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次挥动,都顺应著敌人攻击的破绽,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切入。
敲碎手腕,打断膝盖,击碎下巴。
师父说过,真正的剑意是“水利万物而不爭”,不能带杀气。
不过她本人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不带杀气的剑,那还能叫剑吗?
真正的剑术大家,不能一味的去学习別人的剑术。
而是要从別人的剑术之中提取精髓,然后融入到『我流』之中。
因此,她此刻极其精准地將剑砍在这些人身上最最弱,最薄弱的地方,只是一刀便將他们砍翻过去,倒在地上动弹不能。
虽然拿著的是一把木刀,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弱!
而门缝后的小林涧松,看著这场行云流水般的“单方面屠杀”,忍不住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心里称奇。
“天才就是天才。这砍人的动作,还真有几分老子泡茶时的神韵。可惜就是场面稍微血腥了一点。”
小林涧松完全没有要出去帮忙的意思。
有这么一个战力爆表的免费保安在外面清小怪,自己还费那个劲干嘛?
苟在幕后看戏,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基本素养。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看客嘛!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的街道上,除了卯之花烈和那个刀疤脸老大之外,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著的人了。
十几个流氓全部倒在血泊中,捂著断裂的四肢痛苦地翻滚著。
“噹啷!”
刀疤脸老大看著眼前这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嚇得双腿一软,手中的大太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满头大汗,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著,看著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那个拿著树枝的小女孩,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別过来!我是合字塾的老大!你敢动我,我的部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刀疤脸一边色厉內荏地威胁著,一边惊恐地往后退。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那扇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的偏门。
透过门缝,他隱隱约约看到,一个穿著宽鬆浴衣、看起来极其懒散、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后,手里还捧著一把瓜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这边的惨状。
“那个人……难道就是这小丫头口中的师父?”
刀疤脸老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
这小丫头虽然强得离谱,但那个男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灵压!
而且他还在悠閒地嗑瓜子,显然是个没有防备的弱鸡!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魂魄嘛,有没有灵力天赋是天生註定的。
但有没有技术却是后天修成的。
有的人灵力强大,但却並不懂剑术,所以拜一些所谓的剑术大师为师,倒也可以理解。
所以此刻刀疤脸起了歹心。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那个废物师父当人质,这小疯狗绝对不敢乱动!”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欲,往往会掩盖住他们的理智。
刀疤脸老大根本没有去细想,一个能教出这种怪物徒弟的师父,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废物?
他猛地停下后退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凶光。
他借著转身逃跑的假动作,立刻將手中的斩魄刀对准了小林!
“凝视他,牛鬼!”
他是拥有解放斩魄刀能力的!
刀疤脸的斩魄刀名为牛鬼,乃是一把拥有剧毒的斩魄刀,可以衝著被自己目光锁定的人射出剧毒!
“嗖!”
一抹幽蓝色的毒芒,撕裂了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射向了门缝后、那个正嗑著瓜子的小林涧松的眉心。
“师父!!!”
背对著偏门的卯之花烈察觉到灵压的异动,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清那道射向偏门的毒液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距离太近了!那毒箭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救援!
“哈哈哈哈!这毒只有老子能解!”刀疤脸老大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然而,门缝之后。
面对那支近在咫尺、闪烁著致命光芒的毒液。
小林涧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手中剥好的一颗瓜子仁,慢条斯理地送进了嘴里。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但也不是你这种小卡拉密能碰瓷的啊……”
在小林涧松的视界里,那团常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毒液,此刻慢得就像是一只在空中拼命扑腾的小鸡。
这三百六十七年日积月累的【斩术碎片】和【白打碎片】,早已经將他的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射拔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千钧一髮之际,小林涧松將口中那颗刚刚嚼碎的焦糖味瓜子仁咽了下去,然后將那一小片薄薄的瓜子皮顶在了舌尖。
然后,他嘴唇微张。
“呸。”
一声极轻微的,就是很简单的吐瓜子壳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
“轰!!!”
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片看似轻飘飘的、毫不起眼的瓜子皮,在离开小林涧松嘴唇的剎那,瞬间被那一滴灵压压缩、包裹,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流光!
它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云!
“咔嚓!”
白色流光与那支幽蓝色的毒液在门缝前不到半寸的地方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那由刀疤脸斩魄刀製造出来的毒液甚至连一毫秒的阻碍都没能做到,就在与瓜子皮接触的瞬间便在瞬间被汽化!
而那片瓜子皮的动能却根本没有丝毫减弱。
它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撕裂了空气,在刀疤脸老大那因为极度惊恐而收缩到极致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刀疤脸老大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白色的流光毫无阻碍地从刀疤脸老大的眉心钻入,又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鲜艷的血花!
去势不减的流光继续向前飞行了数十米,最后“轰”的一声,深深地镶嵌进了街道尽头的一堵厚重的青石墙壁中,竟然將那堵墙壁生生砸出了一个蜘蛛网般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