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朱標躺在病榻上,戴思恭正在给他仔细把著脉。
“咳咳~”
朱標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让在一旁的马皇后和朱元璋揪心不已。
“戴爱卿,標儿怎么样了?”
朱元璋有些担忧地问道。
戴思恭收回了手,起身行礼道:“回陛下,太子殿下的確风邪入体,刚喝下汤药,臣再修改一下药方,这几日多休息,不可再操劳,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朱元璋嘆了口气,挥了挥手道:“有劳戴爱卿了。”
戴思恭行礼告退。
等戴思恭走后,朱標缓缓地撑起身体,马皇后见状连忙过来搀扶。
“咳咳,父皇,儿臣,儿臣还是要保下宋师,还望父皇准许!”
马皇后也帮腔道:“重八,这宋濂毕竟教过標儿,於情於理都不能杀,你看把標儿折腾的。”
朱元璋皱著眉,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半晌,他挥了挥衣袖道:“罢了,罢了,咱就留宋濂一命,改为流放吧。”
隨即,他语气一沉。
“这是咱的底线了,標儿你可不要再求情了,好好养病。”
隨即,他大步朝殿外走去。
朱標总算鬆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你呀,何必用这么极端的方法,看把你父皇气的。”
马皇后爱怜地摸了摸朱標的额头。
朱標不好意思地笑著说道:“让母后担心了,儿臣也是没办法,不这么做,宋师必然遭到牵连,儿臣实在不忍心啊!”
“你呀,还好陆学士及时来救你,不然指不定要出大事呢!”
马皇后笑著说道。
“对了,陆学士人呢?他没事吧!”
朱標连忙问道。
“他呀,也是倒霉,被你拉著去见陛下,啥也没干,先是被毛笔砸了额头,又被你父皇踹了一脚,在金水桥的时候,又被你父皇摔烂的凳子砸到了小腿,去救你的时候,被你的手扇了好几巴掌。”
“这不,让他妹妹带他回去养伤了嘛!”
马皇后说到这儿,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
朱標也笑了起来,这傢伙可真够倒霉的,得好好补偿他一下。
“母后,这陆学士还得好好赏赐一番啊。”
......
陆依依带著一身伤的陆泽洲回了家。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唉,別提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陆泽洲有气无力地说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
苏晴看著陆泽洲远去的背影,问向陆依依。
“还不是我哥瞎凑热闹搞的嘛!”
陆依依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晴,母女两人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著院外的笑声,陆泽洲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接下来一连三日,陆泽洲都没有去东宫当值,窝在家里没出去。
自己受伤了,不得好好在家养病么!
直到第四日,东宫的小太监匆匆来到陆泽洲家。
“陆大学士,陆大学士在么?”
那小太监很是客气地问道。
陆泽洲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去开门。
“怎么了?”
那小太监看到陆泽洲连忙躬身行礼道:“陆大学士,太子殿下急召,请隨小的入宫!”
“嗯?太子殿下的病好了?”
陆泽洲有些诧异地问道。
那小太监先是一愣,隨即摇头道:“太子殿下还未痊癒。”
“好吧!”
陆泽洲没多想跟著小太监去了东宫。
来到东宫,朱標果然还躺在病榻上,只不过气色好了很多,看来戴思恭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臣陆泽洲,参见太子殿下。”
陆泽洲恭敬行礼道。
“陆学士来了,来人,赐座!”
朱標靠在床头,笑著说道。
小太监麻利地將凳子搬来,待陆泽洲坐好后,朱標继续开口道:“这几天伤养好了么?”
“臣无大碍,有劳太子殿下掛怀!”
说这话的时候,陆泽洲还是有些幽怨的看著太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受伤。
朱標看著陆泽洲这表情,不禁笑道:“好了,委屈陆学士了,待本宫病好了之后,定要好好赏赐你。”
“多谢殿下,不知殿下找我来是有何事?”
陆泽洲对赏赐什么的並不是很在意,只要以后不要再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就行了。
朱標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这样,前两日,锦衣卫去调查了虞公公之死,可奇怪的是,没有人看到他的房间在案发之时有人出入。”
“锦衣卫又追查了送食材的摊贩,可这送食材的摊贩却发现暴毙家中,这几日,锦衣卫的调查毫无结果,线索断了,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陆泽洲闻言一愣,查了三四天,结果人都被杀了,对方有够谨慎的。
“殿下,既然线索断了,那就不用去查了。”
“这是为何?”
朱標疑惑地问道:
“殿下,只要皇孙还活著,对方必然还会下手,那么假设皇孙真的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陆泽洲並不清楚朱雄英最后是怎么死的,反正史书没记载,所以只能靠猜了。
朱標闻言一愣,仔细思考起来。
“你说谁,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的嫌疑最大。”
“没错,目前只能按照这个方向进行猜想。”
陆泽洲点头道。
“这.....害了雄英,根本动摇不了本宫的地位,若是继承大统,本宫还有別的儿子,这会是谁?”
正当朱標思考的时候,门外,小太监高喊道:“太子妃娘娘驾到。”
陆泽洲寻声看去,只见头戴龙凤珠翠冠,身著真红紵丝大袖,外披红罗霞帔,下系大红罗裙,面容精致,身材婀娜的太子妃吕氏带著朱雄英走了进来。
朱雄英已经恢復如常,看来蛇毒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
吕氏瞥了一眼陆泽洲后带著朱雄英朝朱標行礼。
“臣妾参见殿下!”
“雄英见过爹爹!”
朱標看到自己的儿子过来了,瞬间笑著说道:“雄英,快来,让爹好好看看。”
朱雄英笑著走到朱標床榻前,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你的身体好了么?”
“好了,雄英你没事就好啊!”
看著自己乖巧懂事的儿子,朱標倍感欣慰。
“殿下,这雄英刚一康復,听闻殿下病了,非要吵著来看望殿下,臣妾这才把他带来。”
吕氏轻笑著说道。
陆泽洲眉头微微一皱,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是那天在偏殿中那个女人的声音。
“好了,雄英才刚刚康復,还要多休息,还有什么事么?”
朱標抬头看向吕氏。
吕氏笑著说道:“殿下,雄英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该给他找个老师了。”
朱標看了看朱雄英笑道:“是啊,该启蒙了,就去大本堂让李希顏好好教他。”
吕氏笑道:“是啊,不过皇孙伴读臣妾觉得可以让陆学士去。”
“嗯?!你让陆学士去当皇孙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