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六朝游仙记 > 第7章 人间正道是沧桑

六朝游仙记 第7章 人间正道是沧桑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9:50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从桃峪返回华阴,易仲安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但是依旧浑身无力,由莹华扶著入住了李氏的別院。但是才住了两天,莹华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不得已,只能迁入杨氏在华阴城外的庄园,为这事情,杨慧还贏了李二两坛御酒。到了別院之后,易仲安每日只能臥床,取蔬果数十枚,清水一斗饮食,这样一连过了十来天,才终於可以下床,下床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华山竟然有这么重呀。”

听他还能开玩笑,莹华才放心下来,这十来天她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易仲安,也幸亏她是龙身,十来天没有沐浴,身上不但没有腥臭,反而有种奇异的香气,易仲安还和她开玩笑:“你这香气,是不是龙涎香,不如给我取一两,我正好用来合香。”气得小龙女轻轻地打了他数十下,却又心疼不敢骂他。

易仲安两辈子几十年的经验,怎么看不出美人恩重,但是两人本来就是异类,如果他是普通人,倒也是一段传奇佳话,但是中土难生,既然两生中土,他求道长生之志极为坚决,这就又是一种无奈,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反正这神龙之寿大约有七八千年,如果修行有成,一两万年的老龙也不罕见,这漫长岁月之后的事情,他也只能暂时拋在脑后。

又过了十来天,他已经能够扶著龙女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忽然满院草木香气大盛,一直躲在泥土里面潜修的吴余也嚇得直接跳了出来。

一个少女的身形慢慢在院子里面浮现,“易少君,昊明琳有礼了。”少女微微福身。

“不敢当,”易仲安急忙还礼,“三郡主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且说无妨。”

“我追丟了。”华山三郡主又羞又气,右手托著一枚六角令牌恨声说道。

这枚令牌有两个巴掌这么大,一面是五岳真形图,其中华山真形光泽流转,另外一面则是一个天文古篆的令字。“这是五岳令符,能號令天下山河地祗。我一直追踪那只死老鼠到潼关之下,却被潼关王气阻挡,我在崤山里面转了十来天,崤山地气都被潼关镇压,我本来想以五岳令符破山而出,想想好像有点不妥,我看你也和官府交好,你给我一枚通关令符,只要过了潼关,就是中岳和北岳的辖地,我五岳同气连枝,到时候一定布下天罗地网,叫那只老鼠无处可逃。”

“通关令符我有一枚,但是给了你,我怎么出关?”易仲安一面回答,一面背上冷汗涔涔。这位小公主总算还有一点理智,不然真的打破崤山地气,那可是惊动天地的大事,少不得要去诛仙台上走一遭了。至於中岳,他更不放心这位公主去胡闹。他上辈子的师门就源出嵩山,这辈子的师门也和嵩山缘分深厚,真要是放这位主儿一个人出关,搅扰了中岳清静,他日还有什么麵皮去见中王爷。

“三郡主!”

“叫我三娘就行。”

易仲安微微踌躇,也没有矫情,“好,三娘子也不用太过忧心,这个鼠辈噬人如麻,身上血孽缠身,既然关东有中岳北岳两位府君辖制,这个妖物就算跑出去也只能择地潜藏,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如等我身子好了,我们一起出关追缉此獠。”

看他还有些虚弱的样子,昊明琳也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让你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的过错,便都听易少君安排。我这里有一瓶十草清露丸,是我自己炼製的,虽然效果没有九转莲花丹那么好,也可以帮易少君儘快恢復身体。”

易仲安接过玉瓶,就发现是新制的丹药,也不说破,“三娘子,这几天你就先住下,也试试这人间美好……”

昊明琳羞红著脸,正在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策,递给易仲安。

“萧叔叔说,易少君相助华山良多,这是华山的一点心意,请少君万勿推辞。”

“这是?赐封令旨?”

