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胡闹么,陆学士怎么能去当雄英的伴读,那是给国子生乾的活!”
朱標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开玩笑,让堂堂右春坊大学士去给皇孙伴读,说出去让陆泽洲面子往哪儿搁。
“殿下,臣妾这不是看陆学士还这么年轻么,也符合国子生伴读的要求,这才提议的嘛!”
吕氏有些委屈地说道,那模样,看得人我见犹怜。
臥槽!这女人还是个绿茶婊!
陆泽洲看著吕氏的表演,心里暗骂道。
可这招却对朱標很有效。
朱標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说道:“行了,你不懂就不要建议,陆学士可以去大本堂宣讲,绝对不能去当伴读。”
说著,他转头看向陆泽洲。
“陆学士,本宫想让你入大本堂做个兼职讲师,你意下如何?”
“啊?我?”
陆泽洲有些发懵,自己去讲四书五经,这不是搞笑吗?自己都不懂,讲什么呢!。
连忙拒绝道:“殿下,臣才疏学浅,当不得,怕误人子弟啊!”
吕氏转身,轻笑著说道:“陆学士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才学当个讲师绰绰有余。”
陆泽洲眉头微皱,看来这个吕氏居心叵测啊。
朱標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心念一动,说道:“陆学士,你觉得雄英如何?”
陆泽洲看了眼这討人喜爱的小不点,笑著说道:“皇孙天资聪慧,乖巧懂事,將来必成大器!”
“那也是要人教的不是,而且大本堂里皇族子弟眾多,讲师也是轮流来上课的,你也不用天天去呀!”
听到朱標说这话,陆泽洲眉毛一挑。
等一下,皇族子弟眾多?
那岂不是可以搞事了,只要惹了眾怒,自己不就能被撤职了,完美!
“这......这不好吧,臣......”
陆泽洲故作矜持地说道。
吕氏连忙对著朱標说道:“殿下,你看陆学士一身本事,不得好好教教雄英,等以后允熥,允炆年龄到了,也跟著一块学。”
朱標点点头,笑著说道:“好了,那陆学士,你就去大本堂兼个讲师吧!”
陆泽洲装作无可奈何地模样,点头答应,內心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该如何搞事了。
吕氏见自己目的达成,便拉著朱雄英离开了,在路过陆泽洲之时,她看了眼还在低头沉思的陆泽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陆学士,不知道你能讲哪本经义?”
朱標看著吕氏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我?我不讲经史子集,我也不懂。”
这话陆泽洲说的相当真诚,他的確不懂。
朱標一愣,隨即笑道:“你陆学士怎么可能会不懂,怕是不想引起翰林院那帮大儒的反感吧!”
“大本堂的讲师都是翰林院的大儒兼职,你与他们有矛盾,本宫可以理解,你不用妄自菲薄。”
听朱標这么说,陆泽洲都有些懵。
嘶~朱標这脑补的程度可以啊!我难得说真话他居然还不信。
“殿下,您......说的对!”
陆泽洲厚著脸皮將朱標的脑补认了下来。
“臣要去讲的学问,名字叫科学!”
“科学?那是什么学问?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过?”
朱標回忆自己所学过的所有知识,根本没找到有什么叫科学的学问。
陆泽洲想了想,解释道:“殿下,可否看过北宋时期沈括所写的梦溪笔谈?”
“梦溪笔谈?这个本宫看过一点,但这书不是本杂书么!”
朱標一愣,他的確翻过这本书,但並没有去仔细研读过,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毕竟身为太子哪有大儒教他这个。
“殿下,这梦溪笔谈中记载的东西,统称为科学,这是一门探索宇宙万事万物的学科,博大精深,包罗万象。”
陆泽洲开始给朱標讲解什么是科学,听得朱標一愣一愣的。
直到他讲得口乾舌燥,才停下来。
“你是说,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是个圆球,这不对吧!本宫所学的,乃是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天罩在方形平地之上,我大明居天下之中,周边为四海夷狄。”
朱標一脸狐疑地看著陆泽洲,觉得这傢伙编瞎话骗自己。
陆泽洲顿时乐了,看来朱標学的还是天圆地方这种说法,那岂不是那帮大儒都这么认为,这不就能搞事了嘛!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將来如果有机会,咱们大明建立一支航海队,朝著一个方向行驶,最后这个船队还会回到大明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確!”
朱標被说得有点心动了,但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本宫无所谓你教什么,你只需要看好雄英即可。”
“啊?这是为何?”
陆泽洲一愣,问道。
朱標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道:“本宫让你去大本堂,你想教什么都行,本宫並不在乎,你只需要关注雄英这孩子就行了。”
“这....好吧!”
陆泽洲虽然不清楚朱標为什么这么干,但只要不妨碍自己搞事就行了,管他这么多干嘛!
就在这时,朱元璋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陆泽洲连忙起身行礼,只是他的目光却幽怨地看著朱元璋身后跟著的杜公公。
杜公公却只是一脸微笑的看著他。
“儿臣,参见父皇!”
朱標正准备起身行礼,朱元璋却疾步走上前按住了他。
“好了,標儿无需多礼,你还病著呢!”
“多谢父皇!”
朱標道了声谢后又重新躺下。
朱元璋看了眼杜公公,他立马会意,看了看四周伺候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
那些宫女太监,低著头纷纷离开了。
“陆学士,咱正准备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来了。”
朱元璋笑著说道。
“是儿臣召陆学士过来的。”
朱標连忙说道。
“哦,咱以为他还要在家休息两天,你找他何事?”
朱標便將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锦衣卫这帮废物,查个案子都查不出,咱过来也是有关锦衣卫的。”
隨即,朱元璋看向陆泽洲。
“你可还记得,你们查出来山西的烂帐么!”
陆泽洲闻言一愣,隨即想起了郭桓。
这个倒霉蛋难不成死了?
“陛下,臣记得是山西按察使郭桓搞出来的。”
陆泽洲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怕老朱突然发飆又把自己给弄伤了。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怒道:“毛驤那个废物,咱让他去將郭桓等要犯捉来,结果刚抓捕完就遭到埋伏,人死了一半!”
“啊?那,那郭桓也死了?”
陆泽洲有些惊讶,对方可真够猛的,居然能硬刚锦衣卫。
“那倒还没有,郭桓重伤,如今昏迷不醒,但山西的事还没查完,关键的帐册被那帮歹人烧了一半。”
朱元璋恼怒地说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
“咱想派你和你娘前去山西,协助锦衣卫,將真相给咱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