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六朝游仙记 > 第22章 古仙术中仙人见

六朝游仙记 第22章 古仙术中仙人见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9:5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天空一片素净,宛如无瑕的蓝色宝石,从极高之处,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尽头,纯净的没有一丝云,一缕风。

大地上则是起伏的麦浪,刚刚灌浆的麦子还是青绿色,同样看不到尽头,和天空的蓝色在目光所及之处连接在一起,变成一整幅鲜艷的画卷。

易仲安看了很久,缓缓回过头,就看到昊明琳一身土布麻衣,茫然地站在他身后。而在不远之处,突兀的矗立著一个小小的庄子,看起来就几十户人家。易仲安再看向自己,同样一身麻衣短衫,心中忽然一时清明,一时惘然。

没等他分辨清楚自己的心意,从庄子里快步走来一个老爷子,说老,是因为他已经满面皱纹,满头白髮。但是看他还留著一丝清亮,没有完全浑浊的眸子,以及挺著腰走路的样子,又似乎只有四五十岁。看到易仲安和昊明琳,这老汉远远地就叉手作了个揖。“两位,这里是绿柳庄,两位是新迁来这里的住户吧。”

易仲安又是一阵惘然,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而这老汉则是十分的有耐心,一言不发的看著他。

“是,我叫易仲安,这位是我……”易仲安忽然犹豫了一下,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大声的鼓譟、在引诱他说出什么,但是他却有著某种莫名的坚持,缓慢而又坚决的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易明琳。”话音未落,整个世界似乎都动摇了一下,天空,大地,都在微微地颤抖,產生一阵扭曲和裂痕又消失不见。

老汉眯著眼睛,笑眯眯的,“好的,好的,那老话怎么说来著,有客来自远方啥,哎,老头子也记不住。总之,现在外面天下大乱,天天都在死人,別说俺们这些老百姓,就是城里的那些贵人们,也是一茬茬的死,老嚇人了。”这老汉说话絮絮叨叨。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引著易仲安和昊明琳两人走进庄子。

“李三,李三明,你来。”这老汉刚进庄子就大声叫道。

易仲安则是看著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包袱有点发呆,再抬头便看到一个长得有些眼熟,十分憨厚的青年跑到他面前。

“李三明,他们兄妹也是刚从外面迁进来的,回头就在你家隔壁起个屋子。你家不是刚起好,该收拾完了吧?就让他们在你家先暂住几天,等新房子建好了再搬,將来,那也是和和气气的好邻居。”

“好的郭叔,”李三明憨憨的,“易兄弟,易家妹子,你们放心,俺家就俺和俺浑家,村里给俺们起了两进的房子,这哪住得了哟。这会东屋西屋都空著,你俩想住一起还是分房住都行。家里褥子还有两条,这边天气暖和,应是尽够了。若实在是怕冷,屋后有茅草垛,都是晒乾的,晚上多垫一些,可暖和了,你们隨便取用就是。”

说著这憨厚汉子跑到两人身后,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架独轮车,上面放著一个大木箱,还有两个布袋子。这汉子伸手拍了拍,笑道:“易兄弟,这里面是麩子饼?还带了这么多,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吧?你放宽心,咱这里收成好,又不用交税,家家户户麦饭管够,你可劲吃就行。这麩子饼啊,就等你房子起来之后养些牲畜,当做饲料。”

他话音刚落,原本安安静静的庄子里面,忽然就多了很多鸡鸣,狗叫和牛吽声,易仲安诧异地转头看去,还不知所以,就看见姓郭的老汉和推著独轮车的李三明在庄子里慢悠悠的走起来,独轮车压在拌了石子的土路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噪音,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三明的屋子在庄子的西北角,走近看,青灰色的土墙还没有完全乾透,屋顶用油布和青石板压著的茅草,还有几丝青色没有褪去。院子很宽敞,院门是用乾柴扎成,就这么虚掩著。李三明隨手推开,一个面貌中等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水井边捶打衣服。看见李三明推著独轮车,引著两个陌生人走进来,一点都不觉得诧异。

