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刚让他去大本堂当讲师的,这去山西怕是......”
朱標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自己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山西的破事找个人去查不就行了。
“標儿,这山西问题比较严重,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扯很多人,咱也是没办法。”
朱元璋嘆了口气,山西的案子牵扯到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勛贵,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可,这.....”
朱標还是想说两句,就被朱元璋打断。
“咱已经决定了,就让陆泽洲和他娘秘密前往山西调查,这不是徐达准备返回北方镇守了嘛,你们就混在军队中,隨军北上!”
陆泽洲一听,瞬间眼睛亮了,这不是天赐良机么,提前和徐达打好关係,让他去和朱棣聊聊,以后跑路去投靠朱棣不就完美了么!
他连忙起身行礼道:“为陛下排忧解难是臣的职责所在,臣定当竭尽全力!”
这话说的鏗鏘有力,发自肺腑,让朱元璋都不禁侧目。
“嘿,你小子之前不是还不愿意当官的么,怎么现在这么积极?”
朱元璋笑著问道。
“之前是小子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是小子的荣幸!”
陆泽洲大义凛然地说道。
这一番话让朱標都瞠目结舌,这还是那个一心不想当官的陆泽洲么?
“好,说的好,咱就是缺你这样的年轻有为之士!”
朱元璋鼓掌笑道。
“还是你小子觉悟高啊,不像有些老东西,咱三请四请请他们来做官,死活不愿意来,真是气人!”
他一想到,之前派人去请那些所谓的大儒入京为官,那帮人推三阻四的样子就恼火。
陆泽洲却不以为意道:“男的不愿意,大不了让女的当官唄!”
“嗯?女子当官么?”
朱元璋摸著鬍子,若有所思道。
“算了,大不了咱在大誥中加一条,凡有才学者不得拒绝当官,违者斩,杀几个人应该就没人不愿意了。”
陆泽洲听到朱元璋这种强盗逻辑,人都麻了,人家不愿意当官还非要逼人家当,哪有这种道理。
朱標刚想开口劝两句,却被朱元璋打断。
“標儿,你先好好休息,你小子跟咱来!”
说完,就拉著陆泽洲走了。
朱標无奈地看著远去的朱元璋,嘆了口气。
户部,教学室內。
“来,你来回答,到底什么叫复式记帐法,什么叫单式记帐法!”
苏晴站在讲台前,一只手插著腰,另一只手指著清吏司的一个书算问道。
那老头额头冒汗,颤颤巍巍的起身,嘴巴像是打架一样。
“这,这复式......呃......”
他半天没有憋出半个字,老脸涨得通红,但底下所有人没有一个敢笑他的,纷纷低著头,装作看不见。
苏晴无奈地翻个白眼,嫌弃地挥了挥手。
“老娘最后再跟你们这帮废物说一遍,复式记帐法,指的是对每一笔经济业务,都以相等金额,同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关联的会计帐户中进行登记的记帐方法,都听懂了嘛!”
底下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老老实实的点头。
“你们哑巴了,听没听懂都不说话的么!”
“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
苏晴依旧骂著,但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了。
这些天,他们这帮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苏晴先是让他们用大写数字来记帐,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但紧接著,直接上奥数题,这帮人算盘拨烂了也算不出来。
然后苏晴把前世进资產重组、破產清算、关联交易帐务这些难懂的操作,讲了一遍以后,他们看苏晴的眼神就和看神仙没区別。
门外,朱元璋和陆泽洲正看著苏晴在上课。
“她说的那个什么复式记帐法,咱怎么没听过?”
朱元璋听著苏晴对於复式记帐法的解释,也是满头问號。
“这,陛下,这是我母亲自己发明的记帐方法,能有效避免记错帐,算错帐,杜绝像之前一样做假帐!”
陆泽洲连忙忽悠起来。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母亲了不起,只是可怜了陆爱卿啊!”
“呃......这......”
陆泽洲竟然无言以对,的確,他老爸之前过的挺惨的,每次好不容易攒了点私房钱,还没来得及花就被找出来拿走了,还要挨一顿打,唉!
看来老朱这人也是深有体会啊,也对,马皇后以前就是管钱粮的,算帐本事肯定不弱。
很快,一节课下课,苏晴收拾东西离开了,底下户部那些人纷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
“额,陛下?”
刚出门,苏晴就见到在门口乐呵呵的等著自己的朱元璋和陆泽洲。
“陆夫人,辛苦了,来,和咱走。”
朱元璋笑眯眯地说道,很是客气。
苏晴看了眼陆泽洲。
陆泽洲朝她眨了眨眼睛,苏晴立即会意,便跟著朱元璋走了。
很快,他们来到乾清宫。
“陆夫人,咱有个事想请你出马。”
朱元璋笑著说道。
“不知陛下有何事要找民妇?”
苏晴好奇地问道。
朱元璋看了眼杜公公,杜公公立马挥手让所有內侍全都退下。
“是这样,这不是你查出来山西的帐有问题么,咱让锦衣卫去抓人,可结果那帮废物遇到袭击,主犯重伤昏迷,帐册还被烧了一部分。”
“这个,咱想请你还有陆学士一起去趟山西,调查这个案子,把帐查清楚。”
“这......”
苏晴犹豫起来,她看了眼陆泽洲问道:
“儿子,你怎么看?”
朱元璋立马朝陆泽洲使眼色,他先找陆泽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说服他妈,毕竟自己虽是皇帝,但强行指使一个妇人去查案的话,指不定被百姓骂成什么样。
陆泽洲朝朱元璋暗暗点头,隨后对苏晴说道:
“娘,这是非您出马不可,这帮锦衣卫让他们抓人,审问是把好手,但让他们查帐,杀了他们也办不到,只有您出马,才能找到证据,给天下百姓还一个朗朗乾坤!”
“对对对,没错,咱的锦衣卫都是帮废物,等回来,咱定会狠狠斥责他们的。”
朱元璋连忙点头附和道。
“可,陛下,我家中还有小女啊,我这走了,她怎么办?她爹粗心大意的根本照顾不了她!”
苏晴有些犹豫地说道,让陆依依一个人在家,她可是一点都不放心,这可是在明朝,万一出点事那可就完了。
朱元璋笑著挥了挥衣袖,说道:“这无妨!”
“咱让皇后娘娘代为看管就行了,反正她最近和安庆公主玩得挺好的,咱就让她在宫里和安庆一块住段时间,不碍事!”
“是啊,娘,陛下都考虑好了,您不用担心!”
陆泽洲连忙朝苏晴使眼色。
“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