站在桌案旁的內侍太监一眼,走回桌案后坐了下来。
毛驤连忙起身,暗暗鬆了口气,把审讯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只不过將陆泽洲对他说的话给瞒了下来。
这些话绝对不能让朱元璋知道,不然他必死无疑。
“你是说,那个员外郎还设计了一种新型火器?”
“对,这个火器叫燧发枪,比我们现在装备的火绳枪更好,更方便,这是图纸。”
毛驤连忙从怀里又拿出张纸,恭敬地递了上去。
內侍太监连忙走过去將纸接了过来,送到朱元璋案前。
朱元璋打开这张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啪!”
朱元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
这一下嚇了毛驤一跳,他差点又要跪下。
“好,好啊,这画的虽然差,但设计的绝对好!”
看著一脸兴奋的朱元璋,毛驤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陛下,关於户部的帐,是不是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