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儿子,山西那么远,这年头又没有高铁飞机什么的,这不是要累死人么!”
陆建国一脸不舍地替陆泽洲收拾著包裹。
“爸,这远是远了点,但这是个机会啊!”
陆泽洲嚼著大饼说道。
“和徐达打好关係,这不是件好事嘛,昨晚我就说了,去山西查帐是一方面,搞好关係又是一方面,为以后打算嘛!”
“妈,我也想一起去,好不好嘛!”
陆依依摇晃著苏晴的手臂,一脸恳求道。
苏晴被晃得心烦,直接甩开陆依依的手。
“依依听话,这又不是去玩的,路途遥远,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你在宫里好好听皇后的话,明白么!”
陆依依撅起小嘴,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椅子上,幽怨的看著陆泽洲。
陆泽洲感受到陆依依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道:
“依依啊,不是哥不带你,是老朱不让你去。”
“你不是和安庆公主玩的好嘛,这样,我交给你个任务。”
陆依依瞬间精神了,连忙说道:“什么任务?”
陆泽洲眼珠子一转,说道:“安庆公主也是个可怜人,不出意外,她明年就该嫁给一个普通书生,日后会过得很悽惨。”
“啊~!”
陆依依惊讶地捂住了嘴。
“那不行,安庆公主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哥,我不想让她出事。”
陆泽洲笑著点点头道:
“这不就对了嘛,安庆公主脾气倔,你要多劝劝她,不要让她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毕竟大好年华,干什么不行,非要这么早嫁人干嘛!”
“对,没错,才十六岁结个屁的婚,放心吧!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陆依依拍著胸口保证道。
安庆公主这种能硬刚老朱的人才,保不齐是自己全家日后的护身符之一,还是要多关照一点。
陆泽洲暗自思量著。
这时,院门被敲响。
“谁呀~”
苏晴喊了一声,便起身去开门。
“是我,常茂!”
门外,常茂喊了一嗓子。
这些天,他天天和陆建国一起当值,可以算得上是贴身护卫了,不认真点也不行,要是再搞砸,他都不敢想自己会被怎么收拾呢!
“吱呀!”
苏晴打开院门,只见常茂身披红漆柳叶札甲,甲片层层相叠,寒光隱於朱漆之下。
凤翅铁盔斜压额前,顿项垂落护住颈肩,铁臂手紧裹双臂,战裙垂至膝头,行步之间甲叶轻撞,鏘然作响,一身戎装尽显武將凛凛威仪。
“嘶~”
苏晴被常茂这身装扮嚇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还板著一张脸的常茂,瞬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笑道:“嫂子,怎么样,我爹的这身鎧甲,穿我身上是不是很好看!”
“好,好看。”
苏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陆泽洲也走了出来,看到常茂这身打扮,兴奋地上去就摸了起来。
“哎呀,这工艺,这编织手法,嘖嘖,帅呀!”
常茂略微仰起头,一脸骚包地说道:“那是,就这身行头,北元蛮子见到我还不得跪下磕头!”
“能,能让我穿穿么!”
陆泽洲一脸希冀地看著常茂,穿鎧甲这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常茂一脸嫌弃地拍掉陆泽洲的手,说道:“兄弟,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能让你穿嘍!”
“再说了,你一个文官,穿武將的鎧甲,说出去,我怕被那些武將嘲笑!”
“切~”
陆泽洲收回手,不屑地冷哼道。
“不借就不借,有什么呀!”
“爸,等我回来,我给你画个图纸,你帮我造副鎧甲,不秒杀常茂这套,我咽不下这口气!”
陆建国拍著胸口道:“那你放心吧,儿子,不用你说,你老爹我自己先给你整一套帅的!”
“军器局我搞了个水锻机,锻打效率提高了好几倍,就他这种鎧甲那就是小儿科,咱给你整套好的!”
常茂瞬间坐不住了,连忙说道:“哎,你们別乱来,私藏甲冑那可是要死人的,给我整一套,大不了借你穿穿!”
他知道,这些天陆建国大刀阔斧地整改整个军器局,谁有意见先打一顿再说,可以说將无法无天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可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去弹劾他,只因为钱给的够多。
陆建国搞出来的利用水流进行锻打的水锻机,刚刚研发成功,他的威望在那帮工匠心中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说的对啊,我把这事给忘了,不过只要不带回家不就行了,我去工部穿穿过过癮不就行了嘛!”
陆泽洲被常茂这一提醒,才想起来,私藏甲冑那可是要受杖刑的,万一没抗住是要死人的。
“不过常茂,你今天怎么穿这一身鎧甲?”
陆泽洲好奇地问道。
“这,这不是要带你们去和徐帅匯合嘛,我这不也是想在他面前露个脸,以后上战场能想著点我。”
常茂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是有点莽,但不代表他蠢,他深知机会是要靠自己爭取来的,能不能延续郑国公府的荣耀还得靠自己的军功。
陆泽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也会在魏国公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那感情好啊,谢了兄弟!”
常茂瞬间大喜过望。
“好了,赶紧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陆建国赶紧催促道。
“行,那我们走了!”
常茂带著陆泽洲和苏晴离去,陆建国和陆依依送他们走了几里地,这才依依不捨地挥手告別。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陆建国的嘴角慢慢扬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秦淮河畔,那里正是他嚮往的风月之地。
“爸,走啦,他们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
陆依依拉了拉陆建国的衣袖,催促道。
陆建国连忙收起笑容,拉著陆依依的手回去了,只是在离开之时,还不忘多看两眼秦淮河畔。
常茂带著陆家母子,穿过秦淮河的时候,陆泽洲也忍不住看了眼那边的风月之地。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终於见到了徐达率领的亲军,正等在官道两侧。
“末將参见大將军!”
常茂见到徐达,连忙行礼,他可不敢在徐达面前摆谱。
徐达没有穿甲,一脸疑惑地看著常茂。
“常茂,你小子搞什么,又不上战场,你穿这一身不累么?”
这就尷尬了,常茂本来想让徐达夸夸自己,没想到徐达压根没想到要夸他。
“我.....我这......”
常茂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尷尬的脚趾都能扣出三室一厅。
“魏国公,常茂这身打扮,那是为了缅怀老国公,同时祝魏国公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陆泽洲笑著上前替常茂解围。
“啊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常茂一脸感动地看著陆泽洲。
徐达饶有兴趣地看向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陆泽洲。
“小子,你这嘴还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