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朱標坐在床榻上,刚喝完汤药,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毕竟还年轻,身体恢復得比较快。
正准备拿起放在床头的奏摺,进行批阅,这时朱元璋走了进来。
看到朱標在看奏摺,眉头一皱,还没等朱標行礼,他便衝过去,一把夺过朱標手中的奏摺。
“父皇,你这......”
朱標一脸苦笑地看著朱元璋的动作。
“哼,標儿,御医说的话你没听是怎么著,让你好好休息,你批阅奏摺干什么,这些都给咱搬走!”
朱元璋佯装恼怒的说道。
杜公公连忙上前,亲自將床头上的几本奏摺都拿走。
“父皇,儿臣这身体也快好了,想儘快替父皇分忧。”
朱標笑著说道,他知道这是朱元璋在关心自己。
朱元璋一甩衣袖,笑著说道:“不用那么拼命,咱给官员制定的考核计划已经设计完成了,明日朝会,咱就公布下去,这样应该能轻鬆许多。”
朱標点头笑道:“也不知道陆学士这个考核计划到底有没有用,对了,他们都出发了吧!”
“已经出发了,我让徐达在路上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您这看似照顾,实则监视吧。”
朱標可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怎么可能百分百信任他人,必定一路上严密监视。
朱元璋没有觉得尷尬,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標儿,你不知道,他们全家都想往北方跑,这北方除了老四,也没別人了。”
“嗯?他们想去投靠四弟,这是为什么,北方那边有什么好的,又冷,又破的。”
朱標也有些诧异,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陆家一家四口都想著去北方投靠朱棣。
朱元璋皱著眉头,转身看向北方。
“咱也不知道啊,所以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母子去和徐达接触,让他套套话。”
“若是有反心,那就只能让他们死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朱標看著朱元璋的背影,嘆了口气。
......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上百人骑著马,架著马车朝北方驶去。
“哎呦!”
马车碾过一个小土包,陆泽洲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后脑勺磕到车厢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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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磕到了,整个人腰酸背痛。
“儿子,你没事吧!”
苏晴连忙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陆泽洲揉著后脑勺,摇头道:“妈,没事,你呢?”
苏晴摇摇头道:“妈没事,就是腰有点疼。”
“妈的,难怪徐达这老傢伙一把年纪了,死活不上马车,只愿意骑马,他自己怕是也遭不住吧!”
陆泽洲骂骂咧咧道。
“好了儿子,你少说两句,万一被徐达听到,那不就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么!”
苏晴连忙劝道。
陆泽洲撇撇嘴,不屑道:“他能听到什么,这两天,我和他都没说几句话。”
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停车了,难不成他听到了?”
陆泽洲有些心虚地撩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此时,天已经阴了下来,很显然马上要下雨了。
徐达的那些亲卫,纷纷下马,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上取出蓑衣穿上。
这时,徐达撩开车厢门帘,走了进来。
“见过魏国公!”
陆泽洲和苏晴连忙行礼道。
“好了,老夫和你们挤挤,不介意吧!”
徐达笑著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魏国公请坐!”
陆泽洲连忙让开,把主位让给徐达坐。
徐达盘腿坐下,撩开窗帘,朝外说了一声。
“继续出发!”
很快马车又行驶了起来。
陆泽洲看著徐达欲言又止,徐达侧头看向他,问道:“陆学士这是有什么问题么?”
“那个,魏国公怎么不继续骑马了?”
陆泽洲犹豫著开口问道。
徐达的脸瞬间黑了,没好气道:“都下雨了,老夫还骑马乾嘛!”
“我这不以为,魏国公喜欢风雨无阻的骑马么!”
“滚,老夫一把年纪了,遭不住这么骑。”
徐达笑骂道。
车厢外没过一会就下起了雨,马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不少。
陆泽洲看著坐在车厢里稳如老狗的徐达,思索著怎么和他套近乎。
只是这时,徐达却率先开口道:“这雨下的,估计我们到山西的时间得延长了。”
“我们大概要多久才能到?”
陆泽洲好奇地问道。
“不好说,原本预计十来天就能到,如今看来得多花几天了。”
徐达看著窗外有些担忧道。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马车猛然停下,只听到马车外,有人大喝道:“什么人!”
徐达眉头微皱,立刻起身,出去查看。
陆泽洲也好奇地跟过去,转头对苏晴说道:“妈,你在车里等著,我去看看。”
隨即下了马车,马车夫递给他一把油纸伞。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上百號亲卫穿著蓑衣,戴著斗笠,长刀纷纷出鞘,一脸肃杀的盯著前方。
陆泽洲走到徐达身边,看向远处。
“踏,踏,踏,踏......”
雨雾中,马蹄踏过泥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道模糊的人影骑在马背上,向著徐达他们衝来。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亲卫一声怒喝。
“吁~”
那人立刻勒紧韁绳,马匹在他的控制之下缓缓停了下来。
陆泽洲这时才看清,这人穿著皂隶的服饰,身后背著行囊,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浑身狼狈不堪。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我!”
对面那人怒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魏国公在此,还不行礼!”
徐达身边的亲卫大喝道。
“魏,魏国公?!”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眼徐达,连忙行礼道:“小人不知是魏国公,还望魏国公恕罪。”
徐达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三十多岁,肤色黝黑,穿著皂隶的衣服,应该是有衙门上的急事。
“你是何人,下这么大雨在官道上横衝直撞,有何事?”
“回魏国公的话,小的是开封府衙的捕快,小的姓孟。”
那孟捕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答道。
“魏国公,河南,河南出大事了!”
说著,他便跪了下来,哭泣起来。
徐达连忙走过去,將孟皂隶扶起,皱著眉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捕快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痛苦地说道:“河南曹县,单县黄河口岸决堤,开封连下数日暴雨,已经被淹了,小的拼死前往应天府报信。”
“你说什么?!黄河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