“婆娘,这是易家兄妹,隔壁的房子就是为他们起的,让他俩先在家里住两天,等房子起好了就搬过去。”李三明指了指院子西墙外的一大片空地,好像那里真有房子在建造。

“好,”李家娘子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急忙站起来把手在裙子上用力擦了下,“易家妹子,你这好面貌是怎么生的呀,这么俊,瞧著心窝子里都舒服,也不知道將来要便宜哪家的小郎君。这西屋俺昨天刚打扫乾净,你只管住著,晚上叫三郎给你们兄妹磨点麦粉,俺给你们兄妹做汤饼吃。”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吃完汤饼都各自回屋躺下,只有易仲安睡不著,躺了一会,还是披衣走到院子里面。他仰望天空,青黑的天空乾净的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连云彩也没有,就只有纯净的青,深到发黑的青。但是这墨黑的天空中,虽然没有月光和星光,却並不黑暗,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看见所有东西,却又都知道是天黑了,夜深了。四面环顾,找不到光源在哪里,易仲安只能重新怔忡地望向夜空。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又似乎觉得没有什么要紧的。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四天,隔壁的空地上,院子已经起好了。没有人来建造,就是在空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座两进的院子,但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周边的邻居,有人抱来乾草,有人抱来土布,也有人帮著支上鑊子,大家七手八脚,很快就把院子收拾得乾乾净净,郭叔还特地拿来了一丈红布,掛在门楣上,算是庆祝乔迁之喜。李三明没帮上忙,就大度的叫娘子捧来了十斤已经磨好的麦粉,村南的老刘叔则拿来一块硕大的豕肉,上面肥膘都有三寸厚,在新鑊子里熬了又熬,添上葵菜,放进汤饼,汤水上面一层厚厚的油花,撒上葱花,香气扑鼻。半个村子的人都蹲在鑊边,端著从自家拿来的大碗,吸溜吸溜的吃完一碗,才满意的抹抹嘴,各自回家。

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郭叔和李三明一家两个女人帮著易明琳一起收拾锅灶,易仲安则是学著另外两个男人一起蹲在门槛上。

“郭叔,咱这庄子是啥时候起的?为啥叫绿柳庄呀?”易仲安问道。

“我记得,我搬来的时候这里还没庄子,我自己起的第一个院子。”

“那为啥叫绿柳庄?”

“为啥?”郭叔一脸迷惘,“我也不知道啊,大概,也许,是因为这庄子里有很多柳树?”

易仲安一愣,这几天似乎没见过柳树。想到这他抬头看去,只见庄子里路边屋后,都长著各色大大小小柳树。微风拂过,柳叶飘起,给单调安静的庄子平添了几分秀美。

易仲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旁边的李三明接口问道:“那郭叔,你为啥搬来这绿柳庄啊。”

老郭抓了几把花白的鬍子,苦笑道:“还能为了啥,我三个儿子,都被抓去当兵,死在那啥玉璧城下,然后听说西边的又要打过来,再不跑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要拋在哪里了?”

老郭抹了把眼角的泪花,“我三个儿子都死了,我也不是怕死,但是我浑家腿不好,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死很容易,活著很难,很难。幸好,我们逃到这个地方,有吃不完的麦子,有自己盖的房子,房子里面的水井还是甜的。对於我们这些挣命的人来说,还能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逸呢。”

一旁的李三明也是憨憨地笑,“郭叔说的对,我小时侯,家里有点什么好东西,都紧著大哥,大哥是家里的顶樑柱。谁想到,会被抓去当兵,还死在了外面。哎,我记得家里吃的都快没有了,俺和俺婆娘只能每天多躺一会,不然饿得慌。现如今,有吃有喝,有衣服穿,还有大房子,隔三岔五还有肉,这好日子,俺恨不得,恨不得……”李三明抓了抓脑袋,一脸茫然。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好咧,不多说咧。”老郭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如今这日子好著呢,易家小郎,你就只管在这里住著,冻不著,饿不著,过两年庄上要有合適的姑娘,我帮你说个婆娘,再过几年,给你妹妹说个小子,咱这日子,也能过得红红火火。”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田里的麦子成熟了都收穫了,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囤麦子,连易家兄妹家里的粮仓,也莫名其妙堆满了麦子,还有一爿豕肉,几串腊肠。放在寻常人家,一个月能吃几口肉,已经是难得的好日子了。只有易仲安不这么想,他看著满满的粮仓,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兄长,你在想什么?是这些粮食有问题么?”易明琳走到他背后问道。

“我不知道。”易仲安深深吸气,“但是,明琳,除了衣食无忧,我们就没有別的追求么?”

“追求?什么追求?二兄,你难道还想做大官,大將军吗?”易明琳笑的花枝招摇。

易仲安横了她一眼,不再多说,转头继续仰望天空,在他背后视线不及之处,一朵花在易明琳的头顶伸展,开成一朵粉红色的芍药,然后像丝绸一样的花瓣慢慢玉质化,变成一朵青玉珠花的髮簪,插在易明琳的头上,隨著她窈窕的身姿,绚烂夺目。

第二天,天色微明,易仲安谁也没有说,一个人走出房门,慢慢在庄子里面散步。在庄子里面一个月,这个不大的庄子已经走了一个遍,一共五十几户人家,一百多號人,大家的生活都很简单,也很幸福。但是唯独在庄子的东北角,有个小水洼,水洼中间有个三面环水的小庙,让易仲安觉得很惊异。但是更让他惊异的是,每次当他好奇想要去那个小岛上看看,一走到小岛附近,总会冒出两三个村民用各种藉口拦住他,这也让他越发的好奇。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白天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阳。但是依旧可以看到淡紫色的曙光掛在遥远的天边。整个庄子都在沉睡,而易仲安已经走到离小庙最近的陆路连接处。站在这个小小的半岛和陆地的连接处,易仲安忽然有点心悸,在他心中有无数声音在提醒他,危险,不可前进,不要靠近。但是易仲安沉默了站了一碗茶的工夫,在第一缕曙光照在他身上之前,他毅然越过了那条线。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已经有早起的村民赶了过来,但是走到分界线边上又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离开。易仲安静静的看了这些茫然无措的村民一会,忽然笑了。他抬头仰望天空,笑道:“这个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连织梦之术,都无法突破这条线么?”

