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这只白虎老是爱多管闲事 第175章 紧张的马驥

隔天清晨，天还没全亮，马家大宅里已经忙碌起来。

马老爹和马夫人天不亮就起了身，吩咐僕人们准备早饭。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蒸笼冒著热气，案板上切菜的声音又快又密。

马夫人亲自去厨房看了一圈，又叮嘱了几句，生怕有什么疏漏。她穿著一件利落的素色衣裳，腰间繫著围裙，完全没有了昨日那副贵妇模样，忙前忙后，恨不得把整个金陵城最好的早点都摆上桌。

屋顶上，刘奉真带著眾人盘膝而坐，面朝东方，沐浴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晨光柔和而清冽，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是新的一天刚刚睁开眼睛。

眾人闭目凝神，呼吸绵长而平稳，將这一日之中最精纯的灵气纳入体內。四怪也学著眾人的样子，坐在屋顶边角上，有模有样地吐纳著。

等到晨光彻底亮起来，马驥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各位，早饭好了！”

眾人收了功，一个个精神饱满地跳下屋顶。马老爹和马夫人已经在饭厅里等著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热气腾腾的汤包、金黄酥脆的油条、细滑的豆花、软糯的米糕，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虽然不是灵食，可每一样都透著家常的烟火气。

眾人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吃了起来。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连燕赤霞都多夹了两个汤包。马老爹和马夫人站在一旁，看著他们把饭菜吃得乾乾净净，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老爷，看来咱家厨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马夫人小声说。

马老爹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等眾人吃饱喝足，刘奉真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马驥，又看向马老爹夫妇。

“马老爷，我们该走了。马驥拜师的事宜不能拖，早一天到北山，早一天落定。”

马老爹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还是顿了顿。

“仙长说得是，正事要紧。”他深吸一口气，“那小儿……就拜託各位仙长了。”

“马老爷放心。”

刘奉真语气诚恳，“就算白小子没有收马驥为徒，他也可以留在北山，成为北山的一份子，由我们几个共同教导。”

马老爹郑重地拱手。

“若神君不肯收小儿为徒，那是他缘分未到。能留在北山得到各位仙长的指点，已经是我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马驥站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

刘奉真不再多说，走出大门，抬手召来白云，捏成云舟。眾人纷纷登上云舟，马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爹娘，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朝他们挥了挥手。

马老爹站在门口，扯著嗓子朝天上喊：“儿子！好好学习！不要给咱马家丟份！爹娘相信你！”

声音在晨风中飘散。片刻后，天边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回应：“知道啦——”

马夫人靠在丈夫肩头，眼眶也有些红了。两人站在门口，一直看著那道白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线，才转身走回宅子。

马老爹搓了搓手，眼神又恢復了精神。“快，让人准备准备，等儿子正式拜师，咱们得开祠堂！”

极北平原，茫茫雪原一望无际。

马贾正带著商队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白色飞鸟从天边急速掠来，通身雪白，翅膀展开足有丈余，眼神锐利而明亮，像一道划过天空的白色闪电。它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径直朝马贾俯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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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小心！”旁边的人嚇得大喊，四散而逃。

马贾却站在原地没动。他仰头看著那只白鸟，眼神平静，心里隱隱有种直觉，这只鸟不是来攻击他们的。白鸟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收拢翅膀，停在半空中，锐利的眼睛与马贾对视片刻，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它从羽毛中取出一封书信，用爪子递了过去。

马贾接过信，低头一看，是马驥的字跡。白鸟见他收下信，便扇动翅膀，直衝天际，眨眼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二当家，你没事吧？”其他人这才围过来。

马贾摆了摆手，展开信封看了起来。看著看著，他的眉头先是皱起，隨即猛地鬆开，紧接著嘴角开始上扬，最后竟毫无徵兆地哈哈大笑起来。

“二当家，你怎么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二当家怕不是被刚才那只白鸟嚇傻了。

马贾笑够了，把信一收，声音洪亮。“我大侄子要拜仙人为师了！马家要崛起了！”

眾人一愣，隨即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真的假的？”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马贾大手一挥，“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动身回大周！这极北平原的货不卖了！”

商队眾人早就盼著回去了，一听这话，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手脚麻利地拆帐篷，有人把货品往车上搬，有人已经开始规划返程的路线。马贾站在雪地里，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嘴角压都压不住。

“好小子，真给你叔长脸。”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大步朝商队走去。“走了，回家了！”

云舟上，眾人飞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王六郎全力催动云舟，速度极快，可依旧花了不短的时间才看到远处婺州城的轮廓。

马驥坐在船尾，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城池，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即將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白虎神君，即將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被收下，也不確定那位神君是什么脾气，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王小虎看出他的不安，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白爷爷他人很好的。”

“对呀对呀，”丫丫也凑过来，“只要你不偷他酒喝，他就不会凶你。”

马驥被逗笑了，心里那份紧张也散了几分。

“那……他还有什么忌讳吗？”

王小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不要吵他睡觉。”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连王六郎的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云舟继续向前，朝著婺州的方向飞去。