“是的,萧叔叔说,少君將来总要招请护身兵马,有这道令旨,可以直接敕封一都兵马使,最是好用,能给少君少些磨勘祭炼的功夫。”

萧史说的简约,但是易仲安怎么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人情,五岳府君同气连枝,只要在中原大地上,別说兵马,用这枚玉策赐封一地的山神土地也不在话下,这又是多大的功德和因果,只能说,不亏是金王爷和传说中的乘龙萧史,足够大气。

正在3人把玩这枚玉策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易仲安心中微微一动,“莹华,我臥床久了,静极思动,扶我去看看外面究竟何事。”龙女点点头,先给易仲安披了一件大氅,再扶住了易仲安的左臂,昊明琳扭捏了一会,忽然上来扶住了易仲安的右臂。

“我也能帮忙。”

两女对视了一眼,眼底忽然都有些刀剑风霜在碰撞。

三人走出中庭,就看见前院有十几个村民,扭著两个道袍青年,“好教庄头知晓,这两个小骗子,冒充道长,骗了我们钱財。我们便把他们拧来请大管家发落。”

“大管家去城里了,就算在,这点小事也值得问他老人家。你们且把他俩打一顿,莫打死了,死了要吃官司。然后剥去衣服掛到庄子口的大树上掛一天,可能消气?杨五,就你这泼才事多,还不快去。”

“俺还以为能换些赏钱,既然不值钱,何必这么麻烦,打死了算逑,直接往山里一扔,没有首告,谁来管我。”被叫做杨五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常年给庄子里的屠户做个帮閒,杀的猪狗多了,也没把人命放在心上。

这下把这两个年青人嚇的够呛,正巧看见两个美人扶著易仲安走出来,年纪小些的那个眼尖,易仲安虽然穿的是暗纹的绸袍,但是头上却带著玉冠,还倒插著子午簪,急忙求救:“救命啊,这位道……”还没说完就被年纪稍长的踢了一脚。

“这位公子救命,我们两人真不是骗子。”年长的那个无奈的说。

“这位舍人,可容我討个人情,先放了他们俩。”易仲安看这两货也很无奈,天子都禁道三年了,还穿著这套衣冠招摇过市,这两人也是心大。但是看他俩的神色,似乎另有隱情。

庄头知道他是杨李两家的贵宾,识趣把庄人都驱散了,“易公子客气了,这俩人便交给公子发落。”

等到庄头也走了,两个年青道人才深深的给易仲安做了个揖,“多谢公子施以援手。”

“两位从何而来,又怎么被几个村夫拿下了?”

“在下袁天纲,字正纪,这个是我族叔,叫袁守城,不过比我还小两岁,尚未取字。我们叔侄二人本来在焦山隨姑布上人学道,因为我们都占卜到家祖沉疴难起,所以要赶回蒲江为家祖治丧。”

袁天纲,怪不得能生出感应,易仲安心下释然,隨后又好奇起来。“原来如此,二位道友,请里面说话。”七月的天气,龙女还给他披了一件大氅,易仲安觉得自己快捂出痱子来了,一边往里让这两叔侄,一边不动声色的把大氅给撂了。

待到坐定奉茶,两叔侄才心神略定,但是俩人抬眼一看,又嚇个半死。这两个绝色女眷,居然都不是肉骨凡胎。

易仲安看他俩神色有异,也知道瞒不住这两位以相术名世的异人,“二位且放宽心,此事別有因缘,说来话长,不如先说说你们的故事?”

袁天纲苦笑一声,也只能装作看不见,“我们俩本当从荆州入蜀,但是荆州战乱,而且又有大雨大水,水陆两道都被堵塞,所以我俩才走南阳过潼关,想著关中最近无事,走汉中入蜀倒也是条捷径。”

“因此昨日晚上,才到了贵庄附近,只因贪看著华岳奇景,才不得已投宿在贵庄。没想到正好遇到贵庄闹鬼,那些村民见我叔侄穿著道袍,便要我们捉鬼。其实我们叔侄学的並不是驱神遣將之术,只有几道符籙防身,本来想用净坛符直接驱散了事,没想到那鬼物凶狠,净坛符没有效果,反而被他打伤了几个村民。千不该万不该,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收了那杨五二千大钱,杨五便说我二人冒充道士,招摇撞骗,之后的事情,您也看到了。”

