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台重重嘆了口气,有些颓丧。
真没想到,服用一颗养魂丹之后居然都不行。
方玄却若有所思,忽然抬头问道:“不建议契约丹炉妖?那么,其他的妖兽呢?”
黄铭神色稍缓:“其他妖兽没有问题,眾所周知,契约丹炉妖所需的神魂最多,其次是毛笔妖,至於其余妖兽,除非是天生异种、上古遗脉,否则都大差不差。”
方玄追问道:“以我如今的神魂余裕,若契约一只毛笔妖,是否可以?”
黄铭轻咦一声:“这……似乎可以,不过也要看你契约的妖兽是什么了。”
“毛笔妖也分很多种,比如竹毫灵、点纹奴、墨影童等等,契约它们所需的神魂都有一定程度的差別。”
“所需神魂最少的,应该是竹毫灵。”
葛明台眼前一亮:“对啊!玄哥,你可以当符师啊!符师也很有钱途的!”
黄铭点点头,自傲一笑:“修仙百艺,首重丹阵符器,这四道之中又以丹道为尊,阵道次之,符道也算不错,在这白石坊之中也可以过得相当滋润。”
方玄好奇道:“丹阵符我都知道,这器又是什么,妖兽用兵器?还是我等修士用兵器?”
黄铭哑然失笑:“当然是妖兽使用,我等修士只需驾驭妖兽即可。”
“妖兽的爪牙虽然强大,但总有损耗的时候,而且只局限於爪、牙、尾等部位,很容易被看穿,人族先贤便想到用妖兽材料炼成妖器,並教导妖兽使用。”
“拥有了妖器,妖兽的斗法能力將会大幅提升。”
“不过要想掌握妖器,至少也得是玄兽。”
“就是因为器道离炼气修士太远,所以它才被排到了后面去。”
方玄、葛明台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师兄,我们先走了!”葛明台摆摆手。
方玄也拱手道:“多谢掌柜。”
黄铭笑呵呵道:“去吧,我看好你们。”
走出丹鼎阁,方玄便准备去育兽舍,葛明台却狡猾一笑:“玄哥,不用去育兽舍花那个冤枉钱,你忘了吗,徐子冲也就这样几天便回来了,他就是一位符师!”
“他那里肯定有淘换下来的毛笔妖,以咱们的关係,到时候肯定可以低价买。”
方玄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確实皆大欢喜,不过也不能把希望全放在徐子冲身上。
五年多不见,葛明台確实还像以前一样一口一个玄哥,他那样从小就抠门的一个人,甚至愿意把北街乙等洞府半价转租给他。
但徐子冲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难说。
人都是善变的。
“我还是去育兽舍一趟吧,看看毛笔妖都是什么价位。”方玄沉声道。
“也好,那你去吧,我今天的事还没干完,还有好几颗丹药得炼呢。”葛明台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二人分开,方玄便朝育兽舍而去。
育兽舍和丹鼎阁都在西街,离得近,没一会儿他便到了。
这座楼阁占地比丹鼎阁还要大,而且还有地下部分,毕竟要装那么多妖兽,地方不够可不行。
方玄刚一进来,便有一位靚丽女修迎上前来:“客人,要买什么妖兽?”
“毛笔妖都是什么价格?”方玄扫视四周,隨口询问。
女修立刻领著方玄走到另一个房间:“客人,这里都是毛笔妖,您请看。”
方玄看到各个笼子里,便是各种各样的毛笔妖。
有通体翠绿的笔桿子,正在笼子里来回晃荡,这种便是竹毫灵。
也有笔桿粗大的毛笔,看起来有些简陋,是点纹奴。
还有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小人,正在灵墨里吐泡泡,是价格更高一些的墨影童。
这些妖兽方玄基本上都知道。
墨影童绘製的符,符力更强。
点纹奴的优点则是画符成功率偏高。
竹毫灵各方各面都占点,但都不突出,算是平庸。
女修介绍道:“竹毫灵,下品血脉,价值四百丸。”
“点纹奴,下品血脉,价值四百五十丸。”
“墨影童,中品血脉,价值七百八十丸。”
女修满脸堆笑道:“舍里有妖兽贷服务,所有毛笔妖您都可以零首付拿走,不过毛笔妖的妖兽贷有一些小变动,月利还是六分,但必须分十年还完,而且期间不能提前还贷哦。”
方玄在心里粗算了一下,立刻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十年下来,利息远远超过了本金,还不让提前还贷。
这特么纯纯给別人打工啊!
除此之外,妖兽交易,坊市还要抽一笔税。
当然这个税是由买家与卖家对半承担。
这些都要计算在內。
“我下次再来看看。”方玄最终摆摆手,转身走出育兽舍。
他现在赚的兽粮丸是多了,却也不想花这种冤枉钱。
还是等徐子冲回坊市,看看能否便宜买到一只毛笔妖吧。
如果徐子冲那里也没有毛笔妖,那他也只能再来育兽舍了。
不过即便那样,他也不打算贷款,而是要攒一笔钱全款买下。
没有月供,心里会舒坦许多。
……
五天之后。
清晨。
方玄正在给自己做早饭。
依旧是一大碗云纹米煮的稀饭,但配菜比以前多了不少。
一碟青椒肉丝,一碟醃萝卜乾,还有两个煎鸡蛋。
肉是香猪肉,萝卜是玉皮萝卜,鸡蛋也是赤羽鸡產下来的蛋,都蕴含灵气,价值不低。
爹娘被大妖吞了之后,他的生活水平骤降,一日三餐都是隨便对付两口。
现在晋升二等灵矿夫了,每个月平均收入能有一百八十丸左右。
自然也可以吃些好的了。
做好早饭,他来到桌前,便看到鼠鼠也已经眼馋地蹲在了椅子上,看著桌上的饭菜直流口水。
方玄乐了:“放心,我也给你准备了。”
说著便从旁边的碗里摸出两颗白煮蛋:“这可是赤羽鸡產的灵蛋,十丸一斤,多吃点长得快!”
鼠鼠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接过鸡蛋,下嘴就啃。
但啃了一口发现不太对劲,这鸡蛋怎么那么硬。
方玄笑了,拿过一个白煮蛋,剥给它看:“喏,像这样剥,知道吗?”
鼠鼠兴奋地吱了两声,两只小爪子在身上擦了擦,这才学著方玄的样子剥鸡蛋。
一开始还有点笨拙,后来逐渐也嫻熟了,速度很快。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两颗鸡蛋都剥了个乾净,埋头苦炫。
吃上几口,顿时兴奋地吱哇乱叫。
方玄也开始吃自己的早饭,看到鼠鼠这个样子,他微微点头。
兽粮丸虽然好吃,但天天吃难免千篇一律,偶尔也是要吃些別的。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玄哥,是我老葛!”
方玄快步走过去开门,便见葛明台兴冲冲道:“玄哥,徐子冲给我传书,说今天就到,大概未时。”
“好,那到时候我们去坊市门口接他,晚上我做东,咱们去醉仙楼大吃一顿!”方玄笑道。
葛明台眼前一亮:“醉仙楼?那里的灵食可是一绝啊,我在宗门的时候,都听到师尊夸讚过白石坊醉仙楼那位老师傅的手艺呢,嘿嘿,那今晚我可要狠狠地宰你一顿,可別被我吃穷了!”
方玄哈哈笑道:“我就怕你吃不饱!放心,儘管敞开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