易仲安转身向庙中走去,越靠近面色就越古怪。这隱约的,越来越响的声音,他本来以为是雷声,走近了更像水声,但是走到庙门的口的时候,才发现,竟是人的呼嚕声。怀著惊异的心情向內望去,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炸裂起来。

所谓的庙,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殿堂。没有香炉,没有供桌,没有拜垫,也没有钟磬木鱼,只有一个供台,上面掛著神帐。而在供台上,一个胖大的身影正躺在上面,好一条大汉,赤面长髯,顶圆额广,头上梳著双丫髻,身上披著宽大的鹤氅,衣襟敞开,袒胸露腹。

易仲安上辈子还叫易平的时候,做了40年的全真道人,对於眼前这个形象,那是太熟悉不过了,浑身战慄,查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跪下去。

供台上那道人如雷声又如龙吟般的呼嚕声忽然停下,一双环目睁开,双目如电。“这位道友,不速自来,却又在门口逡巡不进,是何道理?”其声如钟,振聋发聵。

易仲安再不迟疑,疾步前趋,躬身大拜:“末学后进,泰山门下易仲安,见过云房先生。”

云房先生钟离权,缓缓坐起身来,依旧高踞在供台之上,附首盯著他看了良久,才微笑道:“这位道友,予东华门下,与你泰山一门,分属同道,何谦太过。”说完,跳下地来,一把將易仲安扶了起来。

“前辈……”易仲安正要说话,却被钟离权挥手打断。

“哎,休要多礼,刚刚都说了,我们是同道,同道。托大,你叫予一声师兄就行了。”钟离权声如洪钟,震得易仲安两耳嗡嗡作响。

没办法,易仲安只能改口:“钟离师兄,小子易仲安,无意中闯进这个织梦幻景,请问钟离师兄,可是您在主持这个织梦之术?”

钟离权看了他一眼,诡秘的一笑:“易小友可不要冤枉予,予是来偷学这织梦之术的。”

偷学?易仲安看到自己的偶像之一,身材雄壮的陆地神仙,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织梦之术乃地煞七十二神术之一,与天罡三十六术一样,只见於典籍,从未有详情流传於世。十年前,我心血来潮,隨手占得此处有此神术,便潜入这术中,幸好我曾经和西华帝君打赌,学了这个蛰龙睡功,正好以此法入梦,解析这织梦神术的细节。没想到,这一睡,就是十年。”钟离权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钟离师兄,您可以解开这个神术?”

“可以是可以,只是……”钟离权带著易仲安一起迈步走出这个小庙,庙宇,水洼都在他身后摺叠起来,变成一把蒲扇,落在他手上。钟离权摇起蒲扇,指著远处在庄子里面开始閒逛聊天的诸人说道,“你看这些百姓,在这世外,大多经歷了生离死別,冻饿飢馁之苦。如今,可以衣食无忧,人生完满,这难得的美梦,你真的要打破么?”钟离权似笑非笑的看著易仲安。

易仲安看著眼前的景象,沉思良久,缓缓说道:“钟离师兄,外面的世道,的確黑暗,荒诞,令人窒息。而这个织梦的世界,把这些百姓困在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由外面肉身腐朽、毁灭,他们却一直困在这个偽装的世界里面,灵魂慢慢失去凭依,要么磨灭,要么被消磨成为魑魅魍魎,

这又比外面的世界好在哪里?生而为人,在真实的世界里,可以体验喜怒哀乐,可以凭藉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世道,创造新的未来。就算强如暴秦,也亡於庶民之手,就算巍峨大汉,也被大贤良师和万千黄巾动摇的根基,然而在这里,他们已经永远没有未来。

吾辈修行,求真而已,大道唯真,正一不二。以此幻术,麻痹人心,漠视生死,吾不取也。”

“哈哈哈哈,”钟离权放声大笑,“好一个没有未来,好一个正一不二,不愧是易小友你啊。既然如此,这个梦也做得够久了,该醒了。”

钟离权伸手指向天空,“大道无外,焉有歧路,大梦应觉,归真合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金石之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动天空和大地。言辞之音如有实质,在空中凝作光河。瑰丽的光河纵横翻滚,扫过天空和大地,所过之处,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座沙子堆成的宝塔,纷纷散作同样綺丽的光斑。

半空之中,唯留下一声长长的嘆息之声,清晰可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