易仲安听了不由得失笑,这叔侄两人也真是奇葩。相人之术歷代都在姑布氏后人中流转,因此严格来说,是法术,不是道术,只是后来天师道大兴,姑布氏也都遵了天师道法裔,不过他们家都是专研相术入魔的人,在道术方面一向稀鬆平常,把净坛符当做煞鬼符来用,还真不愧是姑布氏的別传弟子。

“所以,贤叔侄可看出来那鬼物到底是什么来歷?华阴历来是西关锁钥,这处別院虽然不在华阴城內,也有王气军气庇护,按道理,就算有些玄异,也不应该这么凶狠?”

两叔侄对望一眼,一脸尷尬,“这个,倒是真的没有看清楚……”

看到易仲安似笑非笑,两个少女憋著笑的样子,袁天纲也是十分无奈:“不过,我们起了一课,这事,还和华山府有些干係。”

“哎?”昊明琳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家头上,“你俩不是相士么?起课这事靠谱么?”

叔侄两又是訕訕无语,他们也是刚刚出师,哪知道到底灵还是不灵,“事涉神灵,要是不准也有可能?”袁天纲臊眉耷眼的说道。

“不过我俩起课结果一致,这事总有三五分靠谱的。”袁守城嘟噥道。

“三娘子,这事恐怕要劳烦你了。”易仲安笑著说道,“我和蓼花君去村子里问问老汉,看看有什么玄怪传说。”

“好的,包在我身上。”昊明琳笑的眼睛弯如月牙,“华山府虽然封山,但是找几个小吏取些碧策玉符总是可以的。”

……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一个七十来岁的老汉,早年也是洛阳的廝杀汉,后来跟著宇文泰到了关中,不想打仗做了逃兵,於是就入赘在这个村子。入赘时就听说,这个村子里早年有个樵夫,误入太华仙境,那闹鬼的宅子便是他的老宅,只是这事已经过去三十几年,老汉说话七顛八倒,也问不出个究竟。

“杨五,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易仲安回头看向这个汉子,这人也算是庄子里的有力人士,不过在易仲安和莹华面前却是諂媚的陪著笑脸。

“郎君有事只管吩咐。”

“你去找几个帮手,帮我把这院子打扫出来,我和蓼花君今夜要在这里喝酒赏月。”说著就弹出一枚金豆子,在杨五手心里滴溜溜打转。

杨五大喜过望,叉手唱了一个肥诺,“郎君万安,此事包在俺身上。”

等到月上中霄,易仲安和莹华,以及袁氏叔侄一起在院子中饮酒,明月虽然还没有持盈,也已经几乎全满了,易仲安点点头,对袁氏叔侄说:“时近中元,正是阴盛阳销之时,倒也不怪你们。”

袁氏叔侄也知道自己这事干得太不靠谱,本来就二把刀的水平,还正逢鬼月,他们不倒霉谁倒霉。都訕訕的只管喝酒,不敢搭话。

眼看月色越过天中,即將西斜,忽然在院子里捲起阴风,一道青黑之气冒起,一个大汉的身影浮现出来。只见他身高將近一丈,手长脚长,穿著麻布衣服,脚上踏著草鞋。腰里用一根麻绳系住,上面別著一把斧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樵夫的摸样。

这个大汉原本脸上浑浑噩噩,但是看见喝酒的几个人,眼中忽然露出了凶光。“好大胆的贼子,夜闯民宅,非奸即盗,格杀不论!”说完就提著斧子冲了上来。

站在一侧的折安要拔刀,却被易仲安止住,他口占咒语:“泰山府君,东岳司命,缚鬼伏形,何物敢当。”伸手一指,那大鬼就被束缚在庭院之中,进退不得。

没想到,这么一来,这大鬼的眼神反而清明了起来:“你们是仙人?我终於又见到仙人了!”

易仲安听他这话,似乎还有故事,没来得及问,就看见院子里面地气涌动,昊明琳现身出来:“易少君,我找到来歷了,咦……你们已经捉住他了?”

“三娘子,我们也是刚刚治住他,並不知道原委。”

昊三娘手上举著一枚金简,笑道:“没想到,他真还与我华山府有些干係。此人本性王,入赘在本村杨姓人家,因此改名叫做王到。”

那大鬼伏在地上,神色茫然:“原来,我是王到。”

昊三娘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到:“这个王到没有读过书,只是有一把子好力气。那杨氏本来家里也有几亩旱田,薄有家资。后来因为战乱,天候也不好,两人的子女也相继夭折,家里也就渐渐中落了。王到平时除了治理田亩,也常常进山砍柴,贴补家用。大约在孝文帝时吧,他去山中砍柴,无意中闯入我西华秘境,遇到我爹爹和仙人王公长对弈,他看我爹爹和王公服貌非凡,不敢多说,侍立了三局棋的时间。我爹爹原以为他是进山求道的处士,等下完棋再问才知道只是个寻常村夫。”

“咦,金天王算无遗策,怎么会有如此讹漏。”

“这个金简上没有记录,恐怕要去问我爹爹了,只知道当时爹爹给了他两枚火枣,將他送出秘境。但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这三局棋的时间,世上已经过了三十年了。他的妻子无依无靠,早已病死,王君虽然得了两枚火枣,却过不了心中那关,不久便鬱鬱而终。不过那火枣本是仙家果饌,竟护住了他一点清灵不灭,时常盘桓在他旧居附近,浑浑噩噩,做了一只地缚之鬼。”

“那你爹爹有没有说过要怎么处置这个樵夫?”

“並没有记录。”

易仲安想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看那两叔侄眉来眼去在那打哑谜。

“两位道友,依你们看,这鬼物应当如何发落?”

二袁对望了一眼,还是袁天纲站出来说:“我们俩刚才起了一课,此人命中福缘未尽,也是奇特。如今华阴將军空缺,而他又恰好是个老卒,不如送去將军府,做个看门洒扫的鬼卒。”

“好!”昊三娘是个利落的性子,二话不说就往远山方向打了一个手诀。不一会,平地起阴风,两个鬼差出现在原地,“小的请娘娘令旨。”

昊三娘把前情略讲了讲,两个鬼差都笑了起来:“原来是他,娘娘勿忧,此人与我华山府有缘,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这位小郎君和女郎想必就是王上说的应运之人,小兆这就带他回山上。”

易仲安却是虚拦了一下,“两位差官请留步,这应运之人是什么意思?两位说於华山有缘,那这位王到又要如何处置。”

两个鬼差面面相覷:“这位小仙长莫要为难我等,我等就是最底层的鬼差,只晓得要借应运之人的气运,才好敕封,別的委实是不知,”

“敕封?要將他封做山神?”

“郎君莫开玩笑,区区一个孤魂野鬼,岂能做得来神位。不过我们华阴府三班鬼役,还能少他一个位置?”

易仲安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过……”他回头望向院子里的大鬼,“你可愿意在华山府做个差役?”

一句话问出来二男二女加两个鬼差都为之动容。两个鬼差更是眼中放光:“天下间的贵胄,谁会把这些泥腿子的意见放在心上,这位小易郎君,真真是赤诚君子,天命之人。”

那王到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心里却总觉得这是好话,顿首大拜:“全凭公子吩咐。”

“既然如此,”易仲安忽然笑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金天王还真是算无遗策。”他从怀中取出刚刚得到的玉策,“王到,相逢既是有缘,你能观仙人棋局,又得到金天王亲赐的火枣,便是有福有力之人,上前来,我以玉策符命,册封你为华阴神將府两班兵马使,领一都鬼卒,赏善罚恶,正天下纲纪,你可敢应?”

王到用力叩首,“敢不奉命!”再抬起头来,已经是眼神清明,怨气尽销,一身筩鎧缓缓浮现,腰佩长刀,背上现出一对金瓜锤,儼然已是鬼